黑月光她归来
六年前，她是魔尊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六年后，她重生成了合欢宗最废物的花瓶。
捡来的小徒弟乖软听话，她日日投喂，夜夜同寝。
直到某天，她无意间扯开他的衣襟——
心口那道诛仙剑痕，正与她掌心伤疤严丝合缝。
小徒弟反手将她扣进怀里，嗓音低沉带笑：
“阿月，摸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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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合欢宗来了个小废物
苍梧山巅，云海翻涌。
七十二道金钟齐鸣，声震三千里。四大宗门之一的长生殿开山收徒，山门前人头攒动，人人都想一步登天。
而在人群最后面，一个少女正蹲在路边，跟一只野猫抢半条烤鱼。
“喵！”
“我的！”
野猫炸毛，一爪子拍在她手背上，叼着鱼尾蹿进草丛。少女低头看看手背三道红印，又看看空荡荡的指尖，沉默了。
“……连猫都欺负我。”
她叫温蘅。
六年前仙魔大战，魔尊沈渊伏诛，她这个“仙门叛徒”兼“魔尊宠姬”在那场大火里被烧得干干净净。再睁眼，就变成了合欢宗后山一棵歪脖子树下的一具无名女尸——五行废柴，灵根驳杂，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
她在合欢宗苟了六年，勤勤恳恳挨骂，老老实实被同门当使唤丫头。没人把她跟六年前那个血洗仙门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乐得清闲。
直到今天。
“温蘅！”大师兄柳映寒大步走来，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掌门让你去前殿。长生殿的贵客点名要见你。”
温蘅笑容微顿：“……要我？”
“对。”柳映寒表情古怪，“长生殿的云衡真君，听说咱们有个‘天姿国色’的小师妹，想亲眼见见。”
云衡真君。衍。
六年前，她还在魔尊身边时，曾在战场上与一个叫“衍”的年轻剑修交过手。他刺了她一剑，她踢断了他三根肋骨。两败俱伤。
六年过去，当年的少年剑修成了人人敬仰的真君，而当年的魔尊宠姬变成了合欢宗的废物小师妹。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好笑。
温蘅被推进前殿时，差点被地毯流苏绊了一跤。
殿中坐满了人。主座上合欢宗掌门花间斜倚软榻，姿态风流。客座上三个长生殿弟子身着月白道袍，气度不凡。
但温蘅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殿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长发只用一根竹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颊侧，衬得那张脸苍白而清冷。他低着头出神，与整座殿堂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像一株长在废墟里的白梅，安静、孤冷，不沾半点尘埃。
六年了。
当年那个剑意烈如骄阳的少年，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温蘅。”掌门花间懒洋洋开口，“过来，让云衡真君瞧瞧。”
她走上前，垂着眼，姿态恭顺得像只待宰的羔羊。殿中目光汇聚，有审视，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周明远长老皱眉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难掩失望：“五行驳杂，灵根稀薄。花掌门，你确定她是我长生殿要找的人？”
花间笑而不语，只把目光投向殿中角落。
那个角落里的白衣青年，终于抬起了头。
衍抬起眼睛的瞬间，温蘅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一双极淡的眸子，颜色浅得像冬天的湖水，清透见底，却又深不见底。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对。她现在是温蘅，不是月见。他认不出她。
衍看了她大约三秒，然后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就是她。”
殿中安静了一瞬。
周明远愕然回头：“真君？”
衍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旧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朝殿外走去。经过温蘅身边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像是雪松被碾碎后的气味，清苦，凛冽，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丝……血腥气。
温蘅的瞳孔微缩。
那个味道她熟悉。
是沉渊花。
一种只生长在魔域深处的花，花瓣漆黑如墨，碾碎后入药，可压制心脉旧伤。她上辈子在魔尊沈渊的药炉里见过无数次。
衍——长生殿的云衡真君，修真界年轻一代第一人——在服用魔域的禁药。
他的伤，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衍走到殿门口时，脚步微顿。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我带走了。三日后，长生殿会有人来接。”
然后他走了，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温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猫抓出的三道红印，忽然觉得——
这趟浑水，她怕是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