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废物！连东西都拿不稳！”
宫廷长廊上，身着锦纹华服的少年正抬脚踹向身前屈膝的白发女孩，女孩疼得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水盆里的衣物因为碰撞而散落一地。
少年在宫中向来横行霸道，此刻视线落在女孩的手掌上，眼底反而涌出一丝恶趣味的兴奋，随即抬起长靴，狠狠踩在了她的手掌上。
鞋尖来回碾动。
“唔——”
女孩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就像一颗摇摇欲坠的星球。
“怎么不躲？也不喊疼？”
他蹲下身来，用指腹粗暴地捏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目光玩味地扫过她苍白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是不是在等你的主人出手救你？”他笑意不减，“你以为你硬气就有用？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再过两日，我那个废物哥哥就要被送往帝国当质子了！”
“等他一走，他的身份、他的宫殿，还有你们这些奴仆，全都是我的。”
“到时候，我想让你活，你才能活；想让你死，你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女孩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死死盯着地面，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她自小跟在大王子身边，早就习惯了受人折辱。
“呵呵...呵呵呵...”
少年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愈发扭曲起来。
他沉默几秒，突然伸手抓住女孩的白发，开口道：“瞧瞧你的样子，异类就是异类，难怪你能跟赵夜白混到一块儿去。”
说着，他正要再抬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算重，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动作一顿，猛地回头，就见赵夜白缓步从长廊尽头走来，玄色衣袍在冷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地面，落在被踢倒在地的女孩身上，缓缓抬起眼与少年对视一眼。
“哟，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吗？”少年强装镇定，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父王把你要去当质子的事告诉你了？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可笑。”
赵夜白语气平静，却压着不耐烦：“滚开。”
短短两个字，没有愤怒，没有斥责，仅仅只是陈述，却让少年的身体微微发颤，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对上赵夜白那双眼睛，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该死！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看似颓废的哥哥，以前从来不是好惹的。小时候每次他仗着身份挑衅，最后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
少年咬着牙，既不甘又忌惮，喉结滚动半晌，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哥哥这话就见外了，我这不是怕你一时想不开，特意来劝劝你？毕竟，质子的日子可比在王城舒心多了，没人跟你抢，也没人碍你眼。”
他嘴上说着“劝”，眼底的嘲讽却藏不住，话里话外都在暗讽赵夜白失势。
“多谢关心，倒是你，年纪轻轻，就心术不正，要是哪天你母亲罩不住你了，当哥哥的不介意帮你一把。”
少年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却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帮我？哥哥说笑了，现在需要帮扶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哥哥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事，我可以代为效劳。”
“不必了，我怕你走的比我快，而且...赵辰宇，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敢这样挑衅我？”
少年沉默不语，赵夜白的话没明说，可藏在字句里的却是赤裸裸的警告，他咬了咬牙，既不甘又忌惮，他知道，此刻贸然动手，自己绝不会讨到好处。
而且没有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对方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少年反倒觉得索然无味。
但仔细一想，确实犯不着激怒一个即将离开公国的王子。
他狠狠瞪了女孩一眼，又恶狠狠地剜了赵夜白一下，啐了一口，“扫兴！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家伙，也配管本殿下的事！”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带着侍从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在赵夜白的脑海中响起。
【叮！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您学会了技能《伪装Lv1》】
赵夜白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一丝极淡的清明取代，却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伪装Lv1》生效中，可维持基础情绪伪装，不易被低阶职业者识破。】
直到赵辰宇的身影彻底消失，赵夜白才收回目光，看向依旧屈膝在地的女孩：“起来吧，去我房里拿点药敷手。”
女孩缓缓起身，不在乎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微微躬身，声音细若蚊吟：“殿下...若璃没事。”
说完，便默默蹲下身，开始捡拾地上的散落的衣物。
赵夜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赵夜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早已得知自己要去帝国当质子的消息，父亲暗中为他争取到了进入帝国学院的名额，这是他唯一的转机。
而赵辰宇这个碍眼的家伙，也该彻底清理了。
赵夜白自从娘胎里生出来便察觉这是个高武世界，奈何修炼天赋极差，即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并且早早地开始训练计划，可还是被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价值观拖了后腿。
不过...
天无绝人之路！直到前年，他才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穿越者必备系统。
当天下午，饭点过后，赵夜白借着对王城地形的熟悉，施展【鬼影迷踪步Lv1】，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所有侍从，悄悄绕到宫殿后方的镜月湖。
他知道，赵辰宇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喝下午茶。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而是他筹谋已久的布局。
凉亭里，赵辰宇正斜靠在长椅上，两名侍女躬身站在两侧，一人为他按摩肩膀，一人端着蜜茶，他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口，脸上还带着几分上午没能尽兴的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