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从体内炸开,先前消耗的魔力瞬间补满,浑身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赵夜白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在心里暗道:“不愧是‘国王’,比我那有名无实的‘王子’厉害多了。”
可在跪拜的侍卫们脑海中确实截然不同的想法。
难不成是王子殿下谋杀了国王?
估计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了。
人群中,资历最老的侍卫统领率先回过神,他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属下参见殿下,只是陛下死因尚未明了,殿下此刻加冕,恐会引来朝臣非议,更怕王后殿下那边借机生事,动摇国本啊!”
他话未说完,赵夜白眼神一冷,身形骤动,龙纹杖剑瞬间出鞘,带一股肃杀之气,锋利的剑尖稳稳抵在了侍卫统领的脖颈处。
“你在质疑我?”
侍卫统领浑身一震,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死亡近在眼前。
被剑尖指着,被迫抬起下巴,他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属下不敢!属下愿誓死追随吾王,效忠公国,斩除奸佞,为陛下报仇!”
周围的侍卫们也吓得大气不敢喘,有人悄悄抬头,瞥见赵夜白眼底的戾气,又赶紧低下头,心里暗暗嘀咕:“果然跟以前一样,疯起来六亲不认,还好没敢多嘴。”
赵夜白满意地点点头,放下长剑,语重心长地说道“王后被异端蛊惑,妄图谋反,本王知晓你们的顾虑,但眼下局势危急,容不得半分拖延。”
“若等王后得逞,整个公国都会沦为傀儡,你们一个个也难逃一死。”
“属下愚昧,不识吾王苦心,请吾王恕罪!”
方才开口的侍卫统领连忙磕头请罪,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说道:“请吾王恕罪!”
赵夜白拄剑而立,沉声道:“诸位统领,立刻调遣部将,全面搜捕王后及其党羽,务必封锁王城各出入口。同时派人通报王城禁卫军,令其火速驰援王宫!记住,一旦发现王后行踪,立刻来报,不得有误!”
“遵旨!”
众人不敢多言,生怕下一刻便被这位新王杀鸡儆猴。
赵夜白又看向跪伏在末尾瑟瑟发抖的两名侍女,继续下令:“你们两个,去库房搬一口棺材,妥善将父王的‘遗体’封入,安置在王室宗祠。”
“是、陛下!”
众人告退后,国王驾崩,新王登基的消息迅速在王宫内扩散开来,赵夜白不清楚国王的打算,但既然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假死,那必然是想要扩大影响,从某种方面来说,赵夜白也算是推波助澜了。
谁叫他从小没爹疼没娘爱呢。
硬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命格,从各方势力的算计中活到了现在。
赵夜白走到餐桌旁,毫不讲究地翘着二郎腿,瘫坐在国王“生前”常坐的座椅上,左手成拳靠在自己的脸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国王的“遗体”看。
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能装死装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忍不住诈尸,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一顿。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约莫一炷香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先前被派去搬棺材的侍女,带着几名侍卫抬着口棺材走了进来。
她们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丧服,神色悲戚,纷纷屈膝行礼:“参见陛下。”
“嗯...”
赵夜白不禁有些想笑,但气氛不允许,最后却还是发动了【伪装Lv1】,并且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瞬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哭喊道:
“呜呜呜...”
“父王啊!你死得好惨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
装模做样地哭过一场之后,他目送着抬棺队伍离开,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他孤身一人来到了觐见厅,端坐于国王的王座之上,静静等候消息。
此刻,24小时的还魂仪式时间早已过去,可王宫内依旧风平浪静,看样子真像他猜想的那样,还魂仪式只是个幌子,王后其实另有图谋。
就在他思索之际,觐见厅的大门被匆匆推开,先前被派去通风报信通风报信的侍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吾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夜白微微抬眸,语气平静,“慌什么?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喘了口气,定了定神,才说道:“王城禁卫军被调离了!如今王城内部的兵力空虚,就连王宫也只剩下少数侍卫看守!”
“你说什么?!”赵夜白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王城禁卫军被调离了?!这怎么可能,军权应该一直在父王手上才对,否则公国早就完蛋了。”
侍卫估计也和赵夜白有着用样的想法,他有些犹豫地说道:“陛下,其实...禁卫军是被先王调走的。”
“哦,那没事了。”
原来是老狐狸的手笔。
赵夜白瞬间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王座。
又是装死又是调兵,赵夜白很难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这么说来,父王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情,不过按理来说,既然提前知道了危机,更应该将禁卫军派遣到王宫里来才对啊。”
“哎,禁卫军是公国的根基,先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万一王后趁机发难,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侍卫重重叹息一声,他满心惶恐,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却丝毫不知这背后的深意。
赵夜白倒是丝毫不慌。
任凭泰山崩于顶,而我自岿然不动。
他知道老狐狸向来深谋远虑,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肯定准备了后手,天塌下来,也该由他这个老国王先顶着。
在觐见厅来回踱步了几分钟,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所有线索,片刻后,他猛地停下脚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
“不对!决定事件发生顺序的,从来都不是王后,而是父王。”赵夜白低声呢喃。
“特意调走禁卫军,看似是削弱王城防御,实则是给王后释放一个‘可动手’的信号,逼着她尽快作出行动。”
只要想通这一点,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