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还在为刚才的“换装play”感到生无可恋,混沌之母却忽然“咦”了一声,那庞大的虚影波动了一下。
“哎呀,能量快不够了。” 混沌之母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惜,“这个破方块通道太不稳定了,那些蠢货信徒献祭的能量也太少,撑不了太久。”
茉这才注意到,周围混沌虚空的色彩流转速度开始变慢,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闪烁。看来是那个深紫色立方体维持召唤的能量即将耗尽。
“时间不多啦,乖女儿。” 混沌之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郑重,“这次见面虽然仓促,但看到你没事(虽然样子变了),吾就放心了。那些人界的光明玩意儿没欺负你吧?”
茉撇撇嘴:“暂时没有,就是有点烦。” 主要是被当成宠物和抱枕这点很烦。
“哼,谅他们也不敢。” 混沌之母的虚影似乎瞪了某个方向一眼,然后,一点极其凝练、散发着深邃幽光的混沌能量从她虚影中分离,迅速塑形、凝固,化作一个小巧精致的吊坠,落在了魔王茉手中。
吊坠通体呈亮银色,造型是一个抽象的、如同星云漩涡般的图案,中心镶嵌着一颗微小的、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深渊的黑色宝石,用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穿着。
“这个给你戴着。” 混沌之母说道。
“里面存了吾一丝本源能量,关键时候能帮你补充点魔力。更重要的是,它能帮你稳定和幻化身形。虽然不能让你立刻变回原来威武的样子,但至少能让你在人前维持你想维持的形态更久,消耗也小些。而且,必要的时候……嘿嘿,还能帮你稍微‘调整’一下外表细节,比如发色、眸色什么的,方便伪装。用法你自己摸索,注入意念就行。”
茉握着尚带一丝余温的吊坠,感受着其中磅礴而亲切的混沌力量,心中一暖。老妈虽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想着她的。她赶紧将吊坠戴在脖子上,小巧的吊坠紧贴皮肤,传来温润的凉意。
“谢谢老妈……” 她小声道谢。
“跟老妈客气什么。” 混沌之母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记住……小心点……玩够了就回来……还有,小白……帮吾看着点……别让它被炖了……” 最后一句几乎听不清了。
眼看通道即将关闭,茉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集中精神,沟通吊坠中的能量,同时意念强烈地想着:“变回去!男的!不要这么矮!不要太漂亮!”
吊坠微光一闪,一股精纯的混沌能量流入她体内,与她本身的力量产生共鸣。光影流转间,她的身形再次拔高、轮廓变得硬朗——黑发黑眸的可爱正太——默重新出现!
虽然还是比原本的魔王之躯矮小精致不少,但至少是男儿身了!皮肤似乎也没那么光滑到反光了!
他松了口气,刚想对即将消散的老妈虚影说句“再见”。
就在通道彻底关闭的前一瞬,混沌之母那已经非常模糊的虚影似乎“看”清了他的新形态,然后……
“哼!臭小子!一点都不可爱!” 伴随着一声嫌弃的冷哼,一股无形的混沌气流猛地撞在他胸口!
“噗啊——!” 默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就像被投石机发射出去一样,天旋地转,眼前的混沌景象飞速倒退、破碎!
“老妈你——!” 他的惊呼被淹没在空间乱流中。
“砰!”
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眼冒金星的一声闷响。魔王默感觉自己砸在了一个相对柔软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咳咳……” 他捂着被踹的胸口,虽然不怎么疼,但侮辱性极强,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作室或实验室。墙壁是粗糙的石材,靠墙摆着几个高大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瓶、晒干的草药、奇形怪状的矿石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生物部件。房间中央,有一个正燃着幽蓝色火焰的石质支架,上面架着一个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大号炼药锅,里面翻滚着某种半透明的、散发着微甜和苦涩混合气味的银色液体。
隐身药剂? 默的鼻子动了动,凭借丰富的魔药知识,瞬间判断出了锅里熬煮的东西。不过……这气味,好像还差了点关键的东西?火候似乎也不够均匀。
他正琢磨着,一个身影从旁边高大的书架后转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个子不高,一头银白色秀发垂于身后,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有些宽大的魔女长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顶巨大的、尖端微微下垂的黑色魔女帽,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怀里抱着一本厚重古朴、封面镶嵌着不知名兽骨的大书,正低着头,眉头紧锁,小声嘀咕着:
“不对啊……按照书上第三卷第七节的公式,星尘粉和月光苔的比例应该没问题……恒温咒也施加了……究竟是少了哪两味素材呢?还是说搅拌的韵律不对……”
她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直到差点撞上站在炼药锅旁的默。
“哇啊!” 少女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巨大的魔女帽差点掉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帽子,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苍白、但五官相当清秀的脸,一双浅紫色的眼眸因为受惊而瞪得圆圆的。她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实验室里的、黑发黑眸、容貌精致得过分但穿着黑色长裙的陌生正太,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警惕和质问,“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私人炼金工坊!”
一边说着,她空着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里面传来瓶罐碰撞的轻微声响,显然装着不少“好东西”。
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第一反应是这个。他习惯性地挺了挺胸,下巴微扬,属于魔王的矜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吾?听好了,吾乃……”
他本想报出自己那串又长又炫酷的魔王真名和头衔,但看到对面少女眼中越来越盛的警惕光芒,以及她那只已经摸出一小撮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粉末的手,理智和求生欲瞬间回笼。
他中断了自我介绍,赶紧举起双手,语速飞快地说:“别!别攻击!冷静!我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一眨眼就到这儿了!” 这倒是实话,“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口咕嘟冒泡的炼药锅,“我知道你的隐身药剂少了哪两味素材!”
“诶?” 正准备撒出麻痹粉末的少女动作一顿,浅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怀疑,“你……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