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拉看着一回宿舍就把自己包起来的黑色小团子,心中盘算着:下午她有一节面向高年级的进阶炼金知识课,原本没打算带魔王默去,但考虑到把他一个人留在宿舍可能更不安全,她决定还是把他带在身边。
“听着,等会儿跟我去上课。你就坐在教室最后面,安静待着,不许说话,不许乱动,更不许搞出任何魔法波动!”
默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瞬间涨红:“还、还要穿这个?!早上不是惩罚过了吗!而且要去上课?!”
“早上的惩罚是为你对师长不敬。”薇奥拉叉着腰,魔女帽下的浅紫色眼眸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白色长发也轻轻摆动。
“现在这是为了让你更好融入课堂环境,避免不必要的关注。想想看,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安静地坐在后面旁听,是不是比一个‘漂亮得过分又来历不明的小男孩’更不容易让人多想?”
“还有,早上我刚带一个‘小默妹妹’,引起一阵哗然,下午又带一个‘小默弟弟’,别人会怎么看。而且……”
她俯下身,压低声音,带着恶魔般的低语,“穿这个,晚上带你去最好的月光点充能,外加明天的早餐给你加双份枫糖浆松饼。不穿嘛……”
又是这招! 默内心悲鸣,但“最好的月光点”和“双份枫糖浆松饼”像两个闪闪发光的诱饵,精准地钓起了他内心对恢复力量和美食的渴望。
最终,在薇奥拉“善意”的注视和诱饵的诱惑下,默(伪萝莉)再次诞生了。柔软的黑发垂在耳侧,白皙的小脸因为羞愤而泛着淡淡的粉色,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小白裙完美合身,蕾丝花边衬得他更加精致,像橱窗里最昂贵的洋娃娃,只不过此刻这只“洋娃娃”正鼓着腮帮子,一副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憋屈模样,反而奇异地融合出一种惹人怜爱的别扭可爱。
“走、走吧……”他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小手不自在地揪着裙摆。
于是,下午的魔法理论课堂上,出现了让所有学生都屏息一瞬的画面。
戴着巨大魔女帽的薇奥拉导师步入教室,而她手中,牵着一个穿着洁白蕾丝裙、黑发如墨、肌肤胜雪、大眼睛里仿佛盛着一汪清泉的“小萝莉”。
“小萝莉”亦步亦趋,怯生生地跟在她身侧,微微低垂着小脑袋,只偶尔抬起眼帘飞快地扫一眼偌大的教室和黑压压的人群,那副我见犹怜、仿佛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模样,瞬间击中了台下绝大多数学生尤其是女学生的心脏。
“天啊……那是谁?!”
“薇奥拉导师的妹妹?!太可爱了吧!!”
“听说这是薇导的私生女!”
“你看她的裙子!好精致!脸圆圆的,好像捏一下!”
“她好像有点害羞?萌死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小妹妹的守护骑士了!”(握拳)
教室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所有目光都黏在了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上。
薇奥拉对此早已免疫,她淡定地将“小默妹妹”带到讲台旁特意准备的一把小椅子上,位置显眼,方便她监控,按着她坐下,然后转身面向学生,敲了敲讲台。
“安静。”她声音不大,却带着魔力般的穿透力,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小墨,最近来学院陪我几天。她有些怕生,大家上课时请不要过多关注她,以免影响课堂秩序。”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台下几乎异口同声,几个大胆的女生甚至小声欢呼起来。
默坐在小椅子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内心疯狂吐槽:谁是妹妹啊!还有你那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本王的威严……。
他只能努力绷紧小脸,做出“我很严肃,不要看我”的表情,殊不知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蓝眼睛和抿紧的樱桃小嘴,反而更添了几分故作成熟的呆萌感。
课程开始了。薇奥拉讲解着各种材料的特性、亲和与转化。对默而言,这些内容简直比老妈的小说还要枯燥乏味一百倍。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飞走了。
起初,他还正襟危坐,努力扮演一个“安静旁听的乖妹妹”。但没过多久,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犯困,大眼睛里的神采逐渐涣散,视线飘向窗外悠悠的白云,又落在讲台上薇奥拉随着讲解轻轻摆动的手上。
好无聊……没有午睡…… 好困……
他无意识地开始玩自己的裙摆上的蕾丝,纤细的手指将柔软的蕾丝绕来绕去,卷起又松开。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裙子玩腻了,又开始晃荡悬空的小腿,圆头小皮鞋的鞋尖轻轻磕碰着椅子腿,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哒、哒”声,直到薇奥拉警告的目光扫过来,才赶紧停下,装作认真看黑板的样子,但眼神明显是放空的。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小手掩住嘴,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让眼睛看起来更加水润朦胧。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柔软的黑发和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白皙的脸颊在光晕中显得几乎透明。她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精致却灵魂出窍的瓷娃娃,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求知氛围格格不入的、慵懒又纯净的呆萌气息。
不少学生偷偷回头看她他,都被这可爱到令人心颤的呆萌景象萌得肝颤,差点没听进去课。薇奥拉也不时瞥他一眼,看到她那副神游天外、无聊到快要长蘑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不得不承认,这小鬼安静发呆的时候,杀伤力确实有点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薇奥拉宣布下课时,默几乎是瞬间“醒”了过来,眼睛里重新有了点亮光——下课意味着离晚餐和月光充能又近了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跳下椅子跑向薇奥拉,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女学生就围了上来。
“小默妹妹!你好可爱啊!”
“让姐姐看看,这裙子真适合你!”
“脸蛋看起来好软,能摸一下吗?哇,手感好好!”
“眼睛像黑宝石一样,太漂亮了!”
几只“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目标直指他那看起来就手感极佳的、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但小椅子限制了活动空间,瞬间就被得逞了。
“唔!住、住手!无礼之徒!”他被揉得小脸变形,嘴巴嘟了起来,墨色的眼睛里因为惊愕和不满而蒙上一层水汽,配上那鼓起的腮帮子和乱翘的黑发,生气起来更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激起了姐姐们的疼爱之心。
“哎呀,生气也这么可爱!”
“嘟嘴了嘟嘴了!快看!”
就在默快要羞愤到爆炸,考虑要不要动用一点点力量震开这些“愚民”时,其中一个眼尖的女生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包装精美、散发着甜甜水果香气的魔法棒棒糖,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默妹妹不生气啦,姐姐给你糖吃,好不好?”
默的视线瞬间被那根棒棒糖吸引住了。晶莹剔透的糖果,里面似乎还有魔法星光流动,甜美的气息钻入鼻腔……早上被克扣早餐的恐惧和“双份枫糖浆松饼”的期待交织,让他对“甜食”的抵抗力瞬间降至冰点。
脸上愤怒的表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大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紧紧盯着那根棒棒糖,小嘴不自觉地微张,之前那副气鼓鼓的呆萌模样,瞬间切换成了眼巴巴的、充满渴望的馋猫样,甚至还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真、真的给我吗?”他的声音软糯糯的,看了眼棒棒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女生,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
“当然啦!小默妹妹这么可爱,应得的。”女生笑着把棒棒糖递到他手里。
默立刻接过棒棒糖,小手紧紧攥着,刚才被揉脸的“屈辱”仿佛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满足的甜甜笑容,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的光芒,还是让周围几个女生发出了被击中的抽气声。
薇奥拉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妹妹”一手攥着棒棒糖,一手还下意识地摸着被揉过、微微泛红的脸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糖果,一副又委屈又开心、还有点懵懂的呆萌模样。她无奈地摇摇头,驱散了还想继续“蹂躏”的学生们。
“好了,小默,我们该走了。谢谢各位同学的喜爱。”薇奥拉牵起默的小手,在众多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走在回去的路上,默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耻。本王……居然为了一根棒棒糖就…… 他偷偷看了眼手里漂亮的糖果,又摸了摸还有点热的脸颊。
……不过,这糖看起来真好吃。而且,她们好像……也没有恶意?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腾,但很快就被对晚餐和晚上充能计划的期待取代了。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棒棒糖放进嘴里。
好甜!好好次!
瞬间,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刚才的所有纠结似乎都随着甜蜜的滋味化开了。乖乖地牵着薇奥拉的手,小口小口地舔着糖,白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背影看起来就是个得到了心爱糖果、心满意足的可爱小女孩。
薇奥拉低头看着他舔糖时那全心投入的呆萌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养个麻烦精,好像……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