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唤醒了薇奥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浅紫色的眼眸,意识还未完全清醒,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那份令人安心的、柔软微凉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若有若无的奇特幽香。
她微微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铺散在她臂弯和枕头上的、如墨色绸缎般光滑的长发。发丝间,露出小半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侧脸——白皙的皮肤在晨光下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小巧的鼻尖,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是那个“臭小鬼”。
薇奥拉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了昨晚的乌龙事件。看着怀里睡得正香、毫无防备的小萝莉,她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睡得还挺沉……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那看起来就手感极佳的脸颊。
嗯……果然很软。 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带着孩童特有的、饱满的弹性。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忍不住又捏了捏。
睡梦中的茉似乎感觉到了骚扰,无意识地皱了皱小鼻子,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脑袋往薇奥拉怀里更深处蹭了蹭,试图躲避那恼人的手指。
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让薇奥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家伙……睡着了倒是挺乖的。
她的手指流连在那柔软的脸颊上,又轻轻拂过对方微蹙的眉心,试图将它抚平。目光扫过那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的、泛着健康光泽的粉嫩唇瓣上。
真是……可爱得有点犯规了。 薇奥拉心里嘀咕,明明是个臭屁又麻烦的小鬼,变成这副样子倒是……啧。
她凑近了些,那头柔顺的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几缕发丝甚至垂落到了魔王茉的脸上。
薇奥拉没在意,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越来越清晰的幽香。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更不是寻常香水那种人工雕琢的气息。而是一种……更清冷,更空灵,仿佛夜空中最纯净的梅花与深冬初雪混合的味道,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令人心静又忍不住想探寻的气息。
“臭小子……还用香水了?” 薇奥拉小声嘀咕,又凑近魔王茉的颈窝嗅了嗅,香气似乎是从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还是说,这是‘女装’自带的特效?” 她恶趣味地想着。
看着对方毫无所觉的睡颜,薇奥拉玩心大起。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茉小巧的鼻翼。
“嗯……”呼吸受阻的茉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小脑袋开始左右摆动,试图摆脱钳制。
薇奥拉忍着笑,松开了手,转而用手指去拨弄她长长的睫毛。睫毛受扰,魔王茉的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接着,薇奥拉又坏心眼地用手指卷起她一缕墨色的长发,用发梢去搔她的耳朵尖和脖颈。
“唔……别闹……”茉终于发出了含糊的梦呓,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想赶走“蚊子”,眼睛却还是没睁开。
薇奥拉乐此不疲。她又轻轻戳了戳对方的小脸。
“呀!”茉浑身一颤,终于被这连续的骚扰弄醒了。她猛地睁开暗红色的眼眸,里面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和被打扰的恼怒。
映入眼帘的,是薇奥拉那张放大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笑意的脸,以及那头垂落下来、几乎要扫到她脸上的银色长发。而她自己,正被对方牢牢圈在怀里,姿势亲密得让她瞬间血液上涌。
“你……你干什么?!”茉又惊又羞,小脸腾地涨红,挣扎着想坐起来。
“早安啊,小墨妹妹~”薇奥拉笑眯眯地,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还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睡得好吗?我的‘小抱枕’?”
“谁是你的抱枕!放开本王!”茉气得呆毛都立了起来,“还有,不许捏我脸!更不许用你的头发挠我!”
“哦?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薇奥拉挑眉,故意逗她,“昨晚不知道是谁,可怜巴巴地喊‘姐姐’,还主动往我怀里钻呢~”
“那是……那是权宜之计!是伪装!”茉羞愤欲绝,暗红色的眼眸里都快喷出火了,“你快放开!我要起床!”
“急什么,时间还早。”薇奥拉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她忽然凑到魔王茉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戏谑:“话说,你身上这香味……挺好闻的嘛。用的什么香水?还是说……这是你自带的体香?”
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加上那意有所指的话语,让茉身体又是一僵,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香味?什么香味?难道是光明之力或者混沌本源自然散发的?被发现了?!
“胡、胡说八道!本王……我不用香水!”她色厉内荏地反驳,挣扎得更用力了,“是你自己身上的草药味闻错了吧!”
“是吗?”薇奥拉不置可否,又深深吸了口气,那清冷空灵又带着神圣暖意的幽香确实是从怀里这小家伙身上传来的。她看着对方红透的耳朵和闪躲的眼神,知道再逗下去这小鬼真要炸毛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薇奥拉终于松开了手臂,自己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在肩头,“起床吧,小默‘妹妹’。今天还有正事呢,别忘了比赛报名快截止了。”
获得自由的茉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下床,离得远远的,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黑裙,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瞪着薇奥拉,小脸上红晕未退。
薇奥拉看着她那副戒备又羞恼的模样,心情莫名愉悦。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银发随着动作晃动。
“快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她走向洗漱间,回头又补充了一句,眼里带着促狭,“还是说……需要‘姐姐’帮你?”
“不需要!”茉立刻大声拒绝,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房间另一头。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黑色小背影,薇奥拉忍不住轻笑出声。
养个这样的小麻烦,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想办法让这小鬼多保持几天这个“可爱”的形态。
当然,这个危险的想法,她是绝不会告诉当事人的。
清晨的阳光洒满房间,新的一天,在某人羞愤交加和另一人恶趣味满足的气氛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