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法爆炸开始,到自己与薇露的相遇,再到旅途路上的异变突生,艾瑞克全部仔仔细细地告诉了阿梅莉亚。
除了几个必要的简短提问,阿梅莉亚一直认真地听着艾瑞克倾诉,直到他停下。
“……所以我的情况就是这样,阿梅莉亚,您是资深的魔法使,知道这种用不出魔法的问题所在吗?”
艾瑞克最后用问句结束了讲述,语气里满是期盼。
对他来说,这或许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阿梅莉亚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
她缓缓开口说道:“在很久之前,我还年轻的时候我曾经救下过一个吟游诗人,作为回报,他送了我一本半人马族的古籍。”
阿梅莉亚停了下,为自己倒了杯水,又递给了艾瑞克一杯,继续说道:
“一般来说,我是不会收下这种东西的。但他稍微提了一些里边的内容,让我有了兴趣,其中好像就有类似于你的症状,只是太久远了,我现在一时不能准确说出来。晚一些,我会去藏书室看看,应该会有结果。”
艾瑞克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单单是有希望就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不过,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原本想请你帮个忙……算了,不必在意。”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也算是吧……北境城堡通向斯维尔王国的那条路被一块巨大的冰晶封住了。弗罗斯特雪山的魔力浓度很高,所以有冰晶形成很常见。不过,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更不用说还刚好封在路上了。”
“您的魔法不行吗?”
“我老了,孩子,腿脚不方便,而且现在的我魔法太微弱了。”阿梅莉亚轻轻笑了一下。
“那这个冰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早上,在医生过来之后。哦,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萨瓦斯帝卡家族的医生恰好巡诊到了这边?”
医生?艾瑞克努力在脑中搜寻,相关的信息涌现了出来。
“我记起来了,那个有名的医生家族,他们会经常在弥赛亚大陆上巡回出诊,所以名声很好,是不错的人。那个家族的年轻人,是叫什么名字……”
“帕雷普斯·萨瓦斯帝卡,出色的医生,他和您的年纪差不多大呢,正好,您可以去问问他对于您的症状有什么看法。”
“是个好主意,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呢?赛普瑞斯完全没和我说过。”
“昨天晚上,我安排他住在主楼旁边的客房了,是从斯维尔王国过来的,我觉得赛普瑞斯应该也不知道。医生没有事先打招呼,万幸的是他来之后冰晶才封住了路,不然把客人拒之门外就太不礼貌了。”
“说的没错,今天时间有些太晚了,我们还是尽早休息,明天再做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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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露小姐,你之前用过剑吗?”塞普瑞斯在前边一边带路,一边问道。
少女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手心,回答道:“这个……我不记得了,我只是单纯想要试试,如果添了麻烦的话,我很抱歉……”
“没有的事,我作为一名剑客,还是很期待你的表现的,但别有压力,领主大人对你的评价已经很高了。”
塞普瑞斯赶忙安抚道,同时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虽然外表很坚强,但眼前的少女内心还是十分脆弱,缺乏安全感,自己还是应该多注意言辞才行。
推开兵器库的大门,一股铁器、浸油皮革与木头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视线所及,是一片钢铁组成的金属森林。
靠墙的木架上,双手巨剑像十字架般巍然矗立,剑刃上暗蓝色的锻纹正是康布伦家族的矢车菊。
稍短的手半剑与刺剑排列整齐,一侧的武器架上,战斧和钉头锤如狰狞猛兽般张开爪牙。
那些钝重的头部对于剑刺不穿的盔甲有奇效,能轻易地砸碎锁甲、震碎内脏。
墙上的挂架上,几把匕首闪着凛冽的寒光,美丽的线条下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气。
几柄长柄战戟与战斧斜倚墙角,顶端的钩镰在暗处闪着幽光,随时准备将敌人从马背上拖入尘埃之中。
在另一侧的远程武器存放处,长弓如满月般悬挂,弓弦松弛却依旧富含力量;旁边是冷峻的弩,钢制的弩臂和复杂的绞盘显得锐气十足;一捆捆弩箭的钢尖密集地指向地面,仿佛在等待一声令下便会呼啸而出。
库房中央,几套完整的板甲由木架支撑,而旁边的木箱中则存放着链甲、内衬、战靴等物品。
它们并非光可鉴人,而是带着使用过的痕迹——胸甲上有细微的凹痕,臂甲上有划擦的白印。
头盔的面甲放下,那狭长的视孔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当凝视它时,仿佛能感受到另一道目光的回望。
墙上挂着的橡木盾牌,蒙皮已经破损,底色上的纹章却仍能看出康布伦家族的印记。
尽管看似杂乱,但这里存在一种只有管理者才懂的秩序:新打磨的兵器放在入口易取处,满是征战痕迹的老兵则退居深处;每一件武器都有其固定的位置,像士兵在队列中等待。
塞普瑞斯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上一阵满足,作为一名各种武器都很熟悉的大师,这些各式各样的装备就如同战友一般亲密。
不过,他很快收起了情绪,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薇露小姐,我们开始吧。”
塞普瑞斯扫视了一圈,先把巨剑这类看着就离谱的武器排除了,将一把手半剑递给了薇露,又自己取下来一把训练用剑。
在塞普瑞斯用训练用剑做了几个空挥等基本动作后,薇露也模仿着开始了练习。
但在几个动作后,塞普瑞斯摇了摇头,说道:“不太自然,有些僵硬,看来这种武器不太适合你。”
换了一种武器后两人又开始模拟练习,在重复了这样的流程好几次后,却始终没得到满意的结果。
看着薇露沮丧的神情,塞普瑞斯的目光游走在置物架上。
忽然,一抹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我还真是老了,怎么能忘了它呢。”
说完,他走向一旁的架子,摸索起来。
“对,就是它!请试试吧,薇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