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金盏花宝剑吊坠最终还是回到了伊莱娜颈间。
“这剑上的荣耀太过耀眼,恐怕只有……只有殿下您才背得动。”
伊莱娜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抬手撩开颈后的发丝,没有下一步动作,显然是要她帮忙戴上。
林檎立刻看懂这也是信任的表示,指尖捏着链身,小心地绕回她颈间,扣锁咔嗒一声扣紧。
转过身,林檎解下腰间的武士刀,双手递到伊莱娜面前。
“它有名字,叫‘心音一文字’。元服时便随我,一路到这里,从未离身。”
听到刀有名字,伊莱娜浅浅笑了。看来即使相隔两个世界,有些东西还是相通的。她接过刀,入手觉得微沉。重量不全来自刀身,像附着了些无形的东西。
她笨拙地抽出刀,寒光乍现时,心脏猛地一缩。这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武器的危险。她不会用,稍一乱动就可能伤己伤人。
同时也觉得这刀有些脆弱,想起野猪人那记撞击,要是拿这铁刃正面硬接,恐怕真会断成两截。
沉重、危险,又脆弱。同时还很美。
伊莱娜小心将刀归鞘,递了回去:“这把剑,也只能你来背。”
接下来的几天,马车在颠簸中碾过尘土。语言渐通后,伊莱娜才发现,林檎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有次路过城市时,伊莱娜提议去酒馆吃饭,说路上吃的面包又硬又干,肉又咸又柴,连水果也不新鲜。
林檎却大吃一惊,说在她原来的世界里,饮食哪有这么好,这面包明明好吃极了。
伊莱娜想起她第一次吃面包的时候,几乎也是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伊莱娜自己要是吃到美味的食物,是一定会说出来的。那只能说明林檎是真的沉默寡言。
从零星的交谈里,林檎也大致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轮廓,也理解了为什么伊莱娜会邀请自己做她的剑。
“回国之前,老师说我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伊莱娜两个食指在面前打着转,“我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其实我想组建一支军队,需要你帮我。”
林檎正驾车,听到这里猛转身看向车内:“恕在下僭越,伊莱娜殿下,您没有统领军队的能力。其实您可以做些别的事。”
“我确实没有统帅的本事,所以才要你帮我啊。”
“在这一点上,在下其实也无能为力。其中关窍太过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但您若执意如此,在下自会全力相助。”
林檎历经大小战役无数,伊莱娜知道她的判断有道理,可组建军队也不是一时兴起。她想过无数种可能,这是眼下最该走的路。只是原因她也理不清,不知道该怎样对林檎说。
“帝国军官也是优秀武士。虽有不甘,但在下未必强过他们。”
伊莱娜却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说服父皇还是难事,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马车驶入维克特行省的首府,维克特城。
检查的士兵刚掀开篷布,看清车里林檎的盔甲,马上啪的一下立正:“伊莱娜殿下,马库斯殿下算准您这几日会到,已在行宫等候。”
林檎这时候已经能听懂些帝国语,隐约猜到是要见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