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比预想快了两天，十八天后，马车驶入帝都。这座最繁华的城市里，人们脸上也漾着胜利的喜悦，只是淡了些，不像最开始那样沸腾。
林檎的伤也痊愈了，疤痕确实很浅，像手掌原本的纹路。在伊莱娜提议下，她还是戴了手套。
她的语言进展，也和预想一样顺利，至少砍价的本事明显进步了。
换上那身礼服，林檎站在镜子前，连自己都愣了愣。伊莱娜却笑了：“现在说你是位贵族大小姐，我都会信。”
随后，伊莱娜帮她编了个精致的发型，再化个淡妆，她自己不会这些。林檎也知道要进入皇宫总得打扮得像样些，就没有拒绝。
在皇宫门前卸下武器，林檎显得自然随意。这时的她，看着不像护卫，更像伊莱娜的玩伴。
皇宫没有立刻启动谒见程序，说是陛下还有别的政务要处理。
侍女告诉她晚些会设宴接风，届时再和父皇相见，就领着她们先去休息。
皇后倒是来了，这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一见面便紧紧抱住女儿，手臂勒得伊莱娜喘不过气。
絮絮叨叨说着她长大了、瘦了之类的话，声音带着哽咽。伊莱娜也眼角湿润，拍着母亲的背安抚，母女俩坐在桌边促膝长谈，不谈国事，只说这些年的经历。
这是普通母女相见的场景。林檎心想，所谓皇室，和普通人家也没什么不同。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头发软，却流不出泪来。
说着说着，话题落到了林檎身上。皇后拉着她的手，说想送些珠宝首饰表示感谢，林檎却说不收，说已经想好要对陛下开口求什么，语气里的坚定让皇后愣了愣，随后笑着作罢。
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满室生辉。
皇帝果然问起林檎想要什么。林檎抬眼看去，这位帝国的君主身形魁梧，也透出一点苍老，头发开始发灰。
“你就是水无月林檎？”被皇帝叫到名字，林檎连忙单膝跪地行礼，动作利落，带着军人的规整。
这不是贵族千金的礼数，在一众达官贵人敏锐的目光中，她的身份一下就暴露了，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过来。
“朕听闻你救了伊莱娜，可想过要什么奖赏？”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压下了所有私语。
这个问题，从伊莱娜第一次问她到现在，已经过了许多天，她心中早有了答案。
“在下斗胆请求一份官职。”
皇帝点了点头。
林檎随即说了句日语，伊莱娜代为翻译：“林檎的意思是，想继续在儿臣身边效力，请求一份武官的官职。”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面露难色：“合情合理，却不合规矩。金盏花帝国的皇宫内，尚无异邦人任职的先例。”
伊莱娜没对林檎翻译，自己接过话头：“那就不在宫中。战争期间，儿臣也不愿只待在宫墙之内。”
这话信息量颇大，大厅里所有人齐刷刷望过来，目光像带着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伊莱娜本来就是这场宴会的焦点，这话更像惊雷落地。虽说这位皇女的反常规在四年前就有目共睹，大家还是难掩惊愕。
只有皇帝不动声色：“先不谈你的奖赏。伊莱娜，还有你，随朕来，朕想和你们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