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直直的从杜哲的手中飞出,砸在哥布林的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哥布林吃痛,动作变形,短刀狠狠捅在了希里身旁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希里抓住这转瞬既逝的机会,一个狼狈的翻滚,脱离了哥布林的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她伸手捡起刚刚摔倒时,掉落在不远处的木刀。
当哥布林回过神来时,又是一块石头朝它飞来。伤害不够,但是侮辱性极强。
“这边!快跑!”杜哲一边投掷石块,一边朝着希里大喊。
希里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哥布林,又看了一眼杜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没有再和哥布林纠缠,而是脚下发力,朝着杜哲的方向跑去。
“跑!”
杜哲看到希里跑来,转身就朝着树林更深处狂奔!希里也默契地跟上了上去,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逃跑上。
身后的哥布林发出愤怒的嚎叫,手里握紧短刀,迈开两条短腿紧追不舍。
“分、分开跑?”杜哲气喘吁吁地提议道,他觉得这样至少有一个人能安全逃走。
“不行!那样的话落单的人必死!”希里断然否决,随后右手指向左前方,“前面有个坡,下了坡之后的地形比较复杂,也许我们就能甩掉那只哥布林了!”
杜哲拼命朝着希里手指的方向跑去。果然,前方很快出现一个布满了乱石和苔藓的陡峭斜坡。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前方的树冠中传来!
杜哲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模糊的黑影急速放大,目标直指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放缓,杜哲能看清箭矢上那尖锐石簇,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死亡气息。
他想躲,但身体因为狂奔和恐惧而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小心!”
电光石火之间,旁边的希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杜哲的方向猛地一扑!
“噗!”
箭矢擦着希里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抹殷红的鲜血,随后深深钉入了他们身旁一棵巨树的树干。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流动。
杜哲被希里扑倒在地,两人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几圈。他慌忙撑起身体,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希里。
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吸气声。她的左臂外侧,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迅速渗出鲜血,染红了希里深褐色的衣衫。
“希里!你怎么样了!我帮你包扎一下。”杜哲的声音抖变了调,说话间便要去撕自己的衣服给希里包扎。
“没、没事……”希里忍着痛,试图爬起来,但左臂上的伤口让她有些使不上力,身形显得有些摇摇晃晃。
而此刻,身后那只手持短刀的哥布林的脚步声开始在杜哲的耳边回响,树冠上,另一只手持长弓的哥布林搭上第二支箭矢。
绝境!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杜哲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跑不掉了。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在杜哲的大脑中浮现。
他会死,希里也会死,死在这片陌生的森林,死在这两只哥布林的手上。
“不!”
一股强烈的情绪如洪水一般涌出,冲垮了杜哲心中名为恐惧的堤坝。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属于他的求生本能。
他不想死!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从出现之后就一直在拼命拯救自己的少女,因为自己的软弱死在这里!
杜哲的视线扫过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柄木刀上,那是希里刚刚为了救自己丢在地上的。
木刀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木刀,但在此刻,它却成为了两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魔法少女……载体……信念与决意……
系统说过,魔法少女的力量取决于载体和信念。
木刀显然是比树枝更适合作为剑的载体,而信念的话……
杜哲看着希里因失血而有些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缓缓站起的身姿,看着她眼眸中仍未熄灭的名为不屈的火焰,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威力取决于心的魔法吗?
呵。
好!很好!
“那就让我看看!,我现在内心的信念到底有多强吧!!”
杜哲大吼出声,随后猛地从地上站起,朝着那柄木刀冲去!
突然的一声将两只哥布林搞得一愣,希里也惊愕地抬头,不明白杜哲要做什么。
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犹豫了,杜哲捡起木刀,手掌牢牢握住刀柄。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感,在握住刀柄的刹那,化为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信念——斩了它们!
为了自己!
为了那个傻乎乎的少女!
为了我们的未来!
“嗡——!”
手中的木刀,骤然爆发出远比之前时更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从木刀的内部透射而出,将木刀变成了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亦如之前的树枝一样,但这把长剑散发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锋锐且坚不可摧!
“这是什么魔法?!”希里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两只哥布林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柄银白长剑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
但杜哲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系统赋予他的剑术知识在大脑中浮现,随后化作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便已经自动做出了最合适的反应!
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发力,前冲!手中的银白长剑划破空气,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凝聚了所有信念与力量的一记斜劈!
手持短刀的哥布林慌忙挥舞着那把粗糙的短刀迎击,但就在短刀接触到银白剑光的瞬间,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斩开!紧接着——
“噗嗤!”
那是长剑撕裂血肉与骨骼的声音!
哥布林的短刀断为两截,而银白剑光气势不减,毫无阻碍地划过哥布林的脖颈!
随后,哥布林丑陋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污浊的血液喷溅而出。
顷刻之间,一只哥布林就被杜哲斩杀。
而树上的那只弓手哥布林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一声,手臂微微发抖,箭矢也因此失了准头,从杜哲身旁穿过。
杜哲没有多看那具倒地的哥布林尸体一眼,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的锁定树上的那只哥布林弓手。身形扭转,手腕发力,将手中的长剑当做飞刀,向上掷出!
“噗嗤!”
银白色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精准的贯入了弓手哥布林的胸膛,将它死死的钉在身后的大树上。
哥布林疯狂的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这时,长剑上的银白光芒缓缓消退,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没了长剑的支撑,哥布林的尸体从树上掉落,发出“噗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