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平时都这么安静吗?”杜哲喝着温热的麦粥,看了眼屋外三三两两的人群问道。
“那是你起来的太晚了。“希里白了他一眼,三两口喝完粥,用面包刮着碗底。“早上大人们基本都去田里忙了,小孩子要么去村口的学堂,你当然觉得。”
杜哲顿时不说话了,开始猛猛的干饭。昨天他实在太累了,今天不可避免地多睡了一会。
“妈,我带杜哲去村子里逛逛,麻烦您洗一下碗。”希里语气轻快,一边和母亲告别,一边拉着刚吃完早饭的杜哲就往外跑。
可能是因为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的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两人沿着不太规整的土路漫步,希里如不停的给杜哲介绍着村子的情况:
那是铁匠鲍勃大叔的家,他的手艺是附近几个村子最好的;那是杂货铺兼酒馆,老板哈罗德爷爷什么都卖,消息也最灵通;那是村里的集会广场,丰收祭和重要活动都在那里举行……
杜哲安静倾听,偶尔回应几句,今天的他心情无比的轻松。
“杜哲!看那边!”希里忽然扯了扯杜哲的袖子,指向村子西头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
那里有一小片非常平整的空地,空地中间散落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桩,看起来像个简易的练习场。
此刻,场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比斗。
那是一对少年男女,男孩个子高些,穿着便于活动的旧布衫,手里握着一柄打磨得颇为光滑的木剑,正有板有眼地向前刺击、收回。
女孩个头稍矮,扎着两条棕色的麻花辫,小脸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也拿着一柄小一号的木剑,努力模仿着男孩的动作,但步伐和姿势却显得有些笨拙生疏。
“是里昂和莉亚,铁匠鲍勃大叔家的孩子。”希里小声介绍,拉着杜哲走近了些,饶有兴致地在旁边围观起来。
场中,哥哥里昂做完一组简单的直刺练习,转身看向妹妹,神情认真:
“莉亚,基础的直刺最重要的是脚步和手臂的协调。你刚才右脚踏得太前了,重心不稳,刺出去也没力量。看我的。”
他放缓动作,右脚前踏,腰背挺直,手臂与木剑成一线,平稳地刺出,木剑剑尖在空中定住,纹丝不动。
“要像这样,把全身的力量从脚底传到腰,再送到手臂和剑尖。再来一次。”
妹妹莉亚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学着哥哥的样子,娇喝一声:“嘿!”木剑猛地向前刺出。步伐比之前好了点,但手臂还是又些摇晃,刺出的路线也歪斜了些。
“还是不对,手腕太僵了。”里昂摇摇头,走到莉亚身边,用手扶正她的肩膀,调整她握剑的手势,“放松一点,剑是你手臂的延伸……”
莉亚很努力地按照哥哥的指导调整,小脸绷得紧紧的,额角沁出细汗。
“好了,我们再来对练一下刚才教的格挡和反击。”里昂退开几步,重新举起木剑,“小心了,莉亚。”
“嗯!”莉亚也举起小木剑,眼神变得专注。
兄妹俩开始有来有回地比划起来。说是对练,更像是哥哥在给妹妹喂招。
里昂的木剑攻势并不快,力道也明显收敛,每一剑都刻意指向莉亚防守的空档之处,逼得她手忙脚乱地格挡、后退。
不过几个回合,莉亚就已经气喘吁吁,小木剑的防守圈越来越乱。
“停。”里昂收剑后跳,摇了摇头,“莉亚,你太着急了。看到我攻击就慌,只顾着挡,忘了观察和反击的时机。格挡不是为了挨打,是为了创造反击的机会。”
莉亚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不服气:“可是哥哥你攻得太快了嘛!”
“我已经放慢很多了。”里昂有些无奈,“真正的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再来,这次注意我的肩膀,我出剑前肩膀会先动,那就是预兆……”
“喂!里昂!”看了一会儿的希里终于忍不住出声,几步走到场地边,双手叉腰,瞪着里昂,“你又欺负莉亚!没看她都累成什么样了?练剑也不是你这样练的啊!”
里昂和莉亚闻声都看了过去,看到说话的人是希里,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希里姐,你回来啦?我哪有欺负她,我这是在教她。”
他指了指满头大汗、脸蛋通红的妹妹,“不然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莉亚也看到希里,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希里姐姐!”然后她注意到了希里身后的杜哲,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
“哼,说的好听。”希里走过去,拿出自己的手帕给莉亚擦了擦汗,白了里昂一眼,“我看你就是仗着自己多练了几年,在妹妹面前显摆。
“有本事……”希里的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促狭地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杜哲,“有本事你和杜哲切磋一下?他也很厉害哦!昨天在森林里,唰唰几下就打倒了好几个……呃,好几只野鸡!”
好险,差点说漏嘴。希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由得想到,还好自己及时改口了。
“杜哲?”里昂的目光转向杜哲,带着审视和年轻人特有的好胜心。他早就注意到这个跟在希里身边的陌生青年了。“希里姐,这位是?”
“他叫杜哲,暂时住我家。剑术可好了!”希里抬高下巴,与有荣焉的样子,就好像剑术高超的是自己一样。
杜哲被希里这突如其来的“推荐”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当天看到里昂眼中升起的战意,又看了看旁边莉亚扑闪着大眼睛的期待目光,以及希里那“我看好你”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活动筋骨,顺便看看这个世界“普通”年轻人的剑术水平。
“略懂一点,强身健体而已。”杜哲笑了笑,语气平和,“如果里昂兄弟不介意,我们可以简单过过招,点到为止。”
他走到场边,从散落的木桩旁拿起一柄闲置的的木剑,掂了掂分量,舞了个剑话。木剑的手感比希里的木刀要轻,但用起来更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