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月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玲珑的曲线尽入流萤眼中,看得她脸色更红了。
林星月忽略了流萤的神色,她在心中盘算着眼前的状况。
前世男人的灵魂不会有丝毫改变,改变的仅仅只有动作,穿着。
但思想是不会变化的,尤其面对这种错综复杂的死局,她不会有丝毫退缩,反而因此生出一种狂热。
想要解开谜题,弄清楚真相到底是这样的。
她就喜欢这种抽丝剥茧的感觉,也喜欢把所谓的高高在上的规则,踩在脚下。
“店主。”
流萤的温言细语,打断了林星月的思索。
她抬眼看去,只见身侧,流萤的温软娇躯正在缓缓靠近。
流萤身上淡淡的清香,瞬间抚平了林星月翻涌的思绪。
“红衣列车长,是危险源。”流萤嗓音轻柔,却透着绝对的自信,也饱含着冰冷的杀机,“若是他敢出现,我定会烧穿他的红色制服。”
流萤的忠诚与霸道,是那么不加掩饰。
哪怕规则写明“看见红衣必须逃”,在星核猎手的字典里,只要威胁到店主的安全,就算是规则本身,她也敢挥拳砸碎。
林星月侧目,看着流萤那张清丽脱俗的侧脸。
不禁心生涟漪,纵然已经来这方世界,成为女人有一段时间了。
可她骨子里,前世男人的灵魂是不会有改变的,她依然喜欢香香软软的妹纸。
即便自己成了女儿身,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如果被人说les,百合,她认了,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面对流萤毫无保留的偏爱,一股异样的酥麻感油然而生。
林星月抬起右手,轻轻理了理流萤耳畔的银灰碎发。
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流萤白皙温热的耳垂。
流萤身子微僵,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耳根肉眼可见泛起一层绯红。
“不急。”
林星月凑近,嗓音低哑,透着浑然天成的妩媚。
“好钢用在刀刃上,我的专属战力,可不能随便浪费在探路环节。咱们得先把它的底牌摸透,再让你一把火扬了它。”
她反手牵住流萤,十指与之紧扣。
肌肤相贴,温度交融,这股真实的暖意,瞬间溢满流萤的心。
流萤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唇角荡漾开一抹温柔笑意:“好,我听你的。”
林星月转过身,将洋娃娃妥帖收好。
视线穿过幽暗过道,锁定通往第三节车厢的沉重铁门。
红衣列车长,丢失的女孩,发疯的母亲。
真相的碎片,就藏在那扇门后。
“你留在这里,哪也别去。”林星月低头,对瘫坐在地的周秀秀抛下一句冷言,“想活命,就守好你自己的规矩。”
周秀秀拼命点头,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星月拉着流萤,向车厢连接处走去。
这扇通往第三节车厢的铁门,与之前的列车门截然不同。
这扇门表面生满厚重红锈,门缝边缘,竟渗出丝丝粘稠暗红液体。
这暗红液体,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
那腥味实在太重,林星月暗自腹诽,好在她没有晕血症,不然在这儿,可怎么混啊,不然怕是刚一下副本,就会被剔除出局。
空气中,福尔马林的气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生肉腥气。
很显然,昨夜那个推餐车卖肉排的怪物,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看来这里是源头,里面很可能是怪物的大本营。
怕吗?如果林星月是个完完全全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那内心是难免恐惧的。
但她显然不是,毕竟内心可住着个男人灵魂呢,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辈子来到这方高武世界,一个月前,也下了四个副本。
虽然都是低段位的,但总算有过磨砺,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就被吓得退缩。
第三节车厢,餐车。
林星月握住冰冷门把手,眼神冷厉。
“咔哒。”
用力推开。
想象中的漫天血肉没有出现,红衣列车长的防身咆哮也没有听见。
映入眼帘的,不过是一节光线昏暗,布置怪异的餐车车厢。
几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餐桌,铺着沾满油污与血迹的白布。
车厢顶部,悬挂着一排排冰冷的倒钩。
钩子上,挂着一块块用黑布包裹的沉重物体,随着列车摇晃,黑布里的东西渗出鲜血,滴落在过道上。
“滴答,滴答。”
整个车厢,就像一个屠宰场,充满血腥,压抑,看着让人心惊胆颤。
流萤眉头紧蹙,另一只手悄然握拳,火光在指缝间隐隐跳动。
“店主,这里怨气极重,那些黑布里的东西,并不是一般动物的肉。”
林星月心中一凛。
不用流萤提醒,她也能猜到那些倒钩上挂着的是什么。
这辆列车死于矿难,这节餐车,九成九是绞肉机。
她环顾四周,餐车全貌映入眼帘。
咦,那是什么。
她的目光被正中央的一块黑板吸引,很难不被吸引,因为那确实太醒目了。
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几行扭曲的字迹。
【餐车用餐礼仪:】
【第一、进入餐车,必须落座。不落座者,视为食材。】
【第二、厨师长脾气暴躁。点餐时,无论厨师长端上什么,必须吃完。不可剩饭。】
【第三、严禁窥探厨房,厨房门后,没有活物。】
这是新的规则,也太霸道了吧,甚至有点不讲情面。
林星月盯着黑板,这节车厢的规则,比前面的客座车厢更加凶险。
“落座”、“吃完”、“不可窥探”。
全都是针对行为的强制约束,看上去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砰。”
两人刚看清规则,身后那扇沉重铁门竟猛地自动关闭,发出巨大震响。
真该死,这就把退路完全封死。
但林星月丝毫不惧,实在不行,最后掀桌,她有流萤这张底牌,星核猎手的威力,是不可小觑的。
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进行这样的尝试。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规则被打破的时候,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她并不是天生赌徒,相反,她讨厌赌,讨厌一切不确定的东西,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希望一切都准备充分。
在兵马粮草都充足,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发动总攻。
这时,餐车尽头那扇挂着“厨房重地”牌子的木门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磨刀声。
“霍霍……霍霍……”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一个庞大臃肿的黑影,倒映在厨房门玻璃上。
厨师长,正在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林星月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避无可避。
“流萤。”林星月牵起她的手,毫不犹豫走向最近的一张餐桌,“落座。”
规则第一条:不落座者,视为食材。
在没有摸清厨师长底细前,先遵守规则,争取周旋的空间。
两人面对面坐下。
刚一落座,厨房里的磨刀声戛然而止。
“吱呀。”
厨房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热浪扑面而来。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浑身长满肥肉的怪物,戴着一顶沾满脑浆的高筒厨师帽,系着一条血红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半米长的剔骨尖刀,从门后挤了出来。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占据了半张脸的血盆大口。
“欢迎光临……”
厨师长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黏液顺着嘴角滴落。
“两位娇嫩的客人,想吃点……什么?”
它提着滴血的尖刀,一步步走向林星月和流萤的餐桌。
每走一步,车厢木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危机,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