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万悬赏
京海，顶级私人医院。
VIP病房门口围着一群医生，手里攥着检查报告，压着声音交头接耳。每个人眉头都是拧着的，像上面写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病房里躺着的那个女孩，叫苏清歌。
京海商界大佬苏振海的独孙女。才二十出头，脸白得没血色，嘴唇发紫，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那种样子，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疼——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这样。
床边站着一圈专家，拿着数据报表，有一句没一句地交流。声音很低，语气不乐观。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国字脸，手里拄着拐杖，不怒自威。苏振海。
苏清歌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儿子儿媳几年前出了意外，人没了，死因到现在还没查清楚。留下这个孙女，是他活着唯一的念想。
现在孙女也躺在这儿了。
老人坐在那儿，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谁都不敢靠近。
“苏董，我们尽力了。”
为首的老专家摘下眼镜，满脸疲惫。头发花白，眼皮耷拉着，像是几天没合眼。
“全身检查做了三遍，从血液到内脏，从神经到内分泌，没有任何异常指标。可大小姐就是醒不过来，各项体征还在往下走。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没办法？”
苏振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老头，此刻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我花了一个亿，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团队，你们就给我这句话？”
没人敢接。几个专家低着头，盯着地板，像地上有答案似的。
走廊里，窃窃私语声没停过。
“听说了吗？苏小姐这病邪门得很，连米国来的院士都摇头，怕是没救了。”
“苏董发了悬赏，一千万。只要能救苏小姐，钱到账，还能跟苏家攀上关系。可谁敢接啊？”
“可不是。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上去就是送死。”
我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指转着颗金色的小药丸，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
药丸不大，看着像糖豆，金灿灿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心想，你们接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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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夜，一个活在这座城市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子。这种事本来轮不到我掺和，但我今天得当一回救世主。
两天前，我在家翻旧物，从我母亲留下的遗物里，一件很旧的衣服口袋中，掉出一块玉牌。
我拿起来看的时候，面前突然打开了一条通道。
吓我一跳。
通道那边是个没见过的地方。一个老头坐在巨大的丹炉边上，拿着浮尘打盹。周围全是葫芦，金的银的，各种颜色，闪闪发光。
老头打了个哈欠，缓缓醒来，好奇地打量我。
“一个凡人？你怎么会来到天界？”
我一脸懵，说了经过。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天意，真是天意。天界和人间已经有几千年不能相通了，你却可以。”
后来我知道，这老头就是太上老君。但跟我想的不一样，他更像一个老小孩，对我充满好奇，拉着我问了好半天凡间的事。
聊了一整天，临走的时候，我把手里的麻辣烫送给他当礼物。
他送了我一瓶丹药，说叫“九转还魂丹”。倒出来一看，金色的，圆滚滚的，看着就值钱。
“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它就不会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揣着玉瓶回了出租屋，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十分钟。
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一碗麻辣烫换一颗起死回生的仙丹？这梦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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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老头眼看要绝望放弃的时候，我站了出来。
“让我试试。”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低的议论声。
“哪来的毛头小子？口气也太大了吧？”
“怕不是想钱想疯了？专家都治不好，他能行？”
“苏董可别信他，万一出点事——”
我没理他们，看着苏振海。
“所有人都无能为力，这些专家也下了最后通牒。已经没有最坏的情况了。我能给她带来一丝机会。如果你放弃了，这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我顿了顿。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放弃，还是搏一搏？”
苏振海盯着我看了半天，眼底全是怀疑。可病床上那张脸白得吓人，呼吸都快没了。
他咬了咬牙。
“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过来捣乱的——”
“那我随你处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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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很安静。仪器滴滴响着，苏清歌躺在那儿，睫毛很长，嘴唇没有血色。人瘦，脸小，巴掌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我没把脉，也没看检查报告。
只是想起老君说的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它就不会死。
我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成了，我前程大好，赚钱不说，还能让苏家欠我一个人情。失败了，就等着被人追杀吧。
我深吸一口气。
“得罪了。”
捏开她的嘴，把金色药丸塞进去，指尖一弹，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然后就是等。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还有每个人喘气的声音。
我的手心全是汗。
突然，一个医生喊了一声：“心跳！心跳开始恢复了！”
所有人立马盯着仪器。苏振海猛地站起来，拐杖差点掉了，盯着那个已经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心跳的屏幕。
专家们围上去，测血压，测血氧，翻眼皮，听心跳。
“各项指标开始恢复了！”
“生命体征平稳！”
“危险期过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苏振海，抱拳说了一句：“恭喜苏董，不负众望。”
苏振海冲过来，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一千万，我现在就转给你！”
我抽出手，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钱转我账户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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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点刺眼。
手机叮了一声。
一千万到账。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零，嘴角勾起来。
几天前，我推开一扇只有我能看见的门，用三包麻辣烫换了一颗金色丹药。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卡里真真切切多了一千万。那个昏迷的女孩被我拉了回来。
不是梦。
我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朝街对面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师傅，去老城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