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晚清拜访
一
小店开张第一天。
地方偏，来的人不多，我也图个清静。坐在柜台后面，琢磨着给老君带点什么货。上回带的辣条和薯片他挺喜欢，但也不知道他具体好哪口。下次去得让他列个清单，不然我净瞎买。
正想着，门口停了一辆车。
我抬头看了一眼——劳斯莱斯。黑色的，擦得锃亮，停在梧桐巷这种老街上，怎么看怎么不搭。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黑色职业装，紧身的，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一样不落。裙子刚到膝盖，下面是一双黑丝，再往下是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细得跟筷子似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铺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干咳了一声，把茶杯放下。
“你好，需要点什么？”
她没接话，直接问我：“你是李凡？”
“是我。你找谁？”
“是你治好了苏家孙女苏清歌？”
我一听，心里有数了。冲着这个来的。
“是我。请问你是？”
她伸出手：“林晚清。林氏集团总裁。”
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甲油。
我握了一下，没敢多握。
“林老是我父亲。苏老推荐我来找你，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
“你能治好苏清歌，我想你也能救我父亲。”
我摇了摇头：“我能治病，是因为祖上留了几颗丹药。不是我自己的本事。你可能找错人了。”
她沉默了一下。
“我父亲的情况很不好。专家请遍了，都说最多还有一个月。苏家跟我们林家是世交，你的情况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至于费用，你开价，我付得起。”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语气很平，但我能听出来，她在忍。
“什么条件都行？”我问。
这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但声音没压住，她听见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红，咬了咬嘴唇。
“只要你救我父亲，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愣了一下，心想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喜欢美女，但也没到趁人之危的地步。
叹了口气。
“行吧，我去看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能帮上忙。帮不上你别怪我，也别说什么做不到就要搞死我的话。这种结果我可不接受。”
“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那行，走一趟吧。”
我关了店门，上了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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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车里很香。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淡淡的清香，闻着很舒服。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神情严肃。侧脸的线条很硬，下巴尖尖的，鼻子挺挺的，嘴唇抿着。盘起来的头发露出一截后颈，白得晃眼。
我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好看也就算了，还开劳斯莱斯。开劳斯莱斯也就算了，身材还这样。
这女人对男人来说，就是致命武器。
说实话，要不是她长这样，她爸的病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停在一家医院门口。
林晚清带我穿过大厅，上了电梯，一路往里走。高级VIP病区，走廊里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人，西装革履的，看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情况。
她推门进去，我跟在后面。
病房很大，比苏清歌那间还大。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半白，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脸色惨白，眉头拧着，像是在忍什么疼。呼吸有点急，胸口一起一伏的。
旁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病历夹，小声说着什么。
林晚清走到床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是我父亲。”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跟苏清歌当时差不多。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比苏清歌好一点的是，他还有口气，没那么急。
我大概看了几分钟，转头对林晚清说：“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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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医院后面有个小花园。几棵桂花树，几张长椅，没什么人。
我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
“你父亲的情况，跟苏清歌差不多。比她那会儿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能救吗？”
我没急着回答。又吸了口烟，把烟灰弹在地上。
“上次那颗丹药，我给了苏清歌。现在手里没了。”
她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拿一样的药给你父亲。”
“那就拿啊。”她声音有点急了，“钱不是问题，你开价。”
我看了她一眼。
“那药本来是我留着保命用的。给出去一颗，我没心疼，想着能救人一命是积德。但现在又来了一个——”
我顿了顿，把烟掐了。
“算了。这样吧，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我现在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但有一点——我要是说了，你不许反悔。”
林晚清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父亲的病能好，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她。
“这里面有一颗丹药。跟你父亲吃下去，应该没问题。”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在发抖。瓶子很小，她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我多看了一眼。
不是故意的，是没忍住。
她注意到了，脸微微一红，瞪了我一眼。但那个瞪，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
她转身往病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你不上去？”
“不去了。你自己喂就行。我打车回去。”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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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出了医院大门，阳光有点刺眼。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心里琢磨着一件事。
让她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好呢？
钱？我现在不缺。要多了显得我贪，要少了又亏了。
人？我倒是想，但人家是林氏集团总裁，我一个小杂货店老板，趁人之危要人家以身相许，说出去不好听。
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
那要什么呢？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出租车到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梧桐巷。”
车开了，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挺舒服。
算了，先欠着吧。等想好了再说。
反正她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