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

作者:麻薯肉松饼 更新时间:2026/3/28 23:52:41 字数:5711

织田信奈已死,德川家康再无对手,连天皇都已被迫写下诏书。他权势滔天,意气风发,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话分两头。

甲贺派自失去织田信奈这座最大靠山,终于挣脱了枷锁,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更不再是只为杀戮而生的兵器。望月佳代子在隐雾山根据地召开全族大会,将织田信奈的死讯公之于众,朗声宣告,如今全族第一要务,便是拼死护卫公主殿下平安归朝。

她当即调遣四大助手,兵分四路:一路潜入京都御所,暗中守护天皇与皇室安危;一路疾驰出城,接应公主车队;一路奔袭蒙古大营,四处纵火袭扰,搅乱敌军阵脚,拖延其进军脚步;一路潜伏暗处,紧盯德川家康与伊贺派上杉谦信的一举一动。余下忍者则留守山中,加固防线,固守家园。

冈田以藏领命之后,腰悬利刃,孤身混入京都街巷。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浪人布衣,将甲贺忍者的凌厉杀气尽数收敛,行走于市井之间,与寻常过客无异。白日里,他混迹茶馆酒肆,侧耳倾听武士闲谈,默默记下御所守卫的换防时辰、巡逻路线与暗哨位置;入夜便化身黑影,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悄然潜伏在紫宸殿的飞檐斗拱之间,目光如寒星,昼夜不离天皇居所。但凡有行踪诡秘的武士靠近,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其引至暗处制服,连一声异响都不曾留下,将皇室周遭的隐患一一清除。

武市平太则领着数十名精干忍者,轻装简从,星夜疾驰在公主车队必经之途。他一路仔细勘察地势,在峡谷、密林等险要之处布下警戒暗记,悄悄清除德川布下的眼线与伏兵。偶遇山匪流寇妄图拦路,他便带队瞬间合围,刀光一闪便解决战斗,绝不拖泥带水。远远望见公主车队的旌旗时,他立刻让人散开形成警戒圈,自己亲自在前开路,逢山探路、遇水查险,确保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安稳向京都逼近。

幽兰与青鸾联手带队,趁着夜色悄然摸至蒙古大营外侧。两人身形轻盈如夜蝶,先以无色无味的迷魂散放倒哨兵,再潜入粮草囤积之地引燃火种。火光冲天之际,又顺势放出扰神迷烟,夜风一吹,烟雾席卷整个大营。蒙古士兵顿时昏沉混乱,惊呼四起,人马互相冲撞践踏,将领高声喝令也难以稳住阵脚,原本整装待发的大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彻底打乱,进军日程被迫一延再延。

而负责监视德川家康与上杉谦信的忍者队伍,则化身市井百态,有人扮作挑担商贩,有人装作乞讨流民,有人混进府邸仆役之中,密布在德川府邸与伊贺驻地四周。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两方密会、兵力调遣、粮草筹备等一举一动,都以甲贺独门的飞箭传书,源源不断送回隐雾山。一丝异常调动,一句隐秘交谈,都被牢牢捕捉,为望月佳代子掌控全局、布下后招,提供着最关键的情报。

车队在暮色四合中碾过枯黄的野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夹杂着伤兵低低的呻吟,在空旷的官道上绵延开去。公主立在马车旁,指尖轻轻抚过车辕上的划痕,那是此前伏兵突袭时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像是一枚枚勋章,衬得她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身后的将士们虽满身风尘,却个个腰杆挺直,经过此前那场血战,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追随的不再是一个需要庇护的皇室孤女,而是能带着他们拨开迷雾、重定乾坤的主君。

甲贺派的四路行动,在暗中悄然铺开,看似平静的时局下,早已暗流汹涌。

冈田以藏依旧隐匿在京都的市井之中,白日里的他,是靠着帮人搬运货物糊口的寻常劳力,粗布麻衣裹着精瘦的身躯,混在熙攘的人群里毫不起眼。可每当夜色笼罩京都,御所的宫墙落下厚重的阴影,他便褪去一身烟火气,化作暗夜中的孤影。他早已摸清御所守卫的所有规律,甚至记住了每一个值守武士的面容,但凡有德川家康安插的细作试图靠近天皇寝宫,他都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出手,或点穴制住,或悄声引走,从不让皇室陷入半分危急。御所之内,天皇独坐殿中,望着案上那道早已写好却迟迟未敢昭告的诏书,指尖微微颤抖,他隐约知晓,暗处有人在护着自己,那是唯一能对抗德川的希望,只能静静等候公主归来。

武市平太带领的接应队伍,早已与公主车队汇合。他没有贸然现身惊扰众人,而是带着甲贺忍者分散在车队前后左右的山林、岔路口,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网。沿途但凡有可疑之人徘徊,不等靠近车队,便被他手下的忍者悄然解决;遇到崎岖难行的路段,忍者们提前清理障碍,加固路面,让车队行进的速度快了数倍。武市平太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车队缓缓前行,目光望向京都的方向,心中默念,定要护着公主,按时抵达,绝不能让德川的阴谋得逞。

蒙古大营内,骚乱依旧未平。幽兰与青鸾并未立刻撤离,而是带着手下忍者,趁着大营混乱,不断制造小范围的袭扰。今夜放火烧毁边角粮草,明日又在水源旁撒下缓行的草药,让蒙古士兵腿脚发软,无法整军出发;后日再剪断营帐绳索,让大军在寒风中凌乱。蒙古将领怒火中烧,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只能看着大军迟迟无法开拔,原本与德川家康约定的合围计划,被彻底打乱,只能一次次派人催促,却始终无可奈何。两人站在远处的山林间,看着大营内的乱象,相视一眼,随即隐入密林,继续执行拖延之计,不给敌军任何喘息之机。

而监视德川家康与上杉谦信的忍者,也传回了关键情报。德川家康近来频繁与伊贺派、上杉谦信密会,府邸内外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忍者们扮作送菜的商贩、清扫的杂役,一点点打探消息,得知德川早已察觉甲贺派的动向,正调集伊贺派的精锐忍者,打算在公主入城之际,设下天罗地网,将公主一行人一网打尽,同时彻底铲除甲贺派。密信中还提及,上杉谦信与德川并非一心,暗中存有异心,只是迫于德川的权势,暂时虚与委蛇,这一线生机,成了破局的关键。

望月佳代子接到密信后,站在隐雾山的崖边,望着京都的方向,指尖攥紧了手中的忍者令牌。甲贺派终于摆脱了奴隶的身份,如今为大义而战,为守护正统而战,她当即修书,将德川的阴谋与上杉谦信的异动,快马加鞭送往公主车队,同时调集隐雾山的剩余精锐,随时准备赶赴京都,与公主汇合。

车队接到密信时,已是夜半时分。公主在马车中展开书信,借着微弱的灯火看完,神色依旧平静,随即召集隼、绯影、周烈、墨先生、了空大师与医圣谷三众人商议。灯火摇曳,映着众人坚毅的面庞,一场关乎天下正统、关乎生死存亡的终局之战,已然在眼前铺开。

公主将密信缓缓折起,灯火在她眸中跃动,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多了几分临大事的沉稳。

“德川想在京都城下布下天罗地网,连伊贺派与上杉谦信都被他拖入局中,倒是在我意料之内。”

隼抱臂而立,影刃在鞘中轻颤,似已嗅到终局之战的气息。

“主公只管下令,我与绯影可先行潜入京都,拔除暗桩,扰乱他的布防。”

绯影轻轻颔首,绯刃映着灯光,泛出冷艳而致命的光。

“伊贺派由我来牵制,上杉谦信那边,或许不必硬拼。”

墨先生手摇羽扇,目光深邃,阵图在心中已悄然排布。

“德川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天皇尚在,民心未附,他强行逼诏,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之上杉谦信与他貌合神离,这便是我们可乘之机。只要我们入城之时声势足够,再挑动两方猜忌,他的合围之势,不攻自破。”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禅杖顿地,一声低诵传遍帐内。

“乱世杀伐,非我所愿。但为护正统、救苍生,贫僧亦愿大开杀戒,以禅心镇邪魔。”

周烈握紧长枪,枪尖直指东方京都方向,豪气冲天。

“末将愿为先锋,率部直冲城门,谁敢拦路,便叫他枪下亡魂!”

医圣谷三兄弟也相继起身,神情肃然。

“我等三人,必护住全军伤病,确保战力不失,后方无虞。”

公主环视众人,见人人战意凛然、心向一处,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声音清亮而坚定,传遍整座临时营帐。

“好。诸位既愿与我共赴国难,我便以皇室之名起誓——此去京都,不胜不还!”

一声令下,帐内众人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惊雷。

“愿效死力,辅佐公主,匡扶皇室,安定天下!”

夜色更深,月光穿过云层洒在官道上,车队再次悄然启程。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仓皇避祸,而是堂堂正正,向着京都,向着宿命,向着最终的决战,稳步挺进。

前方城门在望,风云汇聚;

身后人心齐聚,大势已成。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终局大戏,即将在京都城下,彻底拉开帷幕。

蒙古大营接连十余日不得安宁,往日里骄横跋扈的草原铁骑,早已被折腾得人心惶惶、怨气冲天,主帅拉克申更是怒得双目赤红,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他本是草原上勇猛善战的猛将,领着数万铁骑南下,本想着与德川家康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都,瓜分天下权势,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万万没想到,大军刚扎下营寨,便接连遭遇暗算,步步维艰,从头到尾,连德川家康承诺的援军与补给影子都没见着,反倒成了甲贺忍者的靶子,处处被动挨打。

这一日夜半,寒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大营里值守的士兵本就昏昏欲睡,警惕性松垮了大半。幽兰与青鸾带着甲贺精锐,借着夜色与风沙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摸进军营核心地带。两人分工明确,幽兰领着一队人直奔粮草囤积地,手中撒出的引火粉遇风即燃,火星落在堆满干草与粮袋的仓棚上,瞬间便燃起熊熊烈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不过片刻,偌大的粮草营便成了一片火海,橙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粮食被烧得噼啪作响,焦糊味混着烟火气弥漫在整个营地。

青鸾则带队直扑火药库与将领营帐,她身手迅捷如闪电,腰间软刃出鞘,不带半点风声,守在火药库的蒙古哨兵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软刃抹断脖颈,悄无声息倒地。忍者们迅速将提前备好的水油混合液泼在火药桶上,再点燃引线,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火药库瞬间炸开,碎石与火屑漫天飞溅,周遭的营帐被尽数掀翻,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哭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大营彻底乱成一锅粥。

更有几名身手顶尖的忍者,径直闯入蒙古将领的寝帐,那些喝得酩酊大醉、毫无防备的将领,连兵器都来不及摸,便被忍者一刀封喉,鲜血溅满帐内地毯,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三名千夫长、两名万夫长尽数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拉克申被爆炸声与惨叫声惊醒,赤着上身冲出主帐,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他望着漫天火光,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化为灰烬,看着被炸成废墟的火药库,看着一具具将领的尸体被抬出,再看着士兵们四处奔逃、惊慌失措的模样,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一把夺过身边亲兵的马鞭,狠狠抽在地上,马鞭断裂,他仰头对着京都方向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又暴怒,震得周遭士兵不敢抬头:“德川家康!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狐狸!本帅信了你的鬼话,率草原勇士南下,你却连半点支援都没有,任由我大军被人暗算,粮草被烧、将领被杀、火药尽毁!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鼠辈,简直愚不可及,不靠谱至极!若我大军能脱困,定要踏平你的府邸,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越骂越怒,抬脚踹翻身旁的案几,案上的酒壶摔得粉碎,烈酒洒在地上,被火星引燃,又窜起一簇小火苗。亲兵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无人敢上前劝阻,只能任由主帅发泄怒火。

帐外的大火还在肆虐,士兵们救火的呼喊声、伤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的蒙古大军,经此一役,粮草断绝,火药尽失,核心将领折损大半,军心彻底涣散,别说进军京都,就连自保都成了难题。拉克申望着一片狼藉的大营,脸色铁青,心中早已将德川家康恨入骨髓,他清楚,这场南下之战,还未正式开打,便已输得一败涂地,而这一切,都拜那个只会耍阴谋、却毫无诚信的德川家康所赐。

德川家康坐镇京都府邸,指尖摩挲着象征权柄的紫檀木如意,眉眼间满是志得意满。他望着案上天皇亲笔拟好的诏书,只待时机一到,便昭告天下,挟天子以令诸侯,彻底掌控朝政,届时不管是江湖豪杰,还是残余的皇室势力,都将被他尽数铲除,这天下,终将落入德川氏手中。

府外侍卫林立,伊贺派忍者遍布周遭,上杉谦信也按兵不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坐稳大权之后,该如何论功行赏,如何肃清异己,如何将这江山打理得固若金汤。

可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太久。

一名浑身是伤的斥候连滚带爬闯入厅堂,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着禀报:“大人!大事不好!蒙古大营遭人夜袭,粮草被尽数焚毁,火药库被炸成废墟,数名核心将领遇刺身亡,大军军心涣散,寸步难行,拉克申大帅……大帅怒骂大人背信弃义,说您不靠谱,害他大军陷入绝境!”

话音落下,整座厅堂瞬间死寂。

德川家康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握着如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紫檀木如意捏碎。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阴鸷可怖,眼底翻涌着怒涛与难以置信。

“废物!一群废物!”德川家康厉声怒斥,声音震得厅堂梁柱微颤,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滚落,摔得粉碎,“拉克申坐拥数万草原铁骑,竟连几个小小忍者都对付不了,粮草、火药、将领接连受损,如此不堪一击,还有脸指责我?”

他在厅堂内快步踱步,心中又怒又急。蒙古大军本是他制衡江湖势力、震慑皇室的重要筹码,如今大军溃败,等同于断了他一条臂膀,原本的合围计划彻底泡汤,仅凭伊贺派与上杉谦信的兵力,想要拦下公主一行人,难度陡增数倍。

更让他恼火的是,拉克申的怒骂,无异于将他的谋划公之于众,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让其他诸侯看清他的虚实,更会让上杉谦信彻底心生芥蒂,本就貌合神离的联盟,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甲贺派!又是甲贺派!”德川家康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滔天,“昔日织田信奈麾下的走狗,没了主子,竟还敢坏我大事!望月佳代子,我定要将你与整个甲贺派挫骨扬灰!”

他立刻传令,命伊贺派首领调集所有精锐,严守京都各门,在城门四周、街巷暗处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公主车队一到,便立刻合围,绝不放一人入城;又派使者前往上杉谦信驻地,许以重利,稳住其心思,逼迫其出兵协同围堵;同时火速调集自家私兵,赶往京都外围接应,试图弥补蒙古大军溃败带来的亏空。

可任他如何调兵遣将,心底那丝不安却愈发浓烈。

公主一行有隼、绯影等高手护持,医禅圣手在侧,如今又有甲贺派全族助力,民心所向,大势渐成;而自己这边,蒙古大军溃败,盟友离心离德,仅凭阴谋诡计支撑,早已失了先机。

此刻,公主车队已行至京都城外十里长亭,遥遥可见京都巍峨的城墙与高耸的城楼。

公主翻身下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那座象征着天下正统的都城,风拂起她的衣袂与发丝,眼神坚定如磐。隼、绯影、周烈、墨先生、了空大师、医圣谷三兄弟并肩而立,甲贺派接应的忍者也悉数集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眼前这座都城,也落在身旁这位年轻的主君身上。

“诸位,”公主声音清亮,穿透风声,传遍每一个人耳中,“前路便是京都,便是终局。今日,我们为皇室正统而战,为天下苍生而战,为大义而战!”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战意冲天。

历经无数险阻,斩破重重阴谋,这支一路披荆斩棘的队伍,终于站在了终局之战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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