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青霜靠坐在巨石上,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高高挂起的两轮圆月,微微泛红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让本就狼狈不堪的她更多了几分腥色。
她身上的灰色长袍破烂不堪,长袍的每一个破损处,都在巨细无遗地展示着她身上地伤口。
她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
她没有享受过世间的这个世界的美好,没有荣耀,没有辉煌,有的只是在危机中挣扎求活,一步一步地让自己站在足够高地位置。
她感受过这个世界最深地黑暗,也承受过最痛苦的折磨,如今是她最落魄的时候。
“都重生了,这个世界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青霜轻声叹了一口气,里面是满满的无奈和疲惫。
好在她自己足够争气,她成功地活到了16岁,总算让自己没有夭折,也让自己拥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既然都来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种馈赠,没什么好不满的。”
青霜甩了甩头,如果她自己都不积极,又要怎么让自己在这险恶的世界活下去呢。
人生嘛,不就是这样充满戏剧性。
她都成功地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也许只要熬过这一遭,她就迎来了新生呢。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手去操控着魔力缝合身上的伤口。
身上的伤最显眼的就是她的左臂处,从肩膀一直到肘关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她用一层厚冰结结实实地封住了伤口,让鲜血不至于一直往外流淌。
在她的手指挥舞下,手边飘扬地冰元素像是化为了针线,一丝一丝地缝合着她的伤口。
在没有任何麻痹效果的情况下,每一丝血肉,每一根神经,都被硬生生地扯回原位,接在一起。
这种行为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的脸色苍白,但她只能紧紧地咬住下唇,硬生生抗住这种痛苦。
除了手臂,左边大腿和右边小腿也有着同样的伤痕,只是这些伤口已经被缝合起来了,看上去只像是一枚薄薄的刀片轻轻地划出了一道很小的伤口。
这些都是被缝合后的样子。
这可以说是她独有的天赋。
她将前世医学上的伤口缝合技术,在这个世界利用魔力复刻了出来。
虽然她并不懂医术,但她见过伤口被缝合后的样子,大差不差地模仿了个大概,只是将尺寸缩小到了每一寸地细微血肉之间。
魔力对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方便了,效果比她预想得更加好。
“呵呵,好是好,但就是没有麻醉,实在是太疼了。”
“不过,前世要是有这种缝合技术,我高低得是个名医。”
青霜一边调侃自己,一边扶着巨石站起身。
有人来了。
还没有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但她早已经察觉到了。
这也算是她的一种独有的能力。
她将魔力织成网向外扩散,魔力会将所触及的一切都反馈给她,在侦察方面特别好用。
“还要多亏了这个世界的人对魔力的开发程度实在低的可怜,要是人人都会这么做,我就不一定有这种优势了。”
脚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缝合起来,但总归是还没有痊愈,每走一步都是在重新撕裂伤口。
伤者的速度是很慢的。
所以即使是提前感知到了人,她也没有办法成功离开。
“找到了!在这里。”
随着一声高呼,从各个方向陆续窜出来了十几个人影将青霜团团围住。
追兵到了。
“殿下,回吧。”
为首的中年人向着青霜微微鞠躬。
“回去作甚?”少女直勾勾地盯着他,满脸嘲讽之意,“回去继续成为你们地实验品吗?”
笑话,即使是拼死挣扎,爬到了尊为殿下的地步,最终不还是沦为一个实验品。
“殿下,这可由不得你。”中年男子也不管青霜到底说了什么,十几个人依旧在缓慢地接近着她。
“我奉劝你们,不要轻易动手,也不要随意靠近我,好好思考一下你们能不能承担起动手的后果。”
虽然被完全包围住了,但是青霜却是一点也不慌张,反而是冷冰冰地警告着他们,气势上更像是她一个人包围了所有人。
“殿下,我仍愿尊您一声殿下,因为您的实力至少我是认可的。”
“但也请您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您现在只是一只叛逃地小白鼠罢了,还是一只受伤地小白鼠。”
青年男子虽然看似娓娓道来,但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少女地眼神变了,变得凌厉,变得阴狠,她的手上正游走着一丝黑色魔力,被她悄然藏在了所有人地视线盲区。
但他们并没有真的小看青霜,甚至是非常地谨慎,虽然在靠近,但没有人选择真正地接近她,只会释放一些远程魔法进行试探。
毕竟青霜是他们所属势力里史无前例的天才,仅仅16岁,魔力量就已经是A级的存在。
换成别的普通人,十六岁能达到B级就已经算有不错的天赋了。
而这还不是她最夸张的地方,最夸张的是,她以仅仅A级的魔力量,获得了他们的所属势力S级的综合评价,这可是整个大陆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真的很变态。
但是那又怎么样,终归只是一只重伤的羔羊。
只不过,即使他们对青霜的评价足够高了,但他们依旧小看她了。
一道向青霜袭去的魔力攻击被定格在了她的一米范围之内,极寒的冷气将攻击冻成了冰砾。
冷气以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快速扩散,在场的所有人连同身体都被定格,只剩下脑袋能动,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怎...怎么可能,怎么脸魔力也能冻住。”
当然能,为什么不能,所有的魔力都只是微观粒子的以一种表现形式罢了,只要在微观层面让她的魔力保持冰元素特性,并且冻住对应的粒子,魔力自然也就被冻住了。
青霜当然不会跟他们解释,只是拖着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着离她最近地人走去,而后亮出了她手里地那一丝黑色魔力。
“你么们都忘了吗?我为什么会成为你们口中地小白鼠了吗?”
青霜抬手,轻轻地用黑色魔力触碰,被触碰地人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化为了飞灰。
“殿下...”
“殿下饶命...”
一声声求饶声戛然而止,一个个人在青霜地触碰下消逝。
最后,青霜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抬头看向他。
“你,不求饶吗?”青霜淡淡地问。
“求饶,能活吗?”
中年男子笑了笑,在话语落下地一瞬间,他被冻住的身体挣脱了束缚,一枚匕首散发着魔力的光辉直指青霜咽喉。
“噗。”
一声刀入血肉的声音,匕首刺穿了少女的手掌,匕刃停留在青霜咽喉前一厘米处,而中年男子因为触碰到她女掌心的黑色魔力,早已化为飞灰。
“又挣脱了,看来是真的太累了。”
“唉,又多了个伤口。”
青霜拔出手上的匕首丢在一边,盯着手中的伤口轻声地呢喃。
她不是不想躲开,而是这十几天她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些人就像是小强一样,怎么也杀不完。
但那又怎样。
她挽起斗篷上的兜帽,套在头上。
兜帽盖住了她细长的白色头发,但是盖不住她宝石般的双瞳中散发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我就变得更强,变成最强,这一次,我的生命只能由我自己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