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雍玮刚起床，就听到敲门声。
"雍哥哥，是我，小米。"
雍玮打开门，看到小米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早饭。"小米笑着说，"我想着你应该还没吃。"
"谢谢。"雍玮接过粥，"你太客气了。"
"邻居嘛，互相照顾。"小米走进屋里，看到桌上的铜钱，眼睛一亮，"雍哥哥，这些钱都赚到了？"
"对。"雍玮点头，"昨天卖桃子赚的。"
小米替他高兴，"雍哥哥真厉害，这么快就赚这么多钱。"
雍玮笑了笑，"只是运气好。"
他喝了口粥，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人感到舒适。
"小米，今天你有空吗？"雍玮问。
"有啊，怎么了？"
"我约了秦大哥和杨大哥，想和他们商量点事。"雍玮说，"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来。"
小米眼睛一亮。
"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雍玮说，"你是我的伙伴，应该参与进来。"
小米高兴地点头。
"那我去准备一下！"
她跑回自己家，很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回来了。
两人一起朝着秦城的地方走去。
秦城的住处在西城的中心，是一座相对较大的院子。这里原来是某个富商的宅邸，后来富商破产了，秦城就把它买下来，作为自己的据点。
走到院门口，两个守卫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
"我是雍玮，来见秦大哥。"雍玮说。
守卫互相看了一眼。
"雍玮？秦大哥提过你，进去吧。"
两人走进院子，看到秦城和杨明国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喝茶。
"来了。"秦城招手，"坐。"
雍玮和小米在对面坐下，杨明国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这是你的朋友？"杨明国看了看小米。
"她是小米，我的邻居，也是我的伙伴。"雍玮说。
"小米姑娘。"杨明国点头，"很高兴认识你。"
小米有些紧张，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杨大哥好，秦大哥好。"
秦城笑了笑。
"不用这么拘谨，坐吧。"
四人坐定，秦城开门见山。
"雍老弟，昨天你说想对抗灰家，具体有什么计划？"
雍玮沉吟片刻，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首先，我要明确一点。"雍玮看着两人，"我不想只是和灰家对抗，我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杨明国问。
"垄断。"雍玮说，"灰家垄断了西城的资源，包括茶叶、布料、粮食......几乎所有能赚钱的行业都被他们控制了。他们通过垄断，压榨底层商户和平民。"
"如果我只是打跑几个灰家的爪牙，那只是治标不治本。"雍玮继续说，"灰家的势力还在，他们随时可以再派人来。要真正解决问题，必须打破他们的垄断。"
秦城和杨明国对视一眼。
"说得好。"杨明国点头，"但打破垄断不是容易的事。灰家在西城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
"我知道。"雍玮说，"所以我要从两个方向入手。"
"哪两个方向？"
"第一，建立自己的商业网络。"雍玮说，"现在我已经开始做这个了——桃子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寻找更多的商机，逐步扩大我的生意。等我有钱了，就可以开自己的店铺，建立自己的商业渠道。"
"第二，瓦解灰家的内部。"雍玮说，"灰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肯定有矛盾。如果我能找到这些矛盾，利用起来，就能分化他们，削弱他们的力量。"
秦城眼睛一亮。
"这个想法不错。"他说，"灰家确实不是铁板一块。灰大狼是族长，但他的儿子灰小狼野心很大，两人之间经常有矛盾。而且灰家和其他家族——玉家、唐家——也有明争暗斗。"
"正是。"雍玮说，"如果能利用这些矛盾，我就能事半功倍。"
杨明国想了想。
"但这样做很危险。"他说，"灰家如果发现你在搞鬼，会对你下手。"
"我知道。"雍玮点头，"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怎么帮？"秦城问。
"情报。"雍玮说，"秦大哥，你在西城势力不小，应该知道很多灰家的内情。如果你们能帮我收集情报，我就能制定更精准的计划。"
"没问题。"秦城点头，"我手下有很多兄弟，他们可以帮我打听消息。"
"还有武力支持。"雍玮看向杨明国，"杨大哥，如果灰家真的动手，我需要你的保护。"
"放心。"杨明国拍胸脯，"只要我在，没人能伤你。"
雍玮心中一松。
"谢谢两位大哥。"
"不用谢。"秦城说，"我们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灰家在西城横行霸道，我们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杨明国问。
雍玮想了想。
"首先，情报。"他说，"秦大哥，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灰家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们有没有在西城做什么新的部署。"
"好的。"秦城点头，"我今天就安排下去。"
"其次，继续做生意。"雍玮说，"我现在有了一千三百文，可以再做一笔生意。我准备过两天再去城东收购桃子，这次多收一点。"
"桃子好卖吗？"杨明国问。
"很好卖。"雍玮笑了，"因为是早熟品种，现在市场上稀缺，价格可以卖得高。"
"那你可以考虑做桃子生意。"秦城说，"桃子是季节性水果，如果你能垄断早熟桃子的供应，就能赚不少钱。"
雍玮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他说，"我可以和老张家签订长期合同，垄断他的桃子。然后我可以想办法找到其他种早熟桃子的农户，和他们也签合同。这样我就控制了早熟桃子的供应。"
"对。"秦城点头，"如果灰家也想做桃子生意，他们就只能从你手里买，这样你就掌握了主动权。"
"就这么定了。"雍玮说，"接下来几天，我会去城东找更多种早熟桃子的农户，和他们签合同。"
"好。"杨明国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雍玮摇头，"农户那边我比较好打交道。如果你跟着，反而会让他们紧张。"
"那好吧。"杨明国说，"但你要小心，灰家的爪牙可能随时会出现。"
"我会注意的。"雍玮点头。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雍玮和小米告别秦城和杨明国，离开了院子。
走在回小屋的路上，小米突然开口。
"雍哥哥，你真的能对抗灰家吗？"
雍玮停下脚步，看着小米。
"你觉得呢？"
小米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相信雍哥哥一定能做到。"
雍玮笑了。
"谢谢。"
"但是......"小米犹豫了一下，"灰家势力那么大，万一......万一他们伤害你怎么办？"
雍玮看着小米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小米，听我说。"雍玮说，"对抗灰家确实有风险，但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而且......"雍玮笑了笑，"我有这么多朋友帮忙，有秦大哥，有杨大哥，还有你......我不会输的。"
小米脸红了，低下头。
"我只是个普通人，帮不上什么忙......"
"你帮了我很多。"雍玮说，"你给我送粥，帮我卖桃子，还一直关心我。这些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小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雍哥哥......"
"行了，别煽情了。"雍玮拍了拍小米的肩膀，"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去城东找农户。"
"好！"小米用力点头。
两人回到小屋，雍玮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明天先去老张家，和他谈谈长期合同的事。"雍玮在心中盘算，"然后向周围的人打听，看看有没有其他种早熟桃子的农户。"
"如果能找到三五个农户，垄断他们的桃子，我就能控制西城的早熟桃子供应。"
雍玮拿出纸笔，开始写合同。
"合同要写清楚，价格、数量、交货时间......最重要的是，要保证农户只能把桃子卖给我。"
他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布鲁斯去哪了？"
自从昨天回家后，布鲁斯就不见了。
雍玮推开门，朝外面看去。
"布鲁斯！"
没有回应。
"它可能去玩了吧。"小米说，"它这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雍玮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这只狗......"雍玮看着外面，"好像有它自己的秘密。"
就在这时，布鲁斯突然从巷口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雍玮仔细一看，是一张纸条。
"又捡到东西了？"雍玮从布鲁斯嘴里接过纸条。
纸条上写着：
灰小狼明天下午在西城商会开会，讨论新一轮的垄断计划。如果有人想阻止，子时到城南废井来找我。
落款：吴。
"吴？"雍玮皱眉，"这是谁？"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
"吴华？那个百事通？"
雍玮在秦城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吴华是个消息灵通的人，号称"百事通"，什么东西都知道一点。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雍玮心中疑惑。
但不管是谁，这个消息很重要。
"灰小狼明天下午开会......"雍玮在心中分析，"如果我能知道他们的计划，就能提前应对。"
"这个吴华，可能是想和我合作。"
雍玮决定去看看。
"小米，明天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雍玮说。
"什么事？"
"有人约我见面。"雍玮说，"和灰家有关。"
小米担心地看着他。
"要去吗？"
"要去。"雍玮点头，"这个消息很重要，我不能错过。"
"那......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雍玮笑了笑，"有布鲁斯在，我不会有事的。"
他摸了摸布鲁斯的头，布鲁斯摇了摇尾巴，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夜幕降临。
雍玮让小米先睡，自己则悄悄出门，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城南是西城最荒凉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一片闹市，后来因为战乱被毁，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雍玮穿过一片废墟，终于看到了那口废井。
废井很旧，井口长满了杂草，周围一片死寂。
"有人吗？"雍玮站在井边喊道。
"下来。"
一个声音从井里传来。
雍玮皱眉，"下去？"
"对，下面安全。"
雍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井边的石梯走了下去。
井下是一个地下室，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空间。里面摆放着几把椅子，一个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
一个人坐在桌后，正在翻看文件。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但眼神格外锐利。
"你是吴华？"雍玮问。
那人抬头看了雍玮一眼。
"你知道我？"
"秦大哥提过你。"雍玮说，"你是百事通，什么东西都知道。"
吴华笑了笑。
"过奖了。"
他站起身，走到雍玮面前。
"我约你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给你提供灰家的情报，你给我钱。"吴华说。
雍玮心中一动。
"多少钱？"
"每次消息一百文。"吴华说，"如果你觉得贵，可以不买。"
雍玮想了想。
"一百文不贵，但我要保证情报是准确的。"
"放心，我的情报从来不出错。"吴华说，"比如刚才给你的消息，灰小狼明天下午确实要开会，讨论垄断计划。"
"具体是什么计划？"雍玮问。
"茶叶。"吴华说，"灰家准备进一步控制茶叶的供应，把所有卖茶叶的商户都纳入他们的管理。如果你想卖茶叶，必须从灰家进货，还要交高额的管理费。"
雍玮心中一紧。
茶叶是西城的重要商品，如果灰家完全控制了茶叶供应，其他商户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下个月。"吴华说，"灰家已经派人在西城统计所有卖茶叶的商户，下个月正式开始管理。"
雍玮眯起眼睛。
"如果灰家成功控制了茶叶供应，他们的垄断就会更加稳固。"
"对。"吴华点头，"所以如果你想对抗灰家，必须阻止他们。"
雍伟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更多情报。"他说，"比如灰家的内部情况，他们的弱点，以及可以利用的矛盾。"
"这些都要钱。"吴华说。
"没问题。"雍玮点头，"只要情报准确，我愿意付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百文钱，递给吴华。
"这是这一笔的费用。"
吴华接过钱，笑了笑。
"痛快。"
他转身从桌上拿过一份文件，递给雍玮。
"这是灰家内部的一些信息，你看看。"
雍玮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文件上记录着灰家的组织结构、主要成员、势力分布......甚至还记录了灰大狼和灰小狼之间的矛盾。
"灰小狼想取代他父亲，成为新的族长。"吴华说，"但灰大狼不肯放权，两人经常争吵。"
"这个矛盾可以利用。"雍玮在心中暗道。
"还有这个。"吴华指着文件上的另一部分，"灰家和其他家族的矛盾也很深。特别是和玉家，两家因为地盘问题，已经打过好几次架了。"
雍玮心中一动。
"如果能让灰家和玉家打起来，我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情报够了吗？"吴华问。
"够了。"雍玮点头，"这些信息很有用。"
他掏出另一百文钱，递给吴华。
"这是下一笔的费用，有新消息随时联系我。"
吴华接过钱，笑了。
"没问题。"
雍玮收好文件，准备离开。
"对了。"吴华突然说，"你最好小心点，灰家好像已经注意到你了。"
雍玮愣住了。
"注意到我？"
"对。"吴华说，"你这几天在西城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灰家的爪牙已经上报给灰小狼了。他对你很感兴趣，可能会派人找你。"
雍玮心中一紧。
"多谢提醒。"
"不客气。"吴华笑了笑，"我们是生意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雍玮点了点头，顺着石梯爬上井口，离开了废井。
走在回小屋的路上，雍玮心中快速思考。
"灰家已经注意到我了......"他在心中分析，"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对我下手。"
"但我有了秦城、杨明国、吴华的支持，应该能应付。"
"接下来......"雍玮的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先稳住局面，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回到小屋，雍玮轻轻推开门，看到小米正坐在桌前等他。
"雍哥哥，你回来了。"小米松了一口气。
"嗯。"雍玮点头，"见到那个人了。"
"他说了什么？"
"灰家准备控制茶叶供应。"雍玮说，"如果他们成功，西城的商户就完了。"
小米担心地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反击。"雍玮说，"从明天开始，我要收集更多情报，制定反击计划。"
他看着窗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起风了，灰家也该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