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构成的大床突然活了过来,跟着花弥空的步伐,将沐灵妃带到浴室放进浴池里。
花弥空坐在一旁,手里攥着柔软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沐灵妃身上的血污。那些血迹早已经干涸,在温水的浸润下,被棉布轻轻带走,露出瓷白的肌肤,白得晃眼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花弥空的丹药确实好用。
花弥空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确实很美。不是那种刻意的、雕琢过的美,而是充满了生命力的美。每一寸肌肤都紧致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触手温热细腻。
她擦着擦着,目光落在沐灵妃的背上。
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有一双小小的翅膀印记。很小,只有巴掌大,那翅膀印记是灿金色的,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最奇妙的是,它居然在动。
随着沐灵妃的呼吸,那道印记上下起伏,好像随时都能生长出来的样子。
花弥空微微眯着眼,这印记她见过。
在很多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人的背上。
那个人……她很讨厌!
她摇摇头,把那张脸从脑海里赶走。继续擦拭,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重了些。
“真是一具青春靓丽的身躯啊。怪不得迷得我家的小笨蛋晕头转向的。”
沐灵妃趴在浴池边,身子软软的。回生丹虽然稳住了她的命,但修复身体需要时间,现在的她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只能任由这位漂亮姐姐摆布。
听到花弥空在夸赞她的身材,沐灵妃的脸刷的红了。
从耳根开始,一路蔓延到白净的脖颈。
“姐姐也很漂亮。”她小声回应,声音软糯糯的。
“我当然知道我很漂亮。”花弥空理所当然地接话,语气小小的骄傲,“比你更漂亮……”说完还挺了挺胸脯。
沐灵妃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这位姐姐说话真直接。
“所以,你和安言是什么关系?”原本语气随和的花弥空突然变得认真。
沐灵妃的睫毛颤了颤。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久到花弥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开口:“我……不认识他的。”
“等我能自己走动后,就离开这里。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姐姐放心。”
沐灵妃的声音很沮丧、悲观,听得花弥空有些不忍心。
花弥空看着沐灵妃的后脑勺,长发挽起,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对视,瓷白的牙齿咬着红唇,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不愿意说就算了。”
花弥空的语气变得温暖了一些,毕竟是安言在乎的人,这也算是爱屋及乌吧。
“不过你的伤还没治好,还是先乖乖住下吧。我可不想他再大半夜偷偷跑出去找你。”
她放下棉布,抬手,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
灵力蒸腾。
沐灵妃身上的水珠被一点点蒸发,皮肤在灵力的抚慰下变得更加莹润,像刚剥壳的鸡蛋,颤颤巍巍的。
沐灵妃下意识地蜷起身子,双手抱住胸口,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她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血。
“姐姐……我之前的衣服呢?”
“穿不了了。”
花弥空从虚空中抽出一件毛绒绒的睡衣,抖开,给她套上,“女孩子为什么要穿那种硬邦邦的甲胄?给你扔掉了。”
睡衣很软。厚厚的绒毛,暖融融的,裹在身上像钻进了一朵云里。
“呀!”一声惊呼,沐灵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花弥空打横抱起来。
花弥空抱着她走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关灯,离开。
黑暗中,沐灵妃睁着眼。她有些睡不着。
她想起刚才花弥空抱着她的样子。那双眼睛明明是冷淡的,语气也满是不情愿的,可手上的动作却那么温柔。
“姐姐……”
“姐姐原来可以这样温柔的吗?不愧是姐弟俩呢,和安言一样温柔的姐姐。”
她想起另一个人。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漠疏离、让她仰望的人。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来没有过亲情。
眼眶有些湿。她闭上眼,把眼泪逼回去。
隔壁。
安言的浴室。
他泡在浴缸里,热水没过胸口,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沐灵妃有没有醒?花姐姐的治疗顺利吗?她的身体好点了吗?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高强度的战斗后,他很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
水声响动。
一股软腻的触感贴上来,像蛇一样缠住他的身体。
安言猛地睁开眼。
白蟒般的长腿搭在他的腿上,又长又直,皮肤滑腻。身后,温热的身子贴上来,软软的,香香的,柔软抵在他的背上。
安言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燥,“姐姐……怎么来我的房间了?”
花弥空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蛋上捏揉去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慵懒。
“治疗结束了哦。你的心上人睡在我房间了。这里只有两个房间,我只能来找你咯。”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诧异:“或者说……你想让她睡地板?还是我睡地板?”
安言咽了口唾沫。
他试图起身:“姐姐说得对。你们肯定不能睡地板的,我睡就好了。”
刚站起来一半。
一双长腿勾住他的小腹,用力一拉。
“扑通!”
水花四溅。安言跌回浴缸,整个人被拉进一个软乎乎的怀抱。花弥空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嘴唇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先别急着走。我说她是你心上人,你居然没有反驳?啧啧啧……”
安言感觉后背一凉,在细节方面自己居然又输了,“她是我的心上人,但是姐姐你……是我心里的人啊……”说完,不再给花弥空反应的机会,转头堵住她的嘴。
“呜……这一次就放过你了。”
一段时间后,花弥空的声音带着令人着迷的魅惑,开始向安言索要医疗费,“刚刚救人花费了姐姐一颗回生丹。我需要新材料。”
安言一听,立刻抬手就要去咬自己的手指。
“没问题!只要姐姐能救她,材料要多少我给多少!”
嘴还没张开。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雪白柔软,带着独属于她的香气,吃起来像花朵一样。
“不用了哦,我自己来。”
另一只手探入水中。
……
洗完澡的安言没有变得清醒,反而更困了。
他裹着宽大的睡衣走出浴室,脚步发飘,眼神迷离。客厅里,沙发软软的,他一头栽进去,眼睛一闭,呼呼大睡。
很快,呼吸绵长。
浴室门口,花弥空走出来。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随意披散着,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玉瓶。对着灯光晃了晃。
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些可都是炼制丹药的顶级材料。那小笨蛋的血,可比什么天材地宝都珍贵。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收好,放进自己的空间里。然后来到安言的房间。
花弥空躺进被窝里。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被窝里满是安言的气息,很好闻、很安心,可怀里空落落的。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属于安言气息贪婪的摄入。
她喜欢这个气息。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都喜欢。
安言来到这个小院之后,她枯燥无聊的生活就变了。他做饭,他打扫,他陪她说话,他听她抱怨,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给她讲笑话,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陪她数星星。
他是……最好最好的调味剂。
所以……没有安言的夜,她可睡不着。
白皙的手指勾了勾。
几根藤蔓从窗户缝隙探出去,悄无声息地延伸到客厅。它们轻轻缠住沙发上熟睡的安言,把他整个人托起来。
空间一阵扭曲。
下一瞬,安言出现在花弥空怀里。
她立刻把自己埋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腿缠搭在他的腰上。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好香好香。
终于满意了。
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清晨。这一觉睡到自然醒。
安言满足的睁开眼。
“嗯?”低头看去。
怀里,花弥空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呼吸均匀。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安言:“……”
又被花姐姐偷偷捉到怀里了。这个月已经捉了他三次了!嗯……今天才四号,好在昨晚的床确实是用来睡觉的。
他轻手轻脚地想抽身。刚动一下,花弥空的手臂就收紧了。他停下,等了一会儿,等她放松身体了,再慢慢往外挪。
成功脱身,花姐姐也没醒,大胜利!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花弥空,宠溺地笑了笑。
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