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涟反手一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将安言按倒在下。转眼间,攻守易形了。
御姐形态的绯月涟,正常的安言是完全打不过的。
他被压得死死的,双手被她按在头顶,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动弹不得。她俯身看着他,长发垂下来,在他脸侧形成一道帘幕。她的体温比刚才高了很多,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这次不能乱咬了。”安言认命地躺平,“花姐姐上次说会找你麻烦......”
“让她来就好了。”绯月涟毫不在意地低下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垂,一字一句说出口,“我连她一块咬。”
安言的上衣被她三两下扯碎,布片散落一地。
纠缠。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这个过程中,绯月涟原本乌黑的长发渐渐变成了深红色,一缕一缕地粘在她雪白的背脊上。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攥着安言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这是绯月涟的秘密。安言发现她每次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就会突然长大,头发和瞳孔也会变成深红色。情绪越强烈,变化就越明显,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
第一次遇到她的那个晚上,清晨起来的时候,看着不一样的枕边人,他差点以为那一夜是三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绯月涟终于安静下来。
她趴在安言胸口,手指懒洋洋地画着圈,从他的锁骨到胸口中线,循环着画圈。脸颊上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说吧,这次找姐姐什么事?”绯月涟的声音还有些嘶哑。
安言慢慢抚摸着她的背脊。她的背很光洁,就是有些凉凉的,这让安言总是想好好暖暖她。
“只是来看看你啊,没事不能找你吗?”
“呵呵。”
绯月涟笑了笑。
“你现在不说,等会儿就不用说了。”她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骨上,很满足的看着他,“趁我现在心情好,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快说!”
安言老老实实地说了。
绯月涟听完,眨眨眼。
“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她重新钻进毯子里,准备睡觉了。
“可是那些药材很贵的。”
“不怕,姐姐有的是钱。我养你啊。”
安言沉默了一下。
“好吧,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精血。一点点就好。”
绯月涟慵懒地翻了个身,从他胸口滚到旁边,侧躺着看他。
“当然也没问题。你所有的要求都没有问题。”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嘴唇上。
“不过……”
她的眼睛弯起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的所有要求我都需要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贴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的深红色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扫在安言脸上痒痒的。绯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安言能看到自己有些紧张的表情。
“吻到我开心。”
“或者……我吻你,直到我开心。”
她歪了歪头,笑嘻嘻的看着他,等待安言的选择。
“你选一个。”
安言没有犹豫太久。
时间紧迫。
他选了速度比较快的第一个方案。
……
安言从来不是记仇的人。
然而昨晚情况紧急,他暂且记了一晚上的仇。现在,该到报仇的时间了。他要去羽国,给沐灵妃报仇!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离开。
后腰突然被一只小小的手扯住了。
“我也要去。”
安言转过身。
绯月涟已经进入了冷静期,身体恢复小小的一只,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挂在腰际。她伸着手,手指勾着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安言看着她:“你?你不再休息一下?”
绯月涟没有回答,而是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起一条长腿,光着脚踩进他的怀里。脚趾凉凉的,戳了戳他的小腹。
“抱我去洗澡,这次我必须去。不然……”
她抬眼看他,嘴角翘起来,开始威胁安言。
“我就告诉花弥空,你要去羽国!”
“带你去,带你去……”,安言弯腰把她软软的身子抱起来。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了一阵,期间她的贤者时间居然到期了,看着面前浅笑的大姐姐,安言只能再次执行附加条件。
出来的时候,绯月涟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刚才那条小裙子被撑坏了,现在她穿的是一条可爱的百褶裙,配上纯白的衬衣,领口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长腿裹着厚实的裤袜,将她优美的腿型完全展现出来,脚上蹬了一双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乖巧的高中生。
安言从她衣柜里扯出一条长长的风衣,抖开,给她披上。
绯月涟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风衣,又抬头看他,微笑着:“干嘛?”
“羽国很冷。”安言说,伸手帮她整理好衣领,“我昨晚都被冻得发抖了。”
“这样啊?”她乖乖地站着让他摆弄,“我不怕冷。”
“不。”安言把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你很怕冷。”
“我……”
绯月涟本来还想再逗逗他,嘴刚张开,就被安言伸手捂住了。
他的手掌很暖,贴在她微凉的嘴唇上,很舒服。
他低头看她,表情很认真。
“好吧……等会儿可能要打架,你不能穿成那样。”
绯月涟的眼睛弯起来,笑意从眼角溢出来,越笑越开心。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听你的吧~”
来到屋外。
院子里停着一辆红色的超跑,灵能阵法加持的超跑,水、陆、空都能完美适应,安言正准备去开。
一个身影从身后跳上来,挂在了他身上。
绯月涟双腿夹着他的腰,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胸前。
“我不喜欢坐车,你带我飞。”
安言偏过头看她:“现在就用你的精血?到目的地就没有了,我被他们打死怎么办?”
绯月涟抬起头,舔了舔他的嘴角。舌尖凉凉的,湿湿的,在他唇角留下一道水痕。
“没事,你一边飞,我一边补给你。”
安言没有再拒绝。
催动体内那一滴绯月涟的精血,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涌上来,充盈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原本星空般的眸子染上一层血色,瞳孔深处像似有火焰在跳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冶的魅意。
后背发痒。
巨大的翅膀冲破上衣,在他身后高高扬起。不是羽族那种洁白的羽翼,而是暗红色的、半透明的翼膜,像蝙蝠的翅膀,又像龙的翼,边缘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泽。
安言活动了一下翅膀,带起一阵风。
“抱紧了!”
他足尖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
地面在脚下急速缩小,院子变成一个小方块,街道变成一条细线,整座遂城缩成一幅铺开的地图。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长发飞舞,露出他眉心的星辰印记,那里在闪着红光。
绯月涟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身上有他自己的气味,还有她的味道。
她突然放声尖叫,在安言耳边大喊。
“哇!再高点!再快点!”
“不要在我耳边那么大声!我听得见!”大大张开,再猛地收拢翅膀,身体像箭一样冲出。
“安言!我喜欢你!永远带我飞下去吧!”
绯月涟大声宣告,说出自己内心的期盼。
“再高点!我要带你回家!”
安言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她,翅膀猛地一振,带着她冲向更高更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