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通道，黑气就越浓。
安言自认为身体强度还算可以，这些年来，花弥空每晚都会用各种手段帮他提升体质。
正经的，不正经的手段都有……总之，他的身体强的可怕，花弥空很满意的那种。
然而此刻，那些黑气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空气中弥漫着窒息感，像被花姐姐那双大长腿勒住了脖子，压迫感来自那些漆黑的气体。
安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羽族不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生存不好吗？”
沐灵辞走在他身后，闻言笑了笑，很无奈的苦笑。
“人活在世上，总需要一些信仰，看守这片极渊，就是羽族的信仰、也是职责。”
沐灵辞的脚步慢了一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而且，曾经的极渊其实很稳定。喷薄出的灵气很适合羽族修行。那时候这里不是禁区，是圣地。很多羽族都会来这里修炼，孩童在此追逐嬉戏，长辈围坐在一起闲聊追忆。”
越是回忆，沐灵辞心情越是沉重，“这些变化，也是近些年才有的。”
安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黑气中显得更加苍白，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呼吸有些急促，身子颤颤巍巍的。
“在我看来，离开这里，也是最好的选择……但总有人得留下。”沐灵辞没再多说。
安言也不再多问了，他想起了从前。
他也曾在羽国生活过。那时候这片峡谷确实很繁荣，灵气充沛，草木丰茂。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些夜晚，他和沐灵妃躺在峡谷底部的草坪上，从下往上看，天空被两侧的峭壁夹成一条细细的缝隙，像一条银白色的丝带悬在头顶。星星就从那条缝隙里漏下来，一颗一颗，更加明亮了。
沐灵妃就躺在他旁边，翅膀铺在草地上，羽毛软软的，她会让安言枕在温暖的翅膀上，然后用最温柔的圣贤给他讲故事。
直到深夜，沐灵辞就会出现。
她总是能找到他们，不管藏在哪里。她会站在峡谷上方，双手叉腰，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就是回家的引路灯。“沐灵妃！安言！你们两个给我上来！”
最听姐姐话的沐灵妃赶紧拉着安言的手往上跑。而沐灵云，那个永远跟在沐灵辞身后的女侍卫，会守在半路上，等安言经过的时候，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跑快点！小短腿！”沐灵云的声音带着逗小孩的笑意，安言自然是不服气的，明明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装什么大人啊。
不过沐灵云的修行天赋极高，安言自然是打不过她的，只能揉揉屁股，跑得更快了。身边是沐灵妃轻轻的笑声，和沐灵辞遥遥传来的催促：“跑快点……跑最后的去倒洗脚水！”
那些日子，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安言收回思绪。
他们已经非常靠近通道了。
那道裂缝就在前方不远处，像一只竖着睁开的眼睛。裂缝边缘的岩石向内翻卷，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像被烈火焚烧过。裂缝深处是看不见尽头的黑，连光线都被它吞噬掉了。
黑气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浓稠得像液体，一浪一浪地往外翻涌，又被杀阵的蓝光压回去。两种力量在裂缝**锋，发出让人狂躁的声音。
绯月涟站在最前面，轻轻抽了抽可爱的小鼻子。
“很麻烦的通道啊。邪恶的气息……真恶心。”
沐灵辞顾不上黑气的侵蚀了。她快走两步，小跑着来到绯月涟身边，很焦虑的说，“前辈也没有办法吗？”
她的身体在发抖。黑气对她的影响比安言大得多，她修为低，体质又弱，此刻脸颊不正常的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她依旧没有回去的想法，坚持陪着两人。
安言看在眼里，悄悄地伸出手，又给她加厚了一层灵力防护。
绯月涟勾了勾嘴角，骄傲地扬起下巴。
“当然有办法。不过不是我……是他有办法。”
顺着绯月涟的手指，沐灵辞的目光落在安言身上。
安言一脸懵逼。
“嗯？”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绯月涟走到安言面前，仰起头，张开双臂。
“抱我。”
安言听话地弯腰，双手夹住她的肋下，把她举起来。绯月涟顺势抬起修长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膝盖夹紧，挂在他身上。安言的手从她的肋下滑到臀下，托住她，掌心下的触感软软的，隔着裙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暖。
“小涟，我真的能行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绯月涟微笑地看着他。她的脸离他很近，她伸出手，双手捧住他的脸，掌心凉凉的，贴在他脸颊上。
“没关系的，我知道就行，你可是我的男人，什么都能做到。”
说完，她抬起小脸，凑到了安言的唇边。
嘴唇贴上来。
安言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探进来。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嘴里渡过来，像喝了一口滚烫的酒，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然后充斥在他的血液里。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眉心的星辰印记开始发烫，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
沐灵辞就站在两步之外，红着脸看两人卿卿我我。
她看见绯月涟的身体开始发光，然后，那个小小的身体开始变化。身体线条在变得柔和而饱满，稚嫩的脸庞褪去青涩，浮现出成熟妩媚的轮廓。漆黑的发丝从发根开始变红，一点一点地蔓延。
从小小的一只，变成了高挑的御姐。
好久，唇分。
绯月涟从安言身上滑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晃了晃。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看上去似乎有些虚弱。
“好了，用我教你的那招，朝通道用出你最强的一击。”
安言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眉心的印记亮得发烫，眸子染上血色，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彻底变成了绯红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被通道里吹出来的风扬在身后。
“你们都后退一些，怕误伤你们。这一击，会很可怕。”
绯月涟痴痴地看着他。
她最爱安言这个样子，不是平时那个温柔好脾气的安言，她其实更喜欢粗暴一些的他。长发绯红，瞳孔如血，嘴角勾着妖异的弧度。
绯月涟没控制住，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加油哦~”
然后转身，拉起沐灵辞的手，往后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