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像被什么尖尖的东西扎了一下。安言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到了湿润的嘴角和尖尖的虎牙。
绯月涟趴在他胸口,嘴里叼着他锁骨下方的一小块皮肉,尖尖的犬齿陷进去,没有咬破,只是含着,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安言没有把她推开。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状况。
大床上三个人睡得横七竖八。绯月涟小小一只蜷在他胸口。花弥空从他身后贴上来,手臂环着他的腰,腿缠着他的腿,脸埋在他后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耳边。
安言被夹在中间,前胸贴着绯月涟,后背靠着花弥空。花弥空的身体香香软软的,他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了一张极软极软的垫子上,还带着花香的那种,完全不想起床了。
三个人躺在一起,有点像一家三口?安言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自己被自己逗笑了。
他悄悄地抬手,害怕吵醒枕边两人。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三分。他们一觉睡到了现在。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浮上来,花弥空骑在他身上,绯月涟从身后搂住花弥空,两人的长发交缠在一起……每一帧画面都让安言心跳加速。
“花姐姐和小涟一起上的话……还是过于疯狂了。”安言有些感慨。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体质足够强悍,可能已经交代在床上了。想到这里,他又一次在心底崇拜了一下花弥空的远见,这些年她一直执着地帮他提升体质,各种灵药、功法、双修,一样不落。他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现在看来,姐姐终究是姐姐,看得比他远得多。
安言正在感慨,突然感觉到一只手,缠绕一番后……握住了小言。
花弥空的气息从他耳后贴上来,红唇咬住他的耳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醒了呀……”
她的手指动了动。
“那就继续吧……”
安言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偏过头,看到花弥空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
“花花,怎么醒了?要不要喝水啊?再休息休息也可以哦。”安言觉得现在自己需要休息。
花弥空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抬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不休息……“要喝水。”
说完,她又吻了上来。
安言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惩罚”……就在这时,花弥空在房屋周围设下的禁制被触发了。
花弥空的动作停住。将安言按在自己怀里,她睁开眼,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面由花瓣凝聚成的镜子浮现在面前,镜面里映出客厅的画面。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推开门,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正在疑惑的和沐灵妃说些什么。
花弥空嘴角弯弯,笑着看向安言。
“哎呀……有客人来了哦。”
安言刚刚被花弥空按在怀里,并没有看到那些画面,不过他大概知道是谁来了,能被称之为客人的除了绯月涟就只有他所谓的妹妹了。
“知遥来了?”
“今天是周五啊。”他有些意外。叶知遥确实经常来,但通常是在周六,周五放学后她会先回家,第二天再过来。今天怎么直接跑来了?
花弥空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长发从肩头滑落,落在白嫩的肩颈和锁骨上。她看着安言,语气有些不善:“是呀,就是你那个,一边‘哥哥、哥哥’地喊着,一边对你亲情变质的好妹妹啊~”
安言后背一凉,冷汗都快出来了。
“怎么会呢?知遥很乖的,只是过来写作业而已……吧?”
“啊对对对。”花弥空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从床上坐起来,取出一套睡衣。衣摆落下来,遮住了那些只属于安言的风景。
“既然有外人来了,”她回头看了安言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你的惩罚,就到此结束咯。”
安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内心感谢妹妹的救命之恩!他伸出手,从身后搂住花弥空的腰,脸颊贴上她柔软的腰窝。
“姐姐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饭。”
花弥空转过身。她低头看着安言,然后抬起一条腿,白嫩的大腿架上他的肩膀,脚踝搭在他的后背上,脚趾夹着他。
她伸手摸了摸安言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揉了揉。
“这次不用,小言昨天也很辛苦,你先休息吧……我去。”
说完,她把腿从他肩上收回来,赤足踩在地板上,扭着腰肢走出了卧室。
安言目送她出去,然后伸手擦了擦嘴角甜甜的花蜜。他又转头看向旁边还在装睡的绯月涟,伸手捏了捏她的嘴角。
“小涟,别装了,该起床了。”
绯月涟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睁开眼,绯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和后怕。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整个人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
“我以为她还要继续惩罚我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言言,你以后不能太听花花的话呀……我会不行的……”
安言看着她那副又怂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无奈又宠溺:“下次你还是不要惹花姐姐了。真是……又菜又爱玩呀。”
绯月涟不服气地把腿架到安言腰上,白皙的大腿上有一片一片的红痕。她皱着鼻子继续嘴硬,“不是我的问题啊!是花花太强了!还有你这家伙!”
安言默契地伸手,掌心覆上她腿上的红痕,灵力缓缓流转,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地淡化、消失。他的手掌从她的大腿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小腿,一一抚过那些被折腾出来的痕迹。
等到要消她脖颈上的红痕时,绯月涟伸手挡住了他。
“这个留着。”她说。
安言有些疑惑:“为什么?”
绯月涟嘴角弯了弯,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犬齿。她把下巴微微抬起,让脖子上的痕迹更明显一些,那是牙印,浅浅的,一圈一圈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某种宣示主权的印章。
“叶知遥看得到的地方,就留着,可以气气她。”
安言的嘴角抽了抽。
他不知道为什么花弥空和绯月涟对叶知遥都不太友好,尤其是绯月涟,每次见到叶知遥都要暗戳戳地怼几句。
“走吧,”他把绯月涟从床上捞起来,“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