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吃过晚饭。
对安言他们来说这顿饭应该算早餐?毕竟他们睡到下午六点才起,胃袋里的生物钟已经完全紊乱了。花弥空倒是没什么影响,依旧保持优雅,还有贴心的喂安言吃。绯月涟还有些困,吃得很少,小小一只窝在椅子里,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像是在和米饭做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叶知遥很随意,就和回家了一样,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花弥空的女人,做饭真真好吃,只会煮泡面的她,略输一轮。
沐灵妃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几乎不怎么说话,依旧假装和安言不熟的样子,只有安言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回应。
饭后,安言收拾碗筷的时候说了一句“我送她们回去”。
花弥空没有反对,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轻轻将门关上。
等到安言收拾完,正准备离开时,花弥空将他按在水池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鼓鼓的胸脯压得安言有些喘不过气。
将安言衣服上的扣子一颗颗扣上,然后捧住他的脸颊水润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
“还回来吃饭吗?孩子。”
安言点点头,“当然,有花花的地方才是家啊。”
花弥空很满意这个回答,嘴唇在他嘴角吧唧了一口,这才从他身上跳下来。
……
今晚安言不打算用翅膀带她们飞回去。虽然昨晚材料补充得很足,足够他使用绯月涟和花弥空两人的能力很久很久。
但有叶知遥在的话他不想暴露太多能力。倒不怕叶知遥知道什么,而是在意那所谓的养父母知道。
在养父母眼里,他现在的身份是“被富婆包养的废物男孩”,还是同时被两位富婆包养的那种。这个人设很好用,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打开车门,叶知遥先钻了进去抢先坐在了副驾驶,然后绯月涟跟着爬上去,她倒不在意这些,就让小丫头小小的赢一次吧,现在的她只想睡觉。
绯月涟小小的一只一个人躺在后排,白嫩的小脚微微蜷缩着,安言见状,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遂城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两旁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车子里没有开灯,叶知遥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偶尔经过路灯时,光会从车窗外面扫进来,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已经叽叽喳喳和安言说了一路,现在也有些累了。
绯月涟已经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子随着车身轻轻摇晃,风衣盖在她身上,像一条被子。
先送叶知遥,车停在她家门口,叶知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下车。她回过头,看着安言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告别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挤出一句,“安言哥哥,后天一定要来哦。”
“会的。”安言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听到确切的答复,叶知遥彻底放心,跳下车,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去,高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绯月涟住在同一片小区的后排,独栋的小别墅,是她搬来遂城之后买的。以前的绯月涟并不住在这里,甚至不在遂城生活,喜欢自由的她在遇到安言之前,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旅居。后来她想离安言近一点,就在遂城定居了,理由很简单,这里离花弥空的院子不算太远,而且不在她的领域覆盖范围。
车停在绯月涟家门口。安言准备去抱她,却发现绯月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到家了,车给你停好了,我等会儿飞回去。”
绯月涟没有动。她窝在后座,风衣裹着她小小的身子,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白嫩的脚丫。她看着安言,眼睛在黑暗中亮着淡淡的绯红色。
“陪我。”柔柔的撒娇音。
安言还在思考中。
“时间还很早,不是吗?如果我心情好一些,满足一些,那么帮你找炼药材料会更快。”一边说一边将安言的外套褪下,不知何时她身上的小裙子已经不见了。
安言连忙把她用衣服重新裹起来,抱着她冲进屋子。
绯月涟脱掉风衣,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卧室。安言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
大号绯月涟慵懒地躺在安言胸口。她的身体还没有变回去,深红色的长发贴在白嫩的后背上。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伸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了摸,摸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灵草味。
她叼住烟,抬起手指,指尖亮起一小簇灵火。
安言伸手,吹灭了。
她又点,他又吹灭了。
她再点,安言直接张嘴,咬住了她的手指,绯月涟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干嘛?”她的声音带着笑。
“不许抽烟。”安言咬着她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
绯月涟把烟从嘴边拿开,在指尖转了两圈。“灵草卷的烟啦。”她把烟凑到安言鼻子下面晃了晃,“很香的,要不要闻闻?”
安言偏过头,躲开那股味道。“不喜欢。没有你的气息好闻。”
绯月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她把烟丢进垃圾桶,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安言身上,仰着脸看他。
“好好好,不抽了。”
安言松开嘴,舔了舔她指尖被咬过的地方。“涟姐姐最近有烦心事吗?我记得你好久不抽烟了。”
绯月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皮肤,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见到了老熟人,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宁琼徽?”
绯月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雪腻的白软压在他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让安言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你总是能猜到我的想法,我很喜欢。”
安言伸手抚摸她弯弯的嘴角,指尖滑过她的唇线,捏住了她尖尖的小虎牙,不让她咬自己,今天消耗的精血有点多,他得缓缓。
“涟姐姐在担心什么?”
绯月涟任由他捏着自己的牙齿,没有挣扎。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心的星痕再到蕴涵星星的眸子,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安言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让她满意,她最爱的珍宝。
“担心你啊,这世上也只有你会让我在意了。”
安言的心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非常舒服。他的手从她的牙齿上移开,握住她的后颈,把她的唇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还说啥了,请姐姐随意,给你了。”
绯月涟的嘴唇贴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血液的温热。她张开嘴,尖尖的犬齿抵住他的皮肤。
她没有咬下去,她只是含着那一小块皮肉,舌尖轻轻滑动。
过了好久,安言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热,是泪。
他有些慌了。“姐姐这是怎么了?”
绯月涟没有抬头,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和哭腔。
“我有些害怕,害怕你被宁琼徽抢走。”
“到时候,我会再次找不到你。”
安言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这样啊,可是有你和花姐姐在,我不会有危险啊。”
绯月涟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盯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委屈。她伸出手,白嫩的小手按在他心口上,掌心微微用力。
“我说的是这里,被那个坏女人抢走!”
安言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他笑了。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痕,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关于涟姐姐的一切,早已刻进我的灵魂,怎么都不会忘。”
接下来,安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离不开她,这个过程很漫长,漫长到绯月涟的眼泪从委屈变成了满足。
为熟睡的绯月涟盖好被子,悄悄关上房门,安言准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