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意识空间,明明现实里是三个人,然而进入这里后,变成了四个人。
宁琼徽悬空而立,暗金长袍披身,赤足微蜷。黑羽女王坐在自己幻化出来的竹编躺椅上,捧着一瓣西瓜,准备好好看戏。
沐灵辞在宁琼徽脚边,闭着眼,眉头紧皱,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双手抱着肩膀,指甲陷进手臂,整个人缩成一团。
安言快步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她的神魂很轻,在他怀里发抖,神识颤颤巍巍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安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
宁琼徽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惊叹:“哎呀呀,言言居然和坏女人串通好了,来欺骗我。”她歪了歪头,试图靠近安言,“所以,你早就怀疑我了吧?”
安言没有理她,开始用自己的力量温养沐灵辞的神魂。
被无视了,宁琼徽也不生气,环视四周的空间,淡淡的说,“这里困不住我的,这片空间,只要神识受到致命威胁,身体就会自然触发保护机制,将神识拉回去,不过,我愿意多待一会儿,和言言你待在一起,多久都愿意哦。”
黑羽女王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细细品味宁琼徽的表演,什么也不说,继续吃瓜。
安言看着怀里沐灵辞紧皱的眉头和微微发抖紧紧抓住她的手,心里揪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宁琼徽,“刚开始,也只是怀疑而已。灵辞最近的状态变得很奇怪,变得不像她。”
“而黑羽女王见到你的时候,也告诉了我答案,她称呼你为,羽皇殿下。”
安言一边说,一边幻化出一根金色羽毛,这片空间可以幻化出任何东西,不过只能幻化出外形。
羽毛有手掌长,周边泛着柔和的光。“这是你当时飞到我手里的羽毛吧,明明刚拿到时还有印象,没过多久,我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黑羽女王乘着吃瓜间隙,举起小手开口,“这是她的能力。虚无印象。她可以淡化一切事或物的存在。印象消除的彻底程度,随等阶差距决定。”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看着安言,“看来星帝大人现在弱得可怕啊,居然被影响得这么严重,求而不得的小怨女,你的机会来啦。”
宁琼徽的眼神炸开了,瞪着黑羽女王,安言也不善地看过去。黑羽女王感受到那两道目光,乖乖闭上嘴,咬了一大口新幻化出的西瓜。
安言收回目光,重新审视着宁琼徽,“那就不奇怪了,这根羽毛,在我使用灵辞的能力、去判断她说话真假的时候,突然有了感应。我也突然想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你是唯一和羽毛有关的人,并且也是羽族。”
“我的猜测比较大胆,也许你和灵辞的变化有关。”
话音落下,意识空间安静了片刻,然后宁琼徽开始鼓掌,节奏缓慢,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不甘,只有纯粹的欣赏。
“不错,不错,没想到言言对我依旧这么上心,仅仅只是察觉到了羽毛的异常,就想到了我,真是……令人兴奋……”
黑羽女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疯疯的女子,“宁琼徽,你好像越来越变态了,这些年憋坏了吧?”
宁琼徽没有看她,安言冷冷地将金色羽毛举到她面前,“所以,这个羽毛是干什么的?”
宁琼徽似乎是累了,收回手伸了个懒腰,直接幻化出一张大床,她侧躺上去,一手撑头,长发散落如绸缎,修长白嫩的双腿交叠着,小脚朝着安言一勾一勾的,身体在柔软床垫上勾勒出妖娆曲线,眼神迷离的看着安言。
“用来观察你的呀,我将一部分神识放在了里面,观察着你日常的一切。”她的手指从胯骨滑到小腹,慢悠悠的画着圈,“没想到言言这些年认识了不少好朋友嘛,尤其是花弥空那个家伙,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在偷偷看着你们,那些画面让我有些疯狂。”越往后说她的语气越是激动。
她的手指按在心脏位置。
“还好,我也有发泄的地方,那就是她。”她伸出手,朝沐灵辞方向轻轻一点,“她需要力量,很多很多的力量,而且还不怕任何代价。我只好满足她咯。我可以肆意地在她身上实验那些提升实力的方法,看到她苦苦忍耐的样子,想到她和你的关系。能让我微微开心一些,毕竟,只要有她,你一定会再回羽国的。”
安言怀里,即使安言用自己的神魂安养了好一阵,沐灵辞的身子还是在发抖,似乎只是听到宁琼徽的声音就让她害怕到不行。
听宁琼徽说着那些话,愤怒在安言心中积蓄,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攥成拳,眼睛的绯红色越来越深,这是现实里的身体状况,投影在神魂上的表现。
宁琼徽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色,捂住小嘴,满脸惊慌,“哎呀,言言怎么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这场交易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沐灵辞自己愿意的哦,毕竟都是羽族,我也不太想逼迫她。是她日日夜夜跪在我的神像下面,祈求我赐予她力量啊,祈求我赐予更多羽皇之泪什么的,无论什么代价都行。”
一层薄薄的膜从安言神魂里飘出,轻轻覆盖在沐灵辞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寸都被包裹,这是安言分离自己一部分神魂,为她设下的保护,这样,即使她回到身体,即使宁琼徽还在她体内,她也不会再被伤害。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把宁琼徽打出沐灵辞的身体,用拳头。
安言将沐灵辞轻轻放在软垫上,她蜷缩在里面,有了那层膜的保护,少女手不再发抖,眉头也松了一些。
安言起身,转向宁琼徽,暗红翅膀在身后展开,瞳孔彻底变成血红色,他准备先把宁琼徽打出这个空间,回到现实,然后彻底驱逐她。
他动了,一个飞扑,速度快到在白色虚空中留下残影,他没有用任何能力,只是用最原始的拳头。
拳头砸在宁琼徽肩上,她的身体在床垫上向后滑,她没有躲,甚至没有格挡,就那么躺在那里承受着,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闷哼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她的身体在床垫上被捶得微微弹起又落下。
宁琼徽的神魂被打得飞出微微光点,像寂灭的萤火虫般在虚空中飘散。她的神识在减弱,神魂在震荡,但她的身体依旧没有触发保护机制,没有自动拉回身体,她的本能大概是觉得,这并不是威胁,而是奖励。
宁琼徽笑了,从心底涌上来的、压抑着的笑,带着哭腔和颤音。她的眼睛迷离,瞳孔里映着安言愤怒的脸。
“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气息。”她伸出手碰了碰安言的拳头,只是轻轻抚摸“对,就是这样。”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颤,似乎是真的在享受一般,“把愤怒发泄到我的身上。”
黑羽女王在一旁看呆了,手里只剩一块西瓜皮攥在手里,她还在张嘴啃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现在的小两口,都玩这么花吗?”
这片空间只收纳神魂,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是有感觉的,那是神魂间的直接触碰,感觉甚至比身体间的触感来的更敏锐。
看了好久才察觉到瓜不甜了,她把瓜皮一扔,又幻化出一瓣西瓜,翘起腿,白嫩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这场戏,她决定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