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宁琼徽没有骗安言，正如她所说，将那根羽毛吞噬，获得的力量足以轻易压制她。
速度、力量、术法，被宁琼徽操控的沐灵辞完全被安言压在身下打。
宁琼徽的躲闪越来越慢，沐灵辞的身体素质本就有限，即使被强化过，依然只是一具凡人的躯体，她气喘吁吁地开口，“还真是小看我自己了，怎么样，吃掉我的力量后，是不是感觉很强大？比花弥空她们厉害，对不对？”
“闭嘴，你拿什么和她比，你和她比不了！”现在只要提到花弥空，安言就控制不住自己。
尽管她早有准备，听到这句话时，宁琼徽还是愣住了。“我拿什么比？”
她身周那层金色护盾在她愣神的瞬间被撕碎，安言的拳头穿过所有屏障，拳锋精准撞上她的眉心，这是一击蕴含神魂的力量，那一瞬间，连接宁琼徽神魂与沐灵辞身体的那条线断了。
沐灵辞软软倒在安言怀里，三双金色翅膀瞬间缩回身体，只剩下她原本光洁的脊背，安言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了，“灵辞姐姐。”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张开眼，那双金色眸子里没有了宁琼徽的锐利冷漠，只有沐灵辞的迷茫和恐惧，还有一丝看到安言的脸时下意识的安心。“安言，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好黑……”
还没等她说完，安言抱着她俯冲而下，把她放在羽皇殿前的白石广场上，深夜还有些冷，安言取出一件外套为她披上。
“在这里等我，我有事得马上离开这里。”他没有等她回答，翅膀展开，冲回地牢方向。
地牢里，黑羽女王坐在地板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袋大薯片，盘腿坐着吃得咔嚓响，面前悬浮着一块晶幕，正在播放下饭剧情，她看得津津有味。
安言的脚步声急促，吸引黑羽女王转过头，“哎？你回来了？怎么样，收拾掉宁琼徽没？”
安言没有任何废话，他走到她面前，指尖亮起一道暗红的光，按在她光洁的小腹上。
光芒钻进她的本源，化作一道繁复的暗红阵纹，烙印在本源周围。
阵法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浅红的烙印，黑羽女王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小腹上那尤其明显的红痕。
伸手搓了搓，怎么也搓不掉，她的灵力彻底被封锁了。
“不放心你这家伙，所以来封住你，这道封印只有我能解开，你最好乖乖在这等我回来。”说完，安言从地牢顶部的窟窿中穿行而过，消失在夜空中。
“喂！”黑羽女王的声音从地牢里传出来，“我们刚刚还是盟友啊！骗子！”她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但安言怎么也没回头。
“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满脸的害怕、愤怒，不像是他会有的情绪呀。”
门外传来哒哒声，沐灵辞迈着活泼的步伐走了进来，安言的外套还披在她肩上，袖子挽了两道系在鼓鼓的胸前。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嘴角弯成自信的弧度。
黑羽女王转过身，看着她皱眉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急成那个样子？”
沐灵辞歪了歪头，声音轻快，“女王大人，师尊她被拳头哄睡着了，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黑羽女王盯着她看了几秒，发现这确实不是宁琼徽的神魂气息，摆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
“无所谓了，问你也一样，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沐灵辞想了想，“嗯，还是让师尊来和你说吧，我可以叫醒她。”她的眼神突然放空，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沐灵辞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眸子重新变亮，属于宁琼徽的锐利和冷漠回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皱：“下手真狠啊，头好疼。”
黑羽女王一把将宁琼徽拽过来，眼神急切，“快说快说，你到底怎么把他惹得那么生气的？我也想学！”
宁琼徽没有挣扎，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铜镜再次播放了那段画面，只不过这次的视角更大一点。
画面里是安言看见未来后，愤怒的神情，以及他拿羽毛刺进心脏的动作。
“宁琼徽，还是你狠啊，就看着他受穿心之痛。”
光幕暗了下去，宁琼徽收回手，语气看上去很是不在乎，“没什么，小小的剪辑加倒放未来的画面而已。”
说完，她在意识空间里夸赞沐灵辞，“为轮回镜加上剪辑系统，真是徒儿最伟大的操盘，轻轻松松让他吃掉了属于我的心头羽。”
意识空间里，沐灵辞蜷缩在幻化出来的椅子上，抱着膝盖，表情淡淡的，“与时俱进的技术而已，师尊你老了。”刚说完，就吃到了宁琼徽奖励的神魂巴掌。
黑羽女王看着一具身体，两种语气，自言自语，师徒相称的两个人，啧啧啧了几声：“玩得真脏啊，不仅让他耗费了神魂，还分离了一部分虚空花的能力，甚至还夺走了我的部分本源，一石三鸟。”
她走到沐灵辞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按在下颌骨上微微用力，恨不得吃掉眼前这个少女，“小女娃，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不怕他恨你？”
宁琼徽的神魂需要休息，已经退回意识空间深处，那些锐利的金色光芒从沐灵辞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温柔的本色。
但此刻那抹光上蒙着一层水雾，沐灵辞低低的忏悔，“我……是我对不起他，我会补偿他的。用任何方法都行。”
听到面前这朵“黑心莲花”的忏悔，黑羽女王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哦？任何方式吗？”她松开手指，将沐灵辞推开，自己反而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沐灵辞低着头，她是一个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的人。
现在，她不敢去看黑羽女王那满是嘲弄的眼神。
但是，她说出那句话时，是真的这么想的。
无论什么方式，无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只是，安言的情好像还不完了。
……
安言在夜空中疾飞，两双异色翅膀疯狂扇动，暗红如血，金如烈日。
风在耳边尖啸，云层被撕成碎片，踏入花弥空领域范围的瞬间，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他迫不及待释放神识呼唤她，请求打开虚空通道的权限，他想立刻去到她身边。
花弥空很快回应了她。
安言的心猛地一跳，是欣喜，宁琼徽在骗他！花花根本没有事。
然而，很快安言彻底慌了，那道回应，是明确的拒绝。
她并不想自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