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使用出那些战技,但我还有游戏中的那些记忆、那些知识,这一次,我将不再依靠“本能”,而是凭借真正的……实力!】
圣剑现在不在我的手中,但这个距离,我可以将它解除后重新召唤……可这需要魔力。
所以,我只能徒手战斗了!
我需要近身……剑气很危险,但诺顿如果无法击中,那就毫无意义!
我熟知游戏中每一个职业,所以现在……有哪些职业可以派上用场?
【徒手的话可以是“气功大师”……但这个职业不适合近身缠斗,我需要一个更简单粗暴的职业……】
有了!
我要用“荒漠斗士”!
“诺顿,你问我怎么赢?那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艾蕾克希娅拖着沉重的身子径直向诺顿走去,而诺顿同样紧握黑剑,一瘸一拐地向艾蕾克希娅走去。
诺顿不能静候艾蕾克希娅的进攻,他的状态比艾蕾克希娅还要差,所以他要用仅存的力气,尽快决出胜负……
只要艾蕾克希娅一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就立刻发动这最后的终结一击!
二人越来越近,他们就像是牛仔间的决斗,比拼的不仅是力与技的高低,还有他们的精神与意志。
三步、两步……诺顿默默地计算。
在这仅差一步之遥的距离时,他猛地爆发,身形晃动。
下一刻,黑剑夹杂着黑炎直取艾蕾克希娅面门!
艾蕾克希娅漠视着这一切。
荒漠斗士。
在游戏设定中,它是出自「艾瑟兰提亚」大陆西南部荒漠中的角斗场的职业。
身为角斗场的斗士,他们日日夜夜与人类、与野兽进行搏斗,供“有钱人”取乐、赌斗……
所以,若是想要在这残酷的角斗场中长久生存,那就要懂得如何徒手进行不对等的搏斗!
也因此,每一个资深斗士都掌握着一个战技——鹤翼王手!
【荒漠斗士拥有两个缴械效果的战技,鹤翼王手是相对简单的那个,我要静下心,去模仿,去使用这个技能!】
我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活跃,那些游戏里的一招一式不断在我的脑海中闪过,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每一个动作细节在我眼中愈发清晰……
我猛然惊觉,为何记忆中的画面如此清晰?为何我能看清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我的脑海冲破了某种桎梏……
同步率已提升!
但一切都来不及细想了,因为诺顿的剑已经近在咫尺了!
诺顿的这一击不留余地,但他惊讶地发现——艾蕾克希娅居然没有躲避,而是选择迎其而上!
武器,手腕,脚踝,胸口。
忽然,艾蕾克希娅动了!
她压低身形,探手抓向剑刃。
诺顿心神一颤……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疯了吗?剑气会搅烂她的手的!
但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来不及收招或者改变方向了!
“鹤翼王手——流云!”
一声清脆的轻呵,诺顿预想中的血肉飞溅并未发生。
艾蕾克希娅俯身,保持着一种精妙绝伦的距离感,手掌顺着剑气下方擦过,一路直至诺顿的剑柄。
她的指尖滑过诺顿手腕,纤纤玉手再度发力,扭动诺顿手腕的同时,将诺顿拉向自己这一侧。
诺顿瞬间明白艾蕾克希娅的意图——她是想与自己近身肉搏!
而他又岂会畏惧?
当即他摆好架势,挥出一记直拳……但这时,轮到他惊讶了!
艾蕾克希娅侧首避开攻击,当诺顿反手想要再次攻击时,她的脚尖已经伸到诺顿的脚踝后侧,手脚并用,一拉一勾!
她轻易就将诺顿绊倒,在破坏诺顿平衡的同时,又化解诺顿后续的攻击。
诺顿的身子径直倒下,而艾蕾克希娅顺势压在他的身上。
他自知情况不妙,当即松开武器,一手护住面门,另一只手一记刺拳攻向艾蕾克希娅腰侧。
“鹤翼王手——扶摇!”
诺顿的刺拳很快,但艾蕾克希娅的手更快!
还未等诺顿的刺拳攻来,艾蕾克希娅就先一步击中他的肩膀,当场将其打到脱臼!
至于诺顿护住面门的手……在我看来,这就是自掘坟墓!
艾蕾克希娅抓住诺顿的手向外拉去,诺顿的咽喉反倒被自己的大臂、小臂夹住。
她俯视诺顿,高举空余的另一只手,冷声道:“刚刚……你踹了我的脸吧!”
下一刻,艾蕾克希娅的拳头如暴雨般袭来,狠狠砸在诺顿脸上。
……
傍晚,梅洛沃斯学院的医务室内。
艾蕾克希娅脸上敷着冰袋,四肢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病号服,悠闲地躺在床上。
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医务室的,我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猛揍诺顿……
嘶唔!
在艾蕾克希娅身旁,传来一道抽泣声。
秀丽的红发少女此时正哭得梨花带雨,花容失色。
奥莉薇娅擦去已经哭得红肿的眼角的泪水,手里捧着一碗甜甜的南瓜粥,用银勺喂给艾蕾克希娅吃。
“张嘴,啊~!”
艾蕾克希娅听话地张开嘴,现在细细想来,我大感愧疚。
也不怪奥莉薇娅哭得这么伤心,就考个试的功夫,自己的未婚夫居然跟自己的好闺蜜打起来了!还是险些闹出人命的搏斗!
这个把另一个打得半死,另一个把这个打得半残……对奥莉薇娅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艾蕾克希娅抬眼看向前方,在她面对面的另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病号——仍在昏睡中的诺顿。
诺顿胳膊上打着石膏,脖颈上套着颈托,他全身上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活脱脱像个木乃伊!
尤其是他的脑袋,在层层包扎之下,只给他嘴巴和鼻子留下些许空间……看起来惨不忍睹!
“伤患伤势已经稳定,只需一段时间静养就可以恢复如初……”
这是校医的原话。
校医是不是在安抚家属,我不知道,不过诺顿确实在这期间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与奥莉薇娅说了些悄悄话后,安然睡去。
【应……应该没事吧!要是真把你打坏了,我,我会对你下半生负责的,大不了我给你们夫妻俩当一辈子丫鬟!】
我越想越觉得不妥,当时真的是太上头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应该留点余地。
就在我自怨自艾之时,有人推门而入。
艾蕾克希娅定睛一看,原来是杰森、林赛,以及赛琳娜。
说起来,还是杰森将艾蕾送到医务室的,他还想照顾艾蕾,但我更想让奥莉薇娅照顾我,所以就把他打发出去买些东西……
不过,林赛和赛琳娜又为什么会和杰森一起回来?
一进门,林赛就大大咧咧地问道:“齐利亚小姐,您还好吗?”
【我现在能连干三碗饭,你说好不好?】
看着脸上敷着冰袋、沉默不语的艾蕾克希娅,她那无精打采的憔悴样子,让林赛怜爱不已。
把艾蕾克希娅的沉默误以为是忍让的林赛不由感慨——原来艾蕾克希娅也有这样柔弱的一面啊!
正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
林赛当即大声呵斥道:“齐利亚小姐,是哪个混蛋把您打成这样的?您只管告诉我他是谁,我要好好收拾他!”
【收拾诺顿?诺顿只用一根指头就能收拾你!】
艾蕾克希娅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诺顿,而林赛顺势看去。
当他看到床位上那静如死尸的身影时,他的眼皮都在颤抖。
敢情您不敢说出人家的名字不是因为忍让,而是因为理亏啊!
“你,你给人家打死了?”
林赛一边说,一边想着“学院有因杀人而退学的先例吗?”
“留了口气。”艾蕾克希娅道。
“哦!”
听到这话,林赛顿时放心不少,道:“那没事了,打坏了,咱们赔得起!”
奥莉薇娅闻言,美目怒视林赛。
见状,赛琳娜把手掐在林赛后腰,冷声道:“医务室内要保持安静!我不是有教过您,要时刻注意场合吗!”
她的眼神在昏睡的诺顿,以及气愤的奥莉薇娅身上先后停留,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要时刻注意场合!”
“哎呀!赛琳娜姐姐,您这是在做什么?”林赛一阵吃痛。
“别忘了您是来做什么的!”
“哦哦!”
林赛此次前来,除了探病之外,确实还有其他目的——送礼物!
他从腰间的口袋中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酒红色绒布盒子,呈给艾蕾克希娅。
林赛挠挠头,道:“虽然感觉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希望您能喜欢!”
说罢,他便打开首饰盒。
盒中躺着一枚镶着金边的华丽红宝石胸针。
这枚胸针硕大无比,由一大八小共九块红宝石组成,以最大的红宝石为中心,用设计成镂空的黄金把其余八块小巧的红宝石镶接,环绕在主体周围……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哇!”
艾蕾克希娅惊讶地看着胸针,别说寻常的小女孩了,就连不动如山的我都觉得心动!
“这,这是给吾的?”
“自然!”
艾蕾克希娅接过林赛递上的胸针,放在手上细细摩挲。
看着把玩胸针的艾蕾克希娅,林赛觉得无比庆幸。
当赛琳娜告诉他艾蕾克希娅想要钱时,他是真准备直接送艾蕾克希娅一大袋金币的!
不过,本着来都来了,干脆还是再征求一下赛琳娜的意见。
于是乎他便把这个想法告诉赛琳娜……但显而易见的是,他被赛琳娜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赛琳娜拧着林赛耳朵,手把手教他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送女孩子珠宝,要挑选与她相衬的,比如,珠宝的颜色要与她的瞳色相同……”
“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会邀请姐姐你来当伴娘的!”林赛在心中下定决心。
而杰森在众人当中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缩在角落,琢磨着要不要也送给艾蕾克希娅一些漂亮珠宝。
“汝等为何会在一起?”我问道。
“在来的路上恰好遇上了。”赛琳娜道。
她认出杰森就是此前被林赛欺负的那个少年……霸凌者与被霸凌者待在一块……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尴尬。
“哦!他是杰森,以后就是吾的二号小弟了!”我向林赛、赛琳娜介绍道,“另外,林赛!快点向杰森道歉!”
林赛身躯一颤,面露苦色,似有不愿。
杰森不想把氛围弄僵,也是立刻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不在意的。”
见状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道:“不愿意?那就算了。”
但赛琳娜觉得这是让林赛长记性的好机会,她又把手掐到林赛后腰。
吱呀乱叫的林赛还算聪明,撇过脑袋,不情不愿地说道:“那,对不起嘛。”
【这什么态度?】
艾蕾克希娅当即也伸手掐向林赛,配合赛琳娜混合双打。
林赛不知是因为吃痛,还是因为憋气,满脸羞红,向杰森连鞠三躬。
“真的非常抱歉!”
“还有奥莉薇娅那份!”我补充道。
“斯坦福小姐,您非常抱歉!不是,是我非常抱歉!”
林赛像个病急乱投医的呆瓜!
他的胡言乱语逗得众人会心一笑,就连来到医务室后一直苦闷的奥莉薇娅也露出笑容。
眼见天色渐晚,赛琳娜觉得差不多也是时候告退了。
“艾蕾,祝您早日恢复健康!林赛,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又有人推门而入。
“呜!还……挺多人?”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
看清来者是谁,杰森与林赛当即脸都绿了。
堂堂帝国皇子忙里偷闲,还有空儿探望病人?
“啧!”林赛不满地咂嘴,“晦气玩意。”
杰森道:“您和希尔顿皇子也不对付?”
“也?难道你也……”
林赛顿时觉得杰森整个人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而希尔顿就郁闷极了,他特意选在晚间来访,就是为了避开高峰期人群……
没想到偏偏还撞上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几个人——杰森与林赛。
不过希尔顿还是轻车熟路地靠近,顺手将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齐利亚小姐,能与您单独聊聊吗?”
“还齐利亚小姐!我们可是好到已经可以直呼名字了!”
林赛不忘在任何时候挖苦他讨厌的人。
“尸体在说话?”希尔顿瞥了林赛一眼,冷声道。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希尔顿你装都不装了吗?】
我憋笑吐槽,让艾蕾克希娅说道:“吾记得吾只允许奥莉薇娅和赛琳娜这样称呼吾。”
刚想表示认同、意图声援林赛的杰森,听到艾蕾克希娅这话,当场把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而我也确实想找个时机与希尔顿聊聊,索性干脆答应下来。
“吾等出去吧,正好赛琳娜也要走了,吾等顺路!”
“艾蕾,你大伤未愈,我陪你一起去吧。”奥莉薇娅道。
“不,奥莉薇娅还是留在这里照顾诺顿吧。”
我不怎么想让奥莉薇娅知道我和希尔顿的“交易”。
杰森眼前一亮,见缝插针道:“我可以啊。”
我觉得杰森要比奥莉薇娅好糊弄多了,当即同意。
“嗯,那吾等速战速决!”
人菜瘾大的林赛还想嘴希尔顿几句,但被赛琳娜制止。
赛琳娜微微欠身,道:“愿您的心像晚风一样永远平静,希尔顿皇子殿下,我们在之后的学院晚宴上再见,届时我会向您献上更隆重的问候。”
随后,赛琳娜挽着林赛的胳膊率先离去,而艾蕾克希娅扶着杰森,与希尔顿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