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贝拉伯爵庄园。
艾蕾克希娅蹑手蹑脚地回到客房,却发现有人还在等她。
一见到她,卡缪立刻问道:“你杀人了?”
艾蕾克希娅怔了怔神,没好气道:“吾身上有血腥味吗!况且吾是那种人吗,吾在汝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
“殿下特意嘱咐过我,当你惹出麻烦后……”
艾蕾克希娅插嘴道:“立刻与吾撇清关系?”
“立刻帮你善后!”
卡缪打着哈欠,找了椅子反坐在上面,抱住椅背。
“殿下对身边人都很好哦。”
艾蕾克希娅一边随手脱下外套,一边为自己倒水。
“那吾要是真的杀人了,汝要怎么善后?帮吾杀掉没有杀干净的人?”
“没那么坏,但也差不多……想让人一辈子翻不了身,有时只靠帝国的刑法就行。”
艾蕾克希娅举杯痛饮,冷热交加下,脖颈冒出丝丝香汗,她用衣袖擦去嘴上水渍。
“贝拉家族是贵族派的一员,而希尔顿是贵族派的领头人……纽伦对贝拉家族的突击,就是希尔顿的‘善后’吗?好一个‘大义灭亲’。”
“不……”卡缪笑了,“恰恰相反,这才是我会追随殿下的原因。只要殿下愿意,保下贝拉家族算不了什么,反倒还能赢得处境相同者的信任……但殿下没有,殿下在个人和帝国之间,选择了帝国。”
在我的记忆中,希尔顿总是表现得非常精明,对各种利益关系斤斤计较……他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吾等寻求的,从来不是相互理解,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的共同努力……”
“哇,说得我都想喝上一杯了。”卡缪道。
“汝还是早点睡吧,晚睡可对皮肤不好……老,阿,姨。”
卡缪的微笑纹丝不动,但艾蕾克希娅分明看见她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仔细想想,自从我打败魔王后,卡缪姐就对我额外关照……你就这么想试试,现在的我有多强吗?”
卡缪眼中战意渐浓,她忽然扬起手掌,变戏法似的,掌心一晃,变出一个古怪方盒。
方盒落地,瞬间展开一个结界魔法,将客房内的声音与外部隔绝。
“只比拳脚……”艾蕾克希娅道。
卡缪接话:“不能损坏家具……”
“好。”
艾蕾克希娅边说,边找了片空旷地势。
卡缪身子轻抬,忽然脚尖发力,一脚把胯下的椅子踹起,踢向艾蕾克希娅。
艾蕾克希娅抓住靠背,将其按下,以椅背一端和斜对角的前腿为轴转动椅子。
而此时的卡缪已一跃而起,一记刺拳挥出。
艾蕾克希娅侧身避开,拖着椅子且战且退。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
卡缪攻势凌厉,艾蕾克希娅则灵活闪避。
但几个回合下来,卡缪渐占上风。
艾蕾克希娅脚跟忽然碰到某坚硬物体,回眸一看,原来她已经被逼到墙前。
“认输?”卡缪笑道。
“想得美。”
卡缪再度挥拳,这一次艾蕾克希娅选择以掌接下。
她手掌包住卡缪拳头,不让卡缪收回。
卡缪见艾蕾克希娅此时仍一手挥拳,一手扶着椅子,只用一臂,还在托大,当即也不客气,又是挥出另一拳。
而艾蕾克希娅则拉动卡缪的拳头,迫使她重心前倾,打乱她的攻势。
见状,卡缪迅速变招,她腰肢发力,准备侧踢。
但艾蕾克希娅早有准备,余光一瞟,立刻支起椅子,架住卡缪腾起的左腿。
卡缪想要发力挣脱,但又怕弄坏椅子,破坏规则,只能无奈控住力度,反倒被艾蕾克希娅牵扯。
而失去一条腿的她,也彻底陷入劣势。
艾蕾克希娅利用椅子,不断搅乱卡缪的平衡,而她自己双腿顺势发力,逼着卡缪不断后退。
卡缪只知情况不妙,心中一狠,单腿发力,整个人倒挂空中。
而被她一同带起的,还有从艾蕾克希娅手中脱离的椅子。
卡缪和椅子一同落地,她以椅子做撑,笑道:“从姐姐手里抢过来,姐姐就认输……怎么样?”
艾蕾克希娅冷笑着,立刻扑了过去。
但卡缪反倒操起椅子,挥向艾蕾克希娅。
艾蕾克希娅瞳孔一缩。
她同样因为不敢弄坏椅子,只能选择俯身躲避。
“你怎么能这样!”
卡缪大开大合地挥动椅子,挥得虎虎生风!
而艾蕾克希娅投鼠忌器,只能狼狈躲避。
“太狡猾了……”
椅子又一次从她头顶飞过,看着头顶的黑影,艾蕾克希娅忽然眼前一亮。
她开始忽上忽下地贴近卡缪,诱使卡缪的攻击不断上移。
就在卡缪挥出椅子的瞬间,艾蕾克希娅惊呼道:“就是现在!”
她俯下身,利用卡缪挥出椅子时的视野盲区,一个箭步,切入卡缪内侧,一拳挥向卡缪的腹部。
而卡缪高抬腿,以小腿做抵,挡下攻击。
攻击不成,艾蕾克希娅立刻变招,一记上勾拳挥向卡缪的下巴。
卡缪侧首躲避……
而艾蕾克希娅真正的目标,是夺走椅子!
她手掌后伸,握住卡缪抓椅子的手腕,她五指发力,迫使卡缪松手。
卡缪吃痛松手,椅子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稳稳立在地上。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艾蕾克希娅笑道:“卡缪姐,输给我可不丢人!”
卡缪却意外地笑而不语。
我也不介意再与卡缪打上一会,看到静静立着的椅子,忽然又冒出个点子。
【看我坐在上面跟你打!】
而眼见艾蕾克希娅逐渐走向椅子,卡缪笑意更浓。
就当艾蕾克希娅拍拍屁股,准备潇洒坐下时……
椅子“呱啦”一声,忽然瞬间散架。
艾蕾克希娅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她还在茫然中,却听见卡缪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装这么一下。”
卡缪眨眨眼:“所以提前做了些手脚。”
艾蕾克希娅这才发现,椅子的接缝处早就弄松了……
她脸颊通红:“卡缪姐!你好讨厌呀!”
艾蕾克希娅恼羞成怒地扑了过去,两人从地上打到床上……
翌日,清晨。
艾蕾克希娅揉捏睡眼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露着洞的窗户、东倒西歪的桌椅、被撕开口子的枕头和被单。
晨风吹进,枕芯中的羽毛漫天飞舞,落在穿着睡衣、衣冠不整的两人身上。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