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离开埃德蒙的书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她走在王宫的走廊里,一个侍从追上来递给她一个信封。
“奥黛丽阁下,这是陛下给那位路辛先生的正式邀请函。”
奥黛丽结果信封看了一眼。
信封上的字迹端正,是埃德蒙的笔迹。
她把信收好,同时对埃德蒙有些无语,君主估计是想在路辛面前表现出高深的模样。
奥黛丽想了想,觉得路辛应该会和埃德蒙还有她的父亲聊的很投机。
收敛思绪,她走出王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埃德蒙房间的位置。
埃德蒙·德尔克三世,德尔克王国的君主。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奥黛丽离去,脑中又想起有关路辛的报告。
沉默许久后,他转身回到书案后继续处理王国事宜。
......
奥黛丽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半个小时,最终在一座庄园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怀亚特家族的领地占地不大,围墙不高还爬满了藤蔓,大门也锈迹斑斑。
但不是怀亚特家族没落了,或者说只要埃德蒙还是君主,怀亚特家就不会没落。
所以导致庄园这副摸样的原因,只是庄园男主人懒得修。
大概在十年前,怀亚特的老家主离世,整个家族内为了利益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大部分怀亚特族人选择带着财产离开银冕城,少部分甚至离开了德尔克王国。
奥黛丽这一脉并没有参与当时的遗产风波,再加上奥黛丽的父亲与埃德蒙是老友,所以他们依旧住在这。
她推开大门,瑞林骑着的马已经在马厩里吃草了。
她走向主屋,,推开门的一瞬间壁炉的暖意扑面而来。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腿上摊着一本书。
他连头都没抬起来,慵懒道:“回来了?”
“嗯,父亲。”奥黛丽轻声道。
眼前懒散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维克托·怀亚特。
他今年五十五岁,比埃德蒙还大三岁,但依旧年轻不显老。
他五官和奥黛丽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但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如果说奥黛丽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那维克托就是一把吃灰的旧剑。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锋芒,但不会有人想试试它到底还锋不锋利。
奥黛丽在另一张的扶手椅上坐下来,忙活了这么久总算到家了。
维克托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喝了一口红酒道:
“你瘦了。”
奥黛丽柳眉微挑,她好像才听过这句话啊。
“埃德蒙也是这么说的。”
“那说明你确实瘦了。”维克托顿了顿道:“晨风镇那边的伙食不好?”
“还好。”
“那就是你没好好吃饭。”
奥黛丽:“(ˉ▽ˉ;)...”
奥黛丽觉得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她沉默了一下道:
“瑞林和母亲呢?”
“哦,她们在后院呢,这不冬天快到了嘛,劈点柴火。”
她仔细想了想,事实上后院的柴火支撑两个冬天都不是问题。
不过母亲闲不下来,那也就随她去了。
奥黛丽站起身走到后院,后院没有开灯完全靠主屋窗户透出的光照亮一小片地面。
两个人影站在柴垛前,一人手中拿着一把斧头。
斧头落下发出“咔”的一声。
随后一根碗口粗的圆木从中间裂成两半。
塞西莉亚·怀亚特转过身看向奥黛丽。
她今年五十二岁,金色的长发扎成奥黛丽同款高马尾,五官英气逼人,可以看出奥黛丽的气质来自她妈。
塞西莉亚的身材傲人,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全是实战中打磨出的力量。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臂上有一道旧伤痕,这道伤痕已经存在很久了,无法磨灭。
“乖女儿,回来了。”
“姐姐。”
“嗯。”
塞西莉亚把斧头往柴垛上一插,身边的瑞林上前帮她擦汗。
“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走吧,我们也等着你一起呢。”
塞西莉亚领着瑞林和奥黛丽回到屋子内,维克托已经放下书站在餐桌边上了。
餐桌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倒父亲问道:
“所以埃德蒙怎么说?”
奥黛丽看了一眼瑞林,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和父母讲过发生的事了。
“他看了报告,问了几个问题后说要见路辛。”
维克托笑了笑:“路辛,我已经听瑞林说起这个人了,确实需要感谢他救了我女儿呢。”
瑞林在听到这话后,脸不自觉地红了,埋下头喝汤。
“不过能让埃德蒙感兴趣的平民,我上一次听说还是三十年前的事呢。”
“当时你母亲也是一个平民。”
“然后埃德蒙见了塞西莉亚,觉得她很有意思,之后就介绍给我了。”
维克托拿着勺子挥了一下,打趣道:“后面的事不说,你们也知道了吧。”
奥黛丽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所以父亲的意思是,埃德蒙想给路辛介绍对象?”
“我的意思是埃德蒙看人很准,他感兴趣的人大都不一般,就比如你老爸我。”
“呵呵。”塞西莉亚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从楼梯上下来,笑道:“是啊,确实很不一般呢。”
她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奥黛丽道:“那位路辛什么时候会来?”
“我亲自去接他们,大概后天晚上就会到达银冕城。”
塞西莉亚轻声道:“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奥黛丽想象了一下,塞西莉亚见到路辛后一把把对方提到马后,一路颠回来。
她连忙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此时维克托看向一直闷头喝汤的瑞林,随意道:“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啊。”
“啊?没..没有。”瑞林支支吾吾的开口。
维克托和塞西莉亚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还能不了解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嘛。
瑞林这副动作,大抵是有心上人了。
吃完晚饭,奥黛丽拉着瑞林回到楼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父母,好似一切都没变。
只有她变了,不,也许她也没变。
只是她还未真正与那位交过手,没有感受到当年父母所面多的敌人到底有多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