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冲天烈焰的街道,不断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但下一秒,整条街道上的火焰全部熄灭,只有天上的月光继续照着这里。
雷哈布愣了一下,他突然感受到头晕乏力,呼吸不到空气,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他顿时了然了,路辛也开始动真格的了,那正和他意。
他后脚发力瞬间崩坏了地面上的石路,一个跃起到路辛头上,双手相握成拳奋力砸下。
路辛解除了【寂灭天幕】,随后在手中释放压缩的空气,瞬间与雷哈布产生了对冲。
雷哈布一个后翻站在地面上,路辛不等他来得及调整,杀至其身前拳拳轰出。
砰!
砰!
雷哈布快速反应过来,双拳硬撼路辛,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环横扫八方。
两人口中都溢出鲜血,但谁也不曾退让,反而都越战越狂。
屋内的居民紧张的看着窗外的打斗,只见两道残影纠缠碰撞,一路从街的这头打到街道的另一头。
......
南区的粉色迷雾中,海尔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温柔贤惠的人影,她穿着睡衣笑着道:
“老公,你怎么大晚上的跑出来了,快回家啊。”
同样的景象还出现在了其余的人面前,法师看见了失传已久的传说魔法卷轴,骑士看见了自己成为一方将领。
这么美好的未来如若沉溺在内也不错,反正会在美好中溺死,也不会感受到痛苦。
海尔愣了一下,拿起捡来的捡砍向面前的妻子。
迷雾散去,梦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哦呦呦~,意志这么强大。”
“别拿你这点小把戏来侮辱我的妻子。”
与此同时,又有几名人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只不过面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他们与梦魔对峙时,道道响声从他们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是疑惑的朝那边看去,只见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冲了过来。
路辛俯身躲过了雷哈布的一拳,后者一拳直接砸在了梦魔用魔法封锁起来的结界上。
咔嚓!
结界上出现裂痕,随后路辛再补上一拳将其彻底打穿。
梦魔呆呆看着两人,尖细的声音响起:“这家伙在做什么!”
他当然认识雷哈布,在这次任务开始前他们三位冒险者都见过面了。
只不过之后这个嚣张的家伙表示要先去见见那个叫路辛的,就离开了银冕城。
眼见两人打到身前,他急忙挥动翅膀往上飞了飞。
他本身就不是体术强者,就他那小身板可扛不住这两人一拳的。
而路辛感受到周围奇怪的燥热雾气后,短暂释放了【寂灭天幕】。
雾气直接消失,而所有的人员在感受到了一秒的窒息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寂灭天幕】不分敌我,就算是路辛也无法在真空中待太久。
海尔震惊的看着路辛与敌人的厮杀,这才过去多久,路辛在体术上的实力就超过他了。
这恐怕已经达到五阶的水准了。
“那位就是银叶要杀的路辛么?”
“看起来好帅,好有力的招式,真相被他狠狠的摁在身下....”
梦魔看着路辛精光的上身,匀称完美的肌肉线条不臃肿不细弱,此刻透着一股凶悍。
特别是他的胸膛中还开着一个洞,真是太有气质了。
路辛感受着体内才恢复一些的生命之力又开始流逝,不能再拖下去了。
速战速决!
他身后一次性浮现出十只无形之手,将它们全部凝聚成一只。
雷哈布叼着卷烟,全身爆发出一阵金光,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印迹。
那是他在外冒险从一个遗迹中找到的宝贝。
随后他全身的附魔刻印也催发到极致,所有的战技加成也尽数施展出来,七窍流血,全力一拳打出。
砰!
雷哈布的身体正面接下无形之手,直接被打向地面震出一个巨坑。
路辛也正面迎下了那恐怖的一拳倒飞而出,连续砸穿几栋房屋才停下。
海尔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雷哈布,连忙跑向路辛的位置。
可在那烟雾散去后,海尔却发现路辛本人竟然凭空消失在了此处。
“那人谁啊,实力这么强横。”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他。”
几名其实看着远处倒塌的房屋,纷纷惊讶的看着讨论。
梦魔看着底下的人群,随后转头看向喀拉所在的方位,他已经感受不到对方的魔力了。
他思考了一下,朝着城外飞去,精灵族计划能不能成功不管他的事,保命才是做重要的。
.......
枢密院某一处中,莱昂纳德感受到了城内的动静,他知道肯定是银叶开始行动了。
他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当时银叶给他的卷轴。
卷轴上面记载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所有的祭品也都有备注。
他将已经准备好的魔物材料,所调配出的药水依次摆放好位置。
然后将手中几枚用来储存魔力的戒指打开,他按照卷轴上的记载开始吟诵一段晦涩难懂的符文。
摆放在法阵上的祭品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随着药水滴落彻底激活了魔法阵。
那些祭品中所蕴涵的魔力开始不断被法阵吸收。
莱昂纳德取出彩色的羽毛,将其飘至法阵中央。
无数的生命之力开始涌入法阵之中,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枢密院的区域。
天空之上出现了七彩的六芒星法阵直冲天际。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被人暴力的打开。
埃德蒙和塞西莉亚夫妇出现在了此处,他们惊讶的看着屋内的莱昂纳德。
“克莱因,你在做什么?!”
事已至此,莱昂纳德也不再需要隐瞒什么,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启动的法阵道:
“我在做什么?我只不过再做我对我妻子所亏欠的事。”
莱昂纳德回忆起了妻子重病时的景象。
当时的她已经虚弱到无法坐起身子,就连王国内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劝他看开点,就连她也是这么说的,可他又怎么能放得下。
他的妻子是一个盲人,但她总如那春末至初夏的鸢尾花一样,是一个温柔光明的人。
她会在院中静静的坐着等待回家的自己。
她会支持他的一切想法,她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在他难过时会安慰他。
他无法忘记妻子手中抱着一儿一女时那副开心又虚弱的样子。
当精灵族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说出了能够治愈妻子的办法。
他犹豫了,也是在他犹豫的那几天里....
她死了。
他的“忠诚”害死了她,从那以后,他依旧忠于王国,但不在把忠诚放在第一位。
银冕城的夜晚从来不缺故事,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但明天,天还是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