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轻舟和邵晓彤再次来到看台上,已经有许多弟子到场了。昨天他们都只比了一场,预选赛还有两场要打。
“轻舟,昨晚没休息好吗?看你有点精神不佳的样子。”邵晓彤侧着头看他,眉头微蹙。
“嗯,只是稍微有点困,没什么事。”
江轻舟到现在都还不适应她这副关心自己的模样。虽然明白她之前一直以来的冷淡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冰山美人的印象还是存在。
不过说实话,师尊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冰山美人。这么多年来她笑的次数屈指可数,面无表情不是她的伪装,而是真的心如止水。
他原来真的挺爱慕师尊的。即使相伴这么多年,可看着她高挑的身形,完美的身材与绝世的容颜,以及胸前的宏伟都常常令他移不开眼睛。而且她冰冷的脸上偶尔也会对他流露温柔……不对不对!这都什么和什么,搞得像是见色起意一样。
邵晓彤看着江轻舟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连忙扶住他的手,“喂,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他抽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走神了,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我们继续看比试吧。”
谁知邵晓彤一听这话反倒扭捏了起来,“不,不该想的东西,不……不会是……”
江轻舟看见她的样子也明白她想到什么了,只好迅速打断:“不是,你误会了,只是厨艺上的一些问题。”
“欸?这是需要打自己的问题吗?”
“嗯,我对吃饭这事非常认真,糟蹋了食材实在让我有些痛恨自己。不过现在还是专心台上的比试吧。”
江轻舟撒谎脸不红心不跳,邵晓彤也就没多说什么,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哦,好吧。”
还想再观察他一下时,江轻舟已经站起身来——下一场轮到他上台了。
……
一个元婴期弟子都没遇到,江轻舟结束了今天的预选赛,邵晓彤倒是遇上一个,不过也不是她的对手。
问剑宗身为东域第一大宗门,生源也是最好的,这一代已经有十来个突破到元婴期的弟子了。只是元婴之间亦有差距,能领悟剑意者不过四五人。
“今天要来和我提前比试一场吗?”邵晓彤发出邀请。
“不了,我在准备秘密武器,要是被你破解了就不好了。”江轻舟依旧拒绝。
回到院中,开始准备晚餐,他今天想吃白灼河虾……再炒一个莲藕,还做了碗鸡蛋汤。
等饭菜准备好,他去师尊房门前喊了一声。
沐云溪今天也出来吃饭了,江轻舟有些惊讶,却也感到一些开心。
可沉默似乎才是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自从两年前便一直如此。有事说事,没事双方就只有师徒见面的礼貌问候,除此以外便是沉默。
等江轻舟放下碗筷,看见师尊吃完后并没有离去,还在那坐着。他想了想还是没开口,收拾起了碗筷。
而沐云溪也没有言语,直到他收拾完向她告退也依旧坐在那,未发一语。
……
次日,今天是入围赛,根据上一轮预选赛的结果,评委长老选出前64名,每个人抽签进行五场比试,双败直接淘汰。剩下的如果多余十六人,那就四胜一负者再进行比试,直到决出十六强。
八个擂台一起比试,中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元婴期也时常会有翻车的时候,可谓是最残酷的一轮比赛了。
江轻舟前几场都没什么压力,只是最后一场对上了一名元婴期,而且是领悟了剑意的元婴期。
双方拱手一礼,徐清风朗声道:“江师兄,本来想在淘汰赛上再对上你的,既然现在遇上了,便容我今天就夺了你二师兄的位置。”
江轻舟只是轻轻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不再延续之前指导剑的打法,因为对上同样的元婴期这会让对方以为你看不起他。
徐清风的剑意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名为“风”。时而轻柔温和,时而猛烈狂暴,与他对剑的人时常猜不到他下一招的路数。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风,在霜寒面前都只会变成寒风。
接下徐清风的最强一剑,江轻舟的寒霜剑点在他胸口,刺骨的冰寒让他有些颤抖。
“我还是败了……”他低头认输,语气难掩失落。
“你很强,只是我的剑意恰好有些克制你,倒是有些胜之不武了,继续努力吧。”
“是,江师兄。”
徐清风苦笑,这位二师兄总是这样温润待人,实在让人恨不起来,他只能恨自己不够强。
入围赛落幕,他和邵晓彤都是以全胜的战绩进入十六强。其他晋级的几位也基本都是元婴期,只有少数几个金丹巅峰。
“轻舟,我可以去你院子里坐坐吗?”邵晓彤发出了申请。
为什么换了种问法就想不出拒绝的话了呢?在江轻舟沉思中,邵晓彤已经跟着他到院门前了。
踏入院中,师尊正好坐在庭中石凳上,手里正拿着本书看着,大概是本古籍之类的。
看见他回来,沐云溪将书收起来,又看向他身后的邵晓彤。
“师尊。” “沐仙子。”
江轻舟和邵晓彤向她微微一礼。
沐云溪平淡的回应一声,又看了他们俩一眼后起身回屋了。
江轻舟和邵晓彤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后,才转过头对望一眼。
“不管见到沐仙子多少次都觉得很惊艳呢。”
江轻舟只是嗯了一声,这时想的却是师尊对待邵晓彤的态度——明明是故友之女,却一点特殊关照也没有,师尊和邵晓彤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邵晓彤观察不出他的想法,接着问道:“你的房间在哪里?我想看看。”
“啊?哦,就是师尊隔壁那间,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江轻舟推开自己的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横放着的一张木床。
除了被褥、枕头之外,床上还堆着几个玩偶,都是和杨婉清出去玩时买的,床头柜上也摆了一个。
进门右边就是鞋柜,左边过去一些是衣柜,再过去就是窗边的木桌和椅子。
整个房间陈设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邵晓彤转了一圈只说了句,“看起来很普通呢。”
“本来就很普通。”江轻舟给她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床上。
“出去吧,我要准备做晚饭了。”呆了一会儿,江轻舟见她还在四处打量着,甚至有想要打开各种柜子抽屉的想法,只好这么说道。
要是师尊今天也吃晚饭的话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他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