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留手的。”在比试这件事上,邵晓彤向来都是郑重对待。
江轻舟抱拳行礼:“请大师姐赐教。”
邵晓彤皱了皱眉,不太喜欢他继续用这种客套语气和她说话。
比试一开始,她就先发制人,朝阳剑裹挟着灼灼烈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斩而来,空气都被烫得微微扭曲。
江轻舟没有硬接,剑刃相触的刹那旋身倒退,借着对方的力道巧妙卸力。
邵晓彤得势不饶人,又迅速反身一剑。攻势连绵不绝,步步紧逼,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怎么?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吗?藏着掖着做什么?”邵晓彤持续打压制,这也是她一贯的打法,今天还有空出言嘲讽。
江轻舟似乎只顾招架着她的剑招,没有开口。
“这样下去江师兄还是会输啊。”坐在看台上的琳雪喃喃说道。
“哦?你很希望他赢?”侧前方站在栏杆边上的徐清风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些揶揄。
“哼,是又怎样?”琳雪双手环胸,下巴清扬,一副不容辩驳的样子。
徐清风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头继续看他们比试了,他其实也希望江轻舟能将第一的宝座拿下来,大师姐给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战斗似乎快要见分晓了。即便江轻舟接下来邵晓彤的每一招,但局面已经对他越来越不利,比消耗他不会是邵晓彤的对手。
蒸腾的水汽也使得场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江轻舟额头落下一滴细汗,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主动上前斩向邵晓彤的剑。
两剑相触的刹那,刺骨的剑意骤然爆发!场上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冰刺,如暴雨般向邵晓彤攒射而去。
冰刺又密又急,许多已是近在眼前,邵晓彤立刻做出决断,转攻为守。周身烈焰暴涨,剑意催到极致,以自身为中心产生一场火焰漩涡,不计代价地搅碎他的冰刺。
“你何时领悟了凝冰剑意?”她喘着气,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江轻舟也一副气息不稳的样子,却笑了笑,“毕竟是冰灵根最容易领悟的剑意,许多修士都会先行领悟凝冰再去追求其他的吧。”
琳雪在看台上暗暗点头——她就是如此,也是少数知道江轻舟不止一种剑意的人。
“……你藏得真深。”邵晓彤盯着他,语气复杂,“可惜,这场比试还是我赢了。你没灵力了吧?”
江轻舟对战时在水珠中刻下那么多的剑意,刚才一下全部喷发,再加上之前的消耗战,邵晓彤会认为他没灵力是理所当然的事,她自己所剩也不多了。
虽然江轻舟很想说其实自己还有,但他没这么做,而是抱拳认输,“没错,我还是输了,想不到大师姐你反应这么快。”
“哼哼,想赢我再过八百年吧。”
江轻舟笑了笑,没接话。他还是决定能晚暴露一点是一点,反正只是多打一轮加赛而已,能拿到去东域大比的资格就行。
……
最终,邵晓彤毫无意外地取得了冠军。冠军也有奖励,宗门给得很大方,是一颗化神丹,不过对邵晓彤来说倒是不算什么。
次日加赛结束时,额江轻舟也不出所料地取得了第二名,琳雪则战胜徐清风取得了第三名,她果然也隐藏了一些实力。
他们三人将会代表问剑宗参加之后的东域大比。历年的东域大比第一基本都被问剑宗包揽,凭他们现在的实力拿下这次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再之后的五域大比,夺得东域大比第一就意味着要参加五域大比,届时各大域的所有年轻一代天才弟子将会齐聚一堂。
从历年东域的战绩来看,五域大比才是真正的高手如云、龙争虎斗,到时候他还要隐藏实力吗?他还能隐藏实力吗?江轻舟默默思忖。
“江师兄,我们又能一起行动了。”
一声甜妹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江轻舟转过头,看向笑盈盈打着招呼的琳雪。
“是啊。”他也笑着回应,“突破元婴期后你也执行宗门任务去了,我还想找你论剑一场呢。”
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女岁数和他一样,同时在剑术上也很有天赋,时常会来向他请教。江轻舟也会耐心地指点她,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妹系角色呢。
琳雪不仅声音甜美,长得也十分可人,圆圆的大眼睛加上带点婴儿肥的脸,还是轻快活泼的类型。
同时她又很懂得分寸,学剑时很认真,谈笑间偶尔的撒娇也不恼人,不知不觉间江轻舟就把她当成了妹妹系的朋友。
“现在就可以喔。”她拉了拉江轻舟的衣袖,“待会儿去我院子里吧,正好也让江师兄看看我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因为平常会和江轻舟接触,所以琳雪知道他和大师姐之间只是些谣言而已,只是昨天看大师姐的态度好像和之前对他不一样了,她也抱着点试探的想法。
“昨天我和你对上时想要保留一些实力去应对今天的加赛,提早暴露的话说不定打不过徐清风了。”
“嗯,我明白,毕竟你平常也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江轻舟微微一笑,颔首答应了下来。
“等等……”见他们转身要走,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样子,邵晓彤再也憋不住了。
“轻舟,琳雪师妹,我可以一起去吗?正好我也想和你们讨论一下这几天比试下来的收获。”
“当然可以!大师姐要来我欢迎都来不及呢。”
琳雪丝毫没有阻挠的意思,热情的态度反倒让邵晓彤有些懵圈。
三人来到琳雪的门院。她是妙剑峰的弟子,峰中弟子较多,且全是女性,据说峰主是因为被喜爱的男人甩了才这样……
庭院不算大,各个弟子的院子相隔也不远。江轻舟也没来过几次,因为总是会被其他女弟子撞见并且拦路。
“先随便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茶。”琳雪将他们引入院中后去取茶具。
邵晓彤四处打量着她的院子,江轻舟也随便看了看,和之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