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瑶对杨婉清宣示主权的小动作不以为意,嗤笑一声,当她小姑娘行径罢了。她只是有些在意江轻舟的底细而已。
“沐云溪的亲传弟子?问剑宗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那邵晓彤呢?她不是问剑宗的头号弟子吗,她比你还强?”
要是问剑宗尽是这般怪物,今年的五域大比,说不定北域要栽跟头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要上场的是姐姐那群人,和她无关。若是今年问剑宗能好好教训那个碍眼家伙的话,届时她说不定还要好好谢谢江轻舟呢。
“大师姐自然比我这个二师弟强。”江轻舟语气平淡,不卑不吭。
池瑶瑶属实有些意外,江轻舟有这实力已经很令她吃惊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要知道,魔族的修行方式和一般修士不同,主要修自身气血。而她们皇族又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借先祖留下的精血修炼。
池瑶瑶的姐姐当初能适配吸收千年之前的魔帝精血,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不过她也不差就是了。可因为她晚出生了两年,就处处遭到那个贱·人的针对,事事都被压一头!
想到此处,她眼底掠过一丝怨怼:“既如此,我有个附加条件——今年五域大比,东域对上北域时,你们得全力以赴,狠狠羞辱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嗯?江轻舟挑了挑眉,心想你不是北域的人吗?怎么还要求竞争对手对自己人下狠手的?
北域修士虽被称之为魔族,只是因为他们修行战斗总是伴随着滔天血光,让人看了心里直犯怵。
但实际上他们除了这点之外和正常修士并无不同,也不会像邪修一样杀人修行,所以北域并不是人人喊打的对象。反倒是南域因为经常有邪修出没,其他几域都对他们有点防备。
江轻舟倒并没有深究,但也不会随意答应在台上羞辱对方,只是说道:“既然是比试,我们自会全力以赴。”
他此时也想着五域大比的情况了,听说之前几届大比都是中域和北域争得激烈,没其他三域什么事。
只是虽然东域和北域没什么仇怨,却和中域有着不小的摩擦,尤其是东域剑修们,总被中域弟子嘲讽是“只会傻练剑的愣头青”。
问剑宗作为东域第一剑修宗门,自然不服,可偏偏又屡屡不敌,着实憋屈……
池瑶瑶见他这样回答,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清楚自己如今算是寄人篱下,就算发号施令,对方也未必会听。
只是方才被这臭男人逼着低头认错的滋味,她记下了!等回了北域,定要让人把他给绑了,再好好羞辱回来!
恩怨暂且压在心底,她现在更想去见识见识杨婉清口中的青衿阁总店。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说着她就要走向关闭的大门。
“你不换一身衣服吗?”江轻舟叫住了她,不清楚堂堂魔族第二皇女,为什么会一直穿着这身女仆装在聊天,难不成她有奇怪的癖好?
池瑶瑶低头看了看,不知为何,她确实有种想穿着这身衣服的感觉。不过她又眼珠子一转,扭头看向江轻舟和一旁的杨婉清,忽然冲他明媚一笑,
“好看吗?”
江轻舟愣了愣,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其实这么一看的话,这身女仆装意外得很合池瑶瑶的身。
挺括的黑色衬衫打底,蓬松的白色荷叶边围裙覆在身前,由背后饱满的白色大蝴蝶结收拢腰腹。过膝白丝紧紧包裹大腿,一路向下延伸至一双黑色圆头的女仆鞋,将少女的娇俏可人与灵动活泼完美融合。
又不由自主地向上望去,她那一头明艳热烈的绯红色长发,被精心梳成蓬松灵动的双马尾,搭配着缀有褶皱花边的白色女仆头饰,用黑色缎带束起,发尾自然垂落,在窗边透着的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的眼眸是与发色同系的通透红宝石色,眼尾微微上扬,瞳仁清澈明亮,脸颊晕着淡淡的粉霞。唇瓣是浅粉的樱色,嘴角噙着一抹清甜软萌的微笑,一副娇俏可爱的神态实在是有些吸引人。
突然腰间传来一股剧痛,江轻舟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杨婉清掐住他腰间软肉的手,讪讪一笑,
“呵呵,池殿下自然可爱动人,不过还是我家婉清更胜一筹。”
“哼!”杨婉清没说什么,只是松开掐他的手,然后轻轻揉了揉,又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池瑶瑶见他方才愣神的模样,倒是笑得更欢了,故意拖长语调喊了一声:
“多谢主人夸奖。”说着微微屈膝,左脚轻巧地绕到右脚后,提起裙摆一角,行了个标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仆礼。
“池殿下!”杨婉清又气又急,显然搞不懂池瑶瑶作为皇女殿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不是既高傲又刁蛮吗?
殊不知,池瑶瑶的大小姐脾气里,本就掺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放纵。既然争不过姐姐,那就尽量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舒心些,当个沉迷享乐的刁蛮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也没什么不好。
而现在,看见杨婉清这个小醋坛子失态的着急模样,就是她想见到的乐趣。
池瑶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乐呵呵的走回房间,换身衣服去了。
江轻舟拉住还想追问的杨婉清,无奈笑了笑,“好了,我看这位皇女殿下只是想逗你玩。”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不过刚才婉清吃醋的模样,我很喜欢喔。”
耳畔响起自家夫君低沉温柔的噪音,杨婉清只觉得身体一阵酥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由自主地软倒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膛,
“轻舟……”低声呢喃的呼唤却带着说不出的妩媚。
江轻舟心头一荡,这下反倒是他有些把持不住了,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显然没可能,他只好揉了揉她的长发,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咳咳!”池瑶瑶刚换好衣服就见到这一幕,却是毫不客气地打断,“知道你们是干柴烈火的小夫妻了,但现在该走了。”
她换了身火红的劲装,衬得那一头红发愈发耀眼,只是眉宇间那点戏谑,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