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坐在一块巨大的梳妆镜前,怔怔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极其复杂。
镜中的少女身着一袭白裙,生得清冽夺目,及腰银白长发泛着冷润珠光,衬得冷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
一双冰蓝竖瞳清澈明亮,额间生着一对莹白的小巧弯角,耳尖锋利上挑,将清冷感与侵略性揉得恰到好处,一眼难忘。
唯独胸前略显平庸了,平平无奇。
“这个样子还怎么去见格洛莉亚……”伊芙看着镜前陌生的少女,烦躁的鼓了鼓嘴。
全是那个混蛋魔王,用自己的魔血给她下了诅咒,硬生生把她的身子改成了这副魔族少女的模样。
也就是说,现在若是见到格洛莉亚,她绝对会提着她那粗大的圣剑,狠狠地把自己给捅穿。
想想就有些后背发凉。
伊芙思考之际,一缕甜腻又带着侵略性的香风,先一步缠上了伊芙的后颈。
没等她从镜面上挪开视线,镜里已经撞进了一道艳得晃眼的身影。
一双微凉的手臂顺势环住了她的腰,下颚轻轻搁在她莹白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的银白碎发,又把那股勾人的甜香,悄无声息送回了她的鼻尖。
“魂淡魔王……”伊芙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两道柔软,咬着牙破骂一声。
“你刚刚叫我什么?”梅丽莎眼尾一挑,双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危险,手已经顺着她的腰慢慢往上滑,直奔她最怕痒的胳肢窝。
“啊哈……啊哈哈!别挠,别挠了,我错了!”伊芙瞬间笑到浑身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停求饶着。
“小伊芙,现在该叫我什么?”梅丽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尊敬、美丽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倾国倾城的梅丽莎大人。”伊芙咬着后槽牙,把这段刚刚背得滚瓜烂熟的词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梅丽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眯起眼,懒洋洋地靠回了她的肩膀上。
伊芙望着镜里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憋屈。
也不知道梅丽莎当初是怎么做到的,给她下诅咒的同时,居然还顺带着签了主仆契约。
现在的她,跟对方手里的提线木偶几乎没什么两样。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可她还是咬着牙,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对策。
就在刚才,梅丽莎还借着主仆契约,不仅把她原本的名字改成了伊芙,还逼着她亲口说出了自己的致命弱点。
现在的她,算是被对方捏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明明当时就没事吧,为什么还要装作成那副样子欺骗我们。”伊芙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梅丽莎连眼睛都没睁,只轻飘飘地丢回来一句。
伊芙没接话,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魔王的恶趣味,简直没边了。
其实一开始,伊芙不是没想过反抗。
可梅丽莎直接拿格洛莉亚来要挟她,说她要是敢不乖乖听话,现在就冲开封印,让格洛莉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不可能放着格洛莉亚不管,只能先暂时妥协,暗地里再慢慢琢磨对付这个魔王的法子。
“小伊芙,你想想,若是魔王不在了,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梅丽莎突然睁开双瞳,盯着镜子前的伊芙看了许久。
“不知道。”伊芙答得干脆,她根本没心思琢磨梅丽莎这话里的意思。
从记事起,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两件事:帮助格洛莉亚,还有练熟一身刺杀的本事。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梅丽莎轻笑了几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个话题。
“帮我沐浴更衣吧,小伊芙。”梅丽莎捏了捏伊芙那吹弹可破的小脸,随即从她的肩膀上缓缓抬起头来。
“魂……梅丽莎大人,我们这才刚认识第一天吧,况且我之前还是一位人族男性……”伊芙脸上挂着一丝为难。
“小伊芙,你现在只是我的专属女仆,这点要记牢哦?”梅丽莎弯着唇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女仆装,轻轻按在了伊芙的胸口。
“换上吧,我的小女仆,我要你穿着它来服侍我。”
伊芙望着那件女仆装,心中的羞耻感瞬间飙升起来,本来换上裙子就已经是极限了,女仆装的什么绝对不行!
但这很明显只是伊芙内心的挣扎罢了,作为刺客,学会隐忍是一件绝对必要的事情。
伊芙咬了咬唇,准备褪去身上的白裙,却发现梅丽莎根本没有避讳的意思。
“梅丽莎大人,我要换衣服了,您是不是……”她猛地回过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躲闪闪地看着眼前的人。
“嗯哼?小伊芙这是害羞了吗?真是可爱呢,但是不行哦,我要看着你穿上它。”梅丽莎指着伊芙手上抓着的女仆装,笑意更深。
“我忍!”伊芙深吸一口气,内心破骂一声,只能当着梅丽莎的面褪去了身上的白裙。
梅丽莎目不转睛的盯着伊芙,那火辣辣的目光仿佛要把伊芙吞下去,让伊芙感觉更加憋屈了。
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恶狠狠的把这魂淡魔王狠狠羞辱一顿,打烂她的屁股!
伊芙内心恶狠狠的放着狠话。
等换上女仆装,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精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自己,伊芙的脸颊烧得更厉害,心脏咚咚咚地快要跳出胸腔。
这真的是自己吗?她感觉都能对着镜子看一天了。
可梅丽莎显然不会给她发呆的机会,没一会儿就笑嘻嘻地走过来,牵住她软乎乎的小手,拉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伊芙深知梅丽莎的恐怖之处,在格洛莉亚挥出那一剑的时候,梅丽莎就已经开创了一个异空间,把自己一并拉入到了这一方异空间之中,伪造了一个假死的状态。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把这异空间改得像个精致的后花园,内里更是像座奢华的私宅,偏偏偌大的地方,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刚走到浴室门口,梅丽莎就莫名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当着伊芙的面慢条斯理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踩着水声缓缓坐进了温热的浴缸里。
伊芙顿时一惊,连忙用手捂住双眼,嘴中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梅丽莎回过头,就看见她红着一张小脸,像个木桩子一样站着,忍不住又逗她:“小伊芙,怎么又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我才没有!”伊芙硬着头皮把捂眼睛的手放了下来,眼神却飘来飘去,根本不敢往浴缸的方向落。
憋了半天,她终于憋出一句借口:“你那里太大了,我晕奶!”
“哦?”梅丽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是吗?原来小伊芙这是在夸我呀。”
“我才没有夸你!”伊芙立刻炸毛似的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