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锈迹斑斑的砍刀狠狠嵌进树干,木屑混着树皮飞溅,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冷风扑面而来。
皮特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凑得极近,三角眼里满是贪婪的狞笑,浑浊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小丫头,还想往哪跑?”
他的手顺着刀刃往下滑,粗糙的手指朝着胳膊抓了过来,身后四个拾荒者也已经围了上来,五个人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死死贴着树干,后背冰凉,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涌到了头顶,将整个人彻底淹没。
闭上眼,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完了。
她堂堂一个穿越者,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可穿越到这个世界,先是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被老独眼那个混蛋捡回去,当了六个月的牛马来使唤。
挨不完的毒打,干不完的粗活,吃了上顿没下顿,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好不容易在星界裂隙捡到个神秘杯子,赌上命滴血认主,醒来后身体脱胎换骨,以为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盼头,结果那杯子直接凭空消失,连个响都没留下。
现在又被五个穷凶极恶的拾荒者堵在这荒郊野岭的树林里。
落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被当成奴隶卖掉?还是被他们折辱至死?
碎渣滩里那些走投无路的女人的下场,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不甘,像野火一样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与其落得那样生不如死的下场,不如干脆了断!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窜进了脑海里——咬舌自尽。
反正已经烂到根里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自暴自弃的情绪和无边的黑暗感交织在一起,疯狂吞噬着她的理智。
本能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树林里的阴影,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原本只是斑驳落在地上的树影,在感知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她缓缓涌动过来,和心底的黑暗彻底交融在了一起。
“臭丫头,还敢闭眼?给老子过来!”
皮特的怒骂声在耳边炸响,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快要抓到手腕了。
指尖的寒意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她只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一片冰凉柔软的黑暗里,周围的树木、风声、皮特的怒骂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过程快到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等她再次恢复感知的时候,脚下已经不是刚才的树根,而是松软的落叶。
猛地睁开眼,瞬间懵了。
她竟然站在了十米开外,另一棵粗壮古树的阴影里!
刚才还近在咫尺的皮特和那把砍刀,此刻远在十米之外,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抓人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错愕。
不止是他,围上来的其他四个拾荒者,也全都僵在了原地,五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她,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连手里的武器都快拿不住了。
树林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们粗重到极致的呼吸声。
她也懵了,站在树影里,浑身僵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十米外的五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就靠在树干上,退无可退,怎么一瞬间就跑到这里来了?
只是感觉到了周围的阴影在扩大,心底的黑暗在翻涌,怎么身体就直接融入了阴影里,还瞬间跳到了另一处树影里?!
“影……影子!她钻进影子里了!”
络腮胡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对面,喉咙里不停滚动,疯狂地咽着口水,像是看到了一块唾手可得的金砖。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又猛地停下,双手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连脸上的横肉都在跟着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兴奋和贪婪。
“这……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另外两个瘦高个拾荒者也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可眼神却黏在对面那丫头身上,挪都挪不开。其中一个瘦高个,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和贪婪:“哥……哥你看,她刚才那一下,是不是伊什穆提?我听说伊什穆提都有特殊能力,这要是真的,咱们发大财了!”
另一个瘦高个连连点头,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不停地搓着,嘴里喃喃自语:“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别说裂隙里的宝贝,就是十个宝贝,也比不上一个伊什穆提啊!”
他们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向对面,像是在打量一件价值连城的货物,盘算着能卖多少钱,能换多少麦饼、多少金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慌乱,彻底变成了急不可耐的贪念。
只有瘸腿的老彼得,拄着铁棍站在原地,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藏身的阴影,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不对……这不是邪门玩意儿!这是伊什穆提!是伊什穆提种族的能力!而且看这瞬移的本事,绝不是低血脉的杂种,最少是中等血脉!”
伊什穆提?!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四个人瞬间浑身一震,看向对面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被点燃的干草堆,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皮特猛地回过神,三角眼瞪得通红,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他搓着粗糙的大手,快步往前迈了两步,脸上的狞笑变成了谄媚到极致的表情,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连脸上的刀疤都跟着扭曲起来:“伊什穆提!竟然是个伊什穆提小崽子!怪不得长得这么水嫩嫩的,我的天爷!老子这是撞了天大的大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