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我打算之后陪着倾歌去药王谷求药,你也一起来吧,毕竟她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焰倾歌,人族排名第四的宗门,赤阳凰天宗的真传。是楚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两人的关系可以这么说,除了共赴巫山的枕边人不可冒犯,其他的都能分享。
这次裴云卿能回来,也是因为焰倾歌外出试炼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被妖族囚禁的他。焰倾歌以命相搏,才救下了裴云卿,但战斗中焰倾歌被妖族毒物所伤。不管是姐妹情谊,还是救下爱人的情,这件事楚墨必须负责。
“嗯...”裴云卿点头,样子有些心事重重。
“楚墨,其实我回到雾渺阁后,和父母商量了一下。我母亲手上有本医书残卷,上面有治疗妖族毒物的方法,焰倾歌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物,所以能不能让我为焰倾歌治疗呀?”
楚墨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她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前她可不知道自己的爱人这么厉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云卿,倾歌现在灵化期九重,正值破境,若是有了什么闪失,我怕伤了她的修炼根基。”
“可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啊,我有能力治好,却推给别人,怎么想都说不过去,以后怕是念及此,我都无脸见焰倾歌啊。”
“云卿...你确定能治好倾歌?”
“当然,我和父亲母亲都按照医书推演好几遍了,一定没问题。”
看着救人心切,几乎快要落泪的裴云卿,楚墨知道此举荒唐,甚至有些胡闹。但若不答应,就好像辜负了裴云卿的心意。
楚墨捏紧酒杯,白倾然的事...自己已经够对不起裴云卿的,拒绝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强迫自己点了头。她现在就如赌徒,在输,也赌红了眼,她只能继续,来证明自己没错。
“谢谢你,楚墨,你最好了。”
看着裴云卿开心的神色,楚墨心中一暖,一招手,一盘绿豆糕端了上来。
“快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绿豆糕,我特地嘱咐她们做的。”
裴云卿僵了一瞬,又笑盈盈地拿起筷子夹了块绿豆糕送进口中慢慢咀嚼。
“怎么样?”楚墨满是期待地问道。
“有点太甜了...”裴云卿放下筷子,有些用力地用帕子擦了擦嘴。
太甜了?楚墨夹起一块尝了尝,味道自然不会是儿时的味道,但甜度倒是差不多。
可能长大后口味变了吧...楚墨宽慰自己,心中却有些不舒服。
她看着裴云卿一边得体地与人寒暄,一边优雅地将那盘还带着余温的糕点推远。大殿内依旧金碧辉煌、众人喧嚣不已,可楚墨却觉得有些刺耳。
不舒服渐渐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白月光明明就在身边,可她却发现,儿时会为半块绿豆糕笑弯了眼的云卿,好像在消失的一年光阴里,彻底死掉了。
直至宴会结束,那盘绿豆糕也只被夹了两块。楚墨的心意孤零零地摆在残羹冷炙间,在灯火映照下,显出一种近乎讽刺的苍白。
...
雾渺阁在玄凰圣宗的住所,是几个又大又好在内门的院子。
裴云卿拉着楚墨的衣角,眼尾通红,声音细弱:“楚墨,我在妖族每夜合眼都是噩梦...今晚,能不能别走?”
楚墨酒喝了许多,并未用灵力去解酒,毕竟无论是为了喜或是为了悲,要的就是醉醺醺似在云上飘的感觉,解了,倒无趣了。
晕晕乎乎的楚墨看着裴云卿,心下由不住地开始比较,这皮相...怎么不如小狐狸好看,尤其是眼睛,那狐狸眼迷醉间失神看一眼楚墨,无论里面是意乱情迷还是深入骨髓的恨,楚墨都觉得骨头要酥了,快感从尾椎骨直冲脑袋,能将她的理智炸个粉碎。
这身材,也差了。小狐狸比裴云卿高不少,尤其是那双腿,啧啧,那是腿?那是要命的弯刀。把小狐狸抱起,又白又嫩又长的腿在空中乱颤,如玉般圆润的脚趾张开又蜷缩,蜷缩又张开。
楚墨咽了咽口水,她现在火气有点大,喃喃自语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裴云卿全身僵硬,她?还是...他?
楚墨瞳孔骤缩,酒意惊散了大半,心中后怕,但又有一种在裴云卿面前被小狐狸隔空勾了魂、又羞恼又隐隐兴奋的快感,该死的小狐狸!楚墨定了定心神,她开口说道:“我喝醉了,头疼,刚刚说胡话,进去吧,你帮我按按脑袋。”
裴云卿抿着嘴,眼中阴冷,二人在一种诡异又安静的氛围下进了院子。
凉亭中,楚墨躺在裴云卿腿上,玉手在自己头上轻揉。
裴云卿自是用心侍奉,指尖流转间尽是讨好,这伺候人的功力,深得他那位靠“温柔”上位的母亲真传。楚墨应觉得舒服的,可她被按的愈发烦躁,本来胡诌出来的头疼好像也成了真。
小时候,在归云山,是这个感觉吗?楚墨闭着眼,努力回忆,那黑发白衣的哥哥,帮自己按头,是这个感觉吧。楚墨强行让现实与记忆重叠,但对不上的部分让她焦躁异常。
她站起身,不顾裴云卿不知所措的模样,扔下一句,“夜深,我该走了。”
看着关上的院门,裴云卿眸子暗了几分,他的手用力攥成拳,指节泛白。
...
夜风微凉,楚墨的酒醉好像醒了不少。
“唉...”一声叹息,楚墨抬手抓了抓脑袋,自己真是胡闹,云卿都回来了,想那小狐狸干什么。
刚想放下手,楚墨竟瞧见一根白发赫然藏在衣袖的皱褶里。
楚墨心念微动,若不是自己动作大,恐怕还发现不了。
她将白发取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花香入肺,躁动被抚平了不少。
小狐狸,小狐狸,楚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她张开嘴,将白发放入口中,舌头把白发用力顶到上颚,而后慢慢滑动。
嘴里的唾液瞬间分泌,那股不适的异物感,想要将白发吐出却又不舍的挣扎,让楚墨眼角微弯,她有点喜欢。
楚墨吐出白发,上面裹了层透明黏腻的液体。湿软的舌吐露,一层一层缠绕,接着,双手用力,发丝勒进舌头,就好像...白倾然死死缠住了她,又或是,二人相互扭曲,早已无法分开。
楚墨脸上显出病态的红,阵阵热气从口中呼出。楚墨又将发丝含进嘴中,用牙齿咬住,一点一点咀嚼。她露出痴狂迷恋的笑容,眼角弯的像月牙。
“咕噜”,一口吞咽,楚墨满足地舔了舔猩红的唇瓣。
想小狐狸了呀,对了,小狐狸爱吃绿豆糕,既然做了,就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