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是她的

作者:xianyuwang 更新时间:2026/4/2 21:33:41 字数:3168

外面的太阳毒辣,晒得裴云卿恍惚,刚刚发生的,让他心有余悸。

他偷瞄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好的楚墨,心里是一阵不爽。

自己被那帮老东西那么损,你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要是治疗焰倾歌那天真出了事,你是不是也要在旁装聋作哑?

裴云卿眸色阴沉,楚墨这道保险已经出现了裂痕,现在...他低头紧咬唇瓣,没事,药王谷的药是不会出错的。

“楚真传,裴仙君。”

身后突地有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柔。她接近二人,脸上有笑,嘴里客套,可那眯眯眼流出的却是冰冷的锐利,仿佛她已经看穿了什么一样。

“我听闻焰真传是跟黑毛猩战斗时,中了毒物?”

“是。”裴云卿点头,“伤了焰真传的,是一只妖尊期二重的黑毛猩,要不是为了救我,焰真传怎会...”

裴云卿又是一副泫然欲泣,弱不禁风的姿态,只是眼前的林柔一听是妖尊期二重,便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压根没管眼前自顾自演戏的裴云卿。

要知道,妖族的境界为妖灵期、妖骨期、妖丹期、妖魂期、妖尊期、妖皇期、妖帝期,又细分前中后大圆满四期。妖尊期二重,绝对是个大麻烦。

“这黑毛猩狡猾至极,他所制毒物,虽大多不致命,但极难以治愈,如跗骨之疫,慢慢侵蚀被伤之人。这还是妖尊期二重,恐怕毒物会有蛊的效果,说不准能乱人的心智。”

“若是让我治疗,第一次能完全治愈的概率,七成左右。要是不幸一次没治好,还需以丹药等辅助,继续治疗。综合来看,不如药王谷,他们出手,定能一次治好。焰真传破境在即,最好别耽误。对了,裴仙君殿上所说,应指的是一次治好的把握吧?”

蛊?一次治好?裴云卿眼眸微缩,他对这事的认知很简单,就是治不好拿药王谷的药演场戏就行。现在突然多了个莫名其妙的蛊,和需要多次治疗才能好的情况,他的心又狂甩起来。那本医书残卷和自己的母亲,都没提过这两种情况。

他努力平定心神,强绷住早已七零八落的假面,让自己看上去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但此刻,林柔的眯眯眼和笑容,就像一把镰刀抵在他的脖颈上,似乎能听见他假面在脸上哆哆嗦嗦,碎片掉落在地的声音。

“啊,一次治好,嗯,对,我,我母亲和我,啊,还有医书残卷,都想过,一次不行,后面继续给,焰,焰倾歌治。”

林柔眼睛微睁,笑容更甚,宛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裴云卿剖的干干净净。

“我,我从小学,跟母亲学,治焰倾歌没问题的,我...”

“裴仙君小小年纪就能治疗如此麻烦的毒物,医道天赋果真了得,可惜裴仙君是雾渺阁的人,不然我都想让裴仙君拜入我的门下了。治疗焰真传那天,我一定在旁好好学习,裴仙君可不要偷偷藏一手啊,哈哈哈哈。楚真传,得君如此,好福气。”

说完,林柔看了一眼二人牵着的手,便自行离去了。

被林柔这么一搅,楚墨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她看向身旁人,声音格外冰冷,“云卿,这里没外人,你实话说,到底有几成把握治好倾歌?”

“说了十成啊!你烦不烦啊!”裴云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崩溃。他用力甩开楚墨的手,动作是何等的刺眼决绝。

楚墨的手,保持着牵手的姿势,僵在了半空。她从裴云卿脸上少有的看出了,烦躁,不安,焦虑,害怕,甚至隐有一丝阴狠的怨毒之色。

疲倦,失望,生气,更多的情绪油然而生。她不知道裴云卿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负面的东西汹涌地冲出来,在楚墨心里横冲直撞,她很想质问,乃至指责裴云卿,但她是楚墨,她在裴云卿面前已经下意识地,要去扮演那个温柔,用情至深的楚墨。

“对不起,楚墨,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

裴云卿回来的第三天,楚墨开心吗?答案显而易见,并不。

刚得知裴云卿被焰倾歌救出,她确是欣喜若狂,但随着白月光归期渐近,她心烦白倾然该怎么处理,现在,又因为焰倾歌,两人闹了不快。

一个荒诞自私的念头出现在楚墨脑海里,如果...如果裴云卿永远回不来了,一切会是什么样呢?

这刚冒出来的念头,吓了楚墨一大跳,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裴云卿于自己,是白月光,是救命恩人,是自己要爱一生的人...

无数的身份,责任,化成一条滑腻腻的蛇,死死缠住楚墨。它张着腥臭的嘴巴,在楚墨面前吐着蛇信子,楚墨逃不了,还要强压住从胃里直返上来的恶心,要终其一生去与它“恩爱缠绵”,这是何等的绝望。

楚墨闭上眼,整个人像是被逼着跳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她真的累了,那坠落时呼啸的风声犹在耳边。可黑暗中仍有东西闪烁着光芒,是白倾然。

二人的相遇,是白倾然的不幸,这份不幸给了楚墨放纵的权力。在白倾然面前,她永远不用考虑那么多,永远可以肆无忌惮,永远可以展露自己的恶与欲。

在白倾然面前,楚墨才是楚墨。

待她回过神时,已身处阴冷的山洞前。

哼着歌准备吃饭的白倾然,看见失魂落魄的楚墨进来,真的有点想笑了,这一幕,有点眼熟啊。

都说小别胜新婚,从裴云卿回来,她可一日没落的往这里跑,而且今天明显情绪不对,难不成跟裴云卿吵架了?

沉默,无言,两个人在石桌上安静地吃着饭。

看着白倾然大口干饭的模样,楚墨眼眸微眯。为什么?身为主人的自己这么难受,身为宠物的白倾然却能开开心心地吃饭。这小狐狸,不应该痛苦地跪在地上,向身为主人的自己求饶吗?

吃完饭,白倾然收拾好,一头扎进房间里不出来。他可不傻,楚墨明显不对,别招惹的最好。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招惹就能躲掉的。

房门被推开,楚墨走进来盯着白倾然,冷声质问:“不想出来?躲我?”

小狐狸眼神闪躲,身体有些抖,“没,我困了,想睡觉...”

这小犟种,再硬,看见自己也要害怕啊...楚墨勾起一丝笑,舔了舔嘴唇,小狐狸的生与死,痛与乐,都是她一念之间,这种掌控他人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从储物戒中拿出那件月蓝色的袍子,楚墨扔在地上,“换。”

屋内,良久的沉闷后,是窸窸窣窣衣服褪去的声音。

“云卿,云卿...”楚墨声音透着蜜,黑眸映出白倾然的屈辱,脸上更多几分迷醉。

当不当裴云卿的替身,已经无所谓了,但如果这件事能折磨小狐狸,她很乐意去做。

感受腰上狐尾缠绕,楚墨兴奋地俯下身子,她要在最顶峰,在小狐狸耳边叫着裴云卿的名字,让他委屈地哭出来。

令她没想到的是,小狐狸很主动的先抱住她,抱的很紧,像是生怕她跑了,要把她揉碎在自己怀里,接着,白倾然湿热夹着冷峻恨意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楚墨,好好看清楚,身下给你欢愉的,到底是裴云卿...还是我这只被你挖了妖丹的野种?”

动作停了,楚墨像是生了锈的铁锁,生涩干硬地抬起身子,她看见小狐狸恣意的笑着,耳边是如珠玉落盘般动听,却夹杂着破碎疯狂的笑声,那里面是叫嚣着的得意,是淬了毒的报复快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反抗我!?

楚墨猛地伸手掐住白倾然的脖子,脸上已经不能用狰狞而是可怖来形容。

“你是裴云卿!你给我做好一个见不得人的替身!你这个下.贱的混血杂.种!”

“咕啊!”白倾然憋得脸色通红,眼里是狠,是看到一条落水将要溺死的狗的怜悯。他伸出手,不甘心地用力掐住楚墨的脖子。

“你...废物...在,裴云卿那里...受了气...对吧?却只能找我,这个...杂.种发泄...楚墨,你,你就是个废物!”

热气蒸腾,朦胧间,是我恨你,但我离不开你。

楚墨趴在白倾然身上,大口喘着粗气,脖颈处微微刺痛,她用手轻轻触碰白倾然给她的伤。

呵,她心中荒诞,现实竟让她觉得,与白倾然就这样,互相掐死对方,纠缠到下一世,下下一世,下下下一世...也很不错。

她转过头,看着白倾然的侧脸。这是一张她无论看了多少遍,都会被惊艳,深深沉醉的脸。与裴云卿有几分像,但好看太多,尤其是现在。她毫不怀疑把白倾然放出去,他一定会被其他女人掳走占有,她们会比自己更残忍,更过火。

所以,他被自己关起来,没什么不好的,他只属于她。

楚墨拈起两根发丝,一黑一白,打了个解不开的死结。她捧着看了好久,嘴里是痴痴的低笑,如孩童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她将发结放到白倾然胸上,用手轻轻按住,那颗人狐混血的心脏在她掌心跳动,这是多么奇妙的感觉,她想爱他,她想让这颗心脏只为自己跳动。

她轻柔地吻掉白倾然眼角的泪,又帮他理了理发丝,最后眷恋地深吻轻咬他脖子上的红痕,那是她给他的伤。

楚墨的声音嘶哑但温柔,“白倾然,说你爱我。”

“楚墨...我恨你...”

恨?楚墨笑了,恨就恨吧,因为她知道,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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