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荒唐的余温尚未散尽,刚出山洞,楚墨小心地隐去洞口残留的灵力,确认四下无人后,又换上了那清冷端庄的“楚真传”模样。没走几步,楚墨的传音玉牌收到一条消息。
赤阳凰天宗的灵舟,马上就到。
算算时间,与焰倾歌也快有两年未见,楚墨欣喜异常,连忙赶了过去。
刚到,灵舟恰好刚停稳,一道靓丽的身影从灵舟上跳下,向楚墨跑去。
焰倾歌,红发金瞳,一身红衣,虽比楚墨略矮半分,但那红衣下的起伏轮廓却极尽张扬,透着股呼之欲出的野性。
要说楚墨的美让人觉得冷冰冰难以接近,那焰倾歌的美就是极富有攻击性,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又坏又会玩的大姐姐,又或是在树荫下假寐的赤色雌豹。
“倾歌!”
二人相见,一个大大的拥抱。从小到大的好姐妹,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倾歌,去我凌霄峰,为你接风洗尘。”
...
凌霄峰,不知是不是在白倾然那吃了两顿饭的缘故,楚墨这次也选择在庭院内为焰倾歌接风洗尘。
楚墨的庭院,十分讲究,湖石碧水,灵植珍禽,文雅的很。
不多时,各色菜肴上桌,楚墨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三百年的醉仙人,先给焰倾歌倒上一杯,而后给自己满上。
“倾歌,这杯敬你,云卿能平安回来,全靠你以命相助。”
“我们两个你还整一出,见外了不是。这一年我知道你不好过,作为好友,应该的。”
二人相视一笑,第一杯酒下肚。
楚墨放下酒杯,看向焰倾歌红袖下略显厚实的轮廓。注意到楚墨的视线,焰倾歌无奈一笑,大大方方地把袖子卷起,如玉般的小臂被白布包裹,里面透出阵阵药香。
“大意了,不然那玩意伤不了我,但也没事,我体内有凰焰护体,这毒物对我的效果没那么强。”
看见楚墨脸上愧色,焰倾歌转了话题,“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们家云卿还会医术啊,是不是你故意藏着掖着,怕别人惦记你们家云卿啊。”
说完,焰倾歌眉毛上挑,一脸戏谑。
楚墨笑着摆了摆手,“怎么会呢,我也是这次才知道。”
焰倾歌没接话,直勾勾地盯着楚墨,脸上笑容是越来越大,眼里一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不可思议。
被这么盯着,楚墨心头发毛,背后一丝凉意滑过,“倾歌,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焰倾歌发出一声极具深意的浅笑,故作神秘,声音压低,“那可太有东西了,你们家云卿手段可以,能让你这万年冰山化了。刚尝了荤腥,悠着点啊,别没轻没重的,把人家折腾坏了。”
听到这荒诞之言,楚墨喝进去一半的酒咳了出来。她把酒杯放到桌上,用手帕抹了抹嘴,脸上又红又羞又恼,“倾歌,你,你胡说什么呢!别乱说,我跟云卿之间清清白白的。”
焰倾歌玩味地勾起唇角,修长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虚点自己的颈侧。楚墨慌忙低头,发现大约是刚才喝酒时动作大了些,原本严实的领口有些错位,露出了一抹引人遐想的红痕,在那雪白的颈侧显得格外刺眼。
啧,楚墨心里咋舌,昨夜那被迫转柔哭泣的颤音仿佛在耳边回响,真是...要命的祸水。
眼见楚墨这样,焰倾歌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你还想瞒得住我?”
焰倾歌,出了名的爱玩,而且只跟女孩子玩。她有句惊世骇俗,震撼了修仙界的话,“强大的女人,就是要X女人!”
当然,肢体接触仅限于拉拉小手。
“咳咳,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练功出了点问题,灵力有些乱。”
哄鬼!一看就知道是被迫分开一年,好不容易相聚,干柴烈火嘭的一着,发生了些不能说的。但自己这好友,脸皮太薄,在自己面前是死也不会承认。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我这次一见到你,总能闻见你身上香味,真独特,别处都没有如此美妙的花香,是不是你们家云卿给你做了什么香囊?”
像被戳到死穴,楚墨有些僵硬地点头。哪里有什么香囊,这分明是白倾然身上的体香。这小狐狸,真可恶,自己关着他果然是对的,他要是出去了,那还了得?
见楚墨点头承认是香囊,焰倾歌玉手一伸,可楚墨半天不见反应,好似没看见,焰倾歌有些着急。
“不是吧,楚墨,一个香囊,就算是你们家云卿做的也不至于吧?啧啧啧,有了男友忘了好友啊。”
“没,没,我让云卿再做一个,给你个新的。”楚墨头皮发麻,仓皇应下。
“就是嘛,我们两个这关系,对了,你让云卿把怎么做的也告诉我,我到时候给妹妹们露一手,她们绝对喜欢。”
接风洗尘宴,在楚墨心神不安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着。
...
白倾然醒来,已经是大下午的了。
他在床上瘫了好一会,是一动都不想动,也是一动都不能动。
昨天他是真生气,裴云卿惹你不高兴,你骂他去啊,在我这发什么疯,废物!垃圾!只会拿我撒气的窝囊废!
还有...
白倾然闭眼,想起楚墨昨天让他说爱她。
爱?白倾然一阵生理性的想吐,他真不知这畜生哪来的脸能说出这话。不由分说地囚禁他,折磨虐待一年,还挖了他的妖丹,断了白倾然修炼的希望。现在在裴云卿那里吃了瘪,就想从他身上找爱?
白倾然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红瞳里闪烁的是不甘,是怒火。
他一定要逃出去,要让这畜生付出代价。
翻身下床,白倾然简单弄了些吃的,就又在山洞内探索起来。
仔仔细细查看了很多遍,白倾然十分确定,出口只有一个,但上面有无形结界,出不去。
拿来菜刀石头,白倾然像是发泄心中怒火,一股脑地往上面砸,当然,那结界什么事都不会有。
砸累了,白倾然靠在石壁上,脑门上是细密的冷汗,他小口匀着气,眼睛微眯。
眼下,该怎么办呢。
白倾然默默盘了一遍现在的情况,楚墨对自己需求不减甚至索爱,并且跟裴云卿不太愉快...这似乎,可以做做文章。
那...要对楚墨“好”,但这种好要建立在自己屈服于现实的绝望上,变相承认她对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效的,成功的让自己放弃了挣扎,开始变得无法离开她。
自己,要扮演一个身患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病人。
这一切会变成一把温吞的火,慢慢将楚墨煮熟。
等她沉醉在自己顺从,温柔,听话懂事的幻想时,就能向她提要求,比如能不能找个人陪自己。
人,是很多情况下最大的变数。变数一多,最后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心下有了主意,白倾然便想到了第一步该怎么做,要先抓住这只畜生的胃。
对了,这畜生上次问自己绿豆糕会不会做,她是不是想吃来着,嘶...好久没做了,事关逃跑大计,不能马虎,先自己做几次,等手熟了再做给她吃。
办法是有了,但一想到要讨好楚墨,白倾然是真的恶心。他眼眸低垂晦暗,手轻抚妖丹被挖的疤痕,眼中悲伤难以言喻。
跑出去后,修炼一途恐再无可能,好在父亲教了他不少手艺,无论是给人看病,或是开个小饭馆,养活自己是没问题。
但,他也曾梦想能仗剑走天涯啊。
摇了摇脑袋,将负面情绪甩掉,白倾然踉跄走向厨房,有了主意,现在就开始行动。
“唉...现在这身体太虚弱了,出去后,要按照父亲留下的医书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才行啊...”
山洞内,充满希冀的声音悠悠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