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然正撅着屁股,趴在庭院的灵植里。
这几日楚墨没来,他乐得清闲,但也没真正闲着。
白倾然洁白修长的手此刻沾满泥土,正聚精会神地挖出一株药材的根茎。
待完全挖出,他将药材握在手里仔细检查,确认药效最好的根茎处没有伤,白倾然露出笑容,将鼻上细密的汗珠抹掉。
这些药材是他几日前无聊,偶然在庭院灵植中发现的。仔细辨认后,白倾然按父亲留下的医书做出滋补的药,连着服用几日,身体恢复了些许。
但药材也快耗尽,白倾然拍了拍身上泥土,心里盘算着,下次楚墨来,该怎么让这畜生为自己带些药材。
手里攥着药材,他刚跳出去花丛,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二人对视,空气凝固。
楚墨站在门口,身上玄色长袍略显凌乱。白倾然从未见过她如此颓丧,往日里那双盛气凌人的黑眸现在布满血丝,透着一股近乎寂灭的灰败。
而白倾然自己,一身泥土,毛茸茸的洁白狐耳和狐尾上都挂着绿色的草叶,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沾泥的药材,这模样活像只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兽。
他在干嘛?/她怎么了?
两道心声在空中无声交错。
白倾然率先反应过来,他没往常那种敌对态度,反而柔声细语的说:“等我洗干净给你做饭。”
说着,他赤着洁白小脚,在石板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泥印。
楚墨没有动,空气中那股独属于白倾然的独特体香,就如溺水者手中的麻绳。
她摇晃着走进白倾然的卧室,像是全身气力被抽干,一头栽倒在那张柔软仿佛还有着体温的床上。
楚墨贪婪的,大口**着被褥间的气息,那是旁人身上都不会有的,能让她安心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白倾然端着饭菜走进来,他身上带着刚沐浴完,湿漉漉的水汽。
白倾然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着毫无防备熟睡的楚墨,他伸出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这张脸确实是绝色,若他前世遇见,定会沉沦其中。
可惜,现世,绝色之下藏着的,是令他作呕的畜生心肠。
“喂。”白倾然倾身而下,洁白发丝垂落在楚墨脸上,声音柔得如一汪春水,“起床吃饭啦。”
楚墨睁开眼,视线撞进了一双盛满温柔的红瞳里。
眼前美好,是楚墨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小狐狸趴在床头,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一双柔软狐耳微微颤动,雪白狐尾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着。
“快来,凉了就不好吃了。”白倾然拉起她的手,温热的温柔让楚墨心尖发颤。
餐桌上,楚墨沉默地吃着饭。
“楚墨,出什么事情了吗?”白倾然咬着筷子,眼里是满满的关切。
楚墨抿唇,她太需要一个人倾诉,她声音压抑,慢慢说道:“我有一个朋友...”
白倾然认真地听着,内心却几乎快笑弯了腰。他可不傻,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裴云卿闯了弥天大祸,留下一堆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而且,是黑毛猩的毒。白倾然狐眼微眯,父亲留的那本医书里,可有着相当详实的治疗方法。
机会,就在眼前。
等到楚墨说完,他又仔仔细细地问了几个问题,略一思索,一张成熟的药方便在心中浮现。
白倾然要来纸笔与墨汁,将发硬的毛笔用小舌舔软,他沾下墨汁,提笔就写,笔锋自信,不带丝毫停顿。
药方成,楚墨眼睛微眯,“你为什么帮我?”
“你这几日没来,我以为你是忙于修炼,没想到是为朋友烦心。我可以帮你,这药方是我家传,虽不能根治那位中毒的人,但能让她稍有好转。你若不信,大可拿给身边的医术高手查验。”
红瞳真诚,可楚墨心虚。我挖你妖丹,将你囚禁于这不见天日的山洞,你还愿意帮我?
捏起那张纸,楚墨只觉有千钧重。
这小狐狸傻得可爱,林柔都觉得棘手,他这家传的药方又能有什么作用。可就是这种即使被我毁了一切,你仍愿意为我付出的感觉,又勾出了楚墨心中病态的占有欲。
“白倾然,你单纯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楚墨声音干哑,带着一丝颤抖。
白倾然红瞳微垂,半晌,他低声问道:“楚墨,你会放我走吗?”
楚墨脸色瞬间阴鸷狠厉,周身灵力狂暴涌动,卷起白倾然发丝。
白倾然笑了,笑得凄美而绝望,“看吧,我就知道...楚墨,我已经毁在你手里了。我不想承认,但我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
他突然起身,脚步生莲,像一直温顺的猫,用脸颊轻蹭楚墨的手心。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楚墨理智彻底崩塌的动作。
他吐出湿软的红舌,一点一点舔过楚墨的指缝,然后抓起楚墨的手,狠狠按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指引着她的手指收紧。
窒息的潮红在白倾然脸上晕开,红瞳中原本倔强的光芒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潭死寂的水,“这就是我的现实,你赢了,楚墨,我被你玩坏了,从肉体到灵魂,全都属于你了。”
情绪炸开,**激荡,楚墨顺势用力,却见白倾然顺从的垂下双臂,湿热的花蜜滴到楚墨手上,她猛地起身,将白倾然粗暴地扔在床上。
赤裸粉嫩的姿态,是予取予求。
那是极致的欢愉,也是绝望的沉沦。
床榻吱呀间,楚墨腰间的传音玉牌掉在地上,被白倾然半褪的白袍遮盖,如纱般透的白袍,随着主人的动作在玉牌上滑动。那玉牌不知疲倦地嗡鸣,是不甘心地鸣叫,也是裴云卿绝望的求救。可在这一刻,楚墨的耳中只有白倾然细碎勾魂的呻吟。
她毁了他,她将一个骄傲倔强的灵魂摔的粉碎,她将一个会被万千女人渴望的美神按在身下亵玩。
楚墨颤抖着掏出冰冷的玄铁项圈。
这一次,是对人格的终极践踏,楚墨喉咙发紧,嘴唇哆嗦,那下.贱的欲望与背德感不停轰炸着她的大脑,犹豫时,却对上了小狐狸妖冶至极的笑。
白倾然冰凉好看的手握住楚墨的手腕,他主动抬起雪白的脖颈,迎向了那冰冷的侮辱。
“啪嗒。”
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如灵魂破裂般动听。
“白倾然,你逃不掉的!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你就逃不掉了!”楚墨双目猩红,死死掐住他的腰。
“你这天生勾引女人的狐媚子!祸水!把你放出去,你会害了多少女人?!她们都是豺狼!是恶鬼!她们会挑断你全身的经脉,把你当成玩物日夜折磨!只有我!只有我会护着你!白倾然...你是我的!”
...
夜已深,烛火燃尽。
白倾然赤裸着身躯,如水蛇般缠绕在楚墨怀里,那条雪白狐尾依恋地圈住楚墨的腰。
楚墨轻抚他脖子上的项圈,良久无言后,才低声慢慢问道:“白倾然,你爱我吗?”
“太早了吧...”小狐狸闭着眼,声音软糯,带着事后的慵懒。
“那,你恨我吗?”
“恨。”
楚墨狠狠吻上他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才停下,她凑到白倾然耳边,疯狂地低声呢喃,“那就恨我一辈子吧,白倾然,死了也别放过我。”
“好,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小狐狸温顺地伏在她的颈窝。
然而在楚墨看不见的黑暗中,那双红瞳微睁,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如深渊般的冷静与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