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
烦死了......
无聊死了......
总之就是要死,不总之也是要死。
回顾他的一生,这位从小身负血族诅咒的东方白的一生,太短了,短到只有十九年......
这一点也不公平啊!够谁花的啊!
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十九年。
......5.2631578947368个?
呜呜......我连五分之一都没活到。
关键是他一点都没有活爽啊!
刚出生的时候,东方白在母亲肚子里就很不老实,医生说他胎位不正,脚朝下,脐带还缠着脖子......顺产不了,所以只能剖腹产,导致母亲身体每况愈下,这也让他刚出生就不讨家人喜欢。
六岁那年,他又被认定为血族诅咒的持有者,如果说,因为出生的事家人只是时有抱怨,但身负血咒则让他彻底翻不了身,变为家中弃子,遭受冷落,待遇极差。
到底有多差呢?
这么说吧,在雪黎把东方白带出来之前,他连手机是啥都不知道......
虽然这可能是控制东方白的一种手段罢......
而十二岁那年,东方白又意外的觉醒了灵力,且天赋出众,算的上是奇才,这很正常不是吗?那个世家没有几个拿的出手的天才啊!
可那个天才可以是任何人,庶子,养子都行但偏偏不能是次子东方白......
用他们的话来说,东方白有了强大力量会让他们吃不好,睡不着,整天提心吊胆的。
呸!去你妹的吃不好睡不好!
我呢?我呢?
这就是你让我吃不好,睡不好的原因?我踏马的谢谢你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东方白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好后悔,悔他为什么要投胎到东方家,他现在真想给上一世的自己狠狠两个大耳刮子,如果有前世的话......
唉——在让他选一次的话,他也不想当什么世家,要什么富贵,他只想平平淡淡的把自己剩下的五分之四活完,不为了什么,就活着。
死了多差劲啊!
但......好像,他也变得差劲了。
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胸口好闷,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
嗯!?
等等......
自己不是死了吗?那为什么还需要呼吸呢?
在意识到这点后,他眼前的漆黑顿时如破晓的虚无般绽开。
清晨的阳光依旧透过窗,轻轻落在床上,暖融融地覆在被角上。
东方白睫毛微颤,眼睛缓缓睁开,眸子上还蒙着一层水雾。
“我没死......吗?”
意识朦胧间,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声线是如此清甜的女声,完全不似曾经青涩的少年音。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却困难重重,感觉四肢百骸像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
同时的身体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蛄蛹,跟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贴着自己,万分细腻。
“这是......怎么一会事啊!”
“等等,自己的声音......”她眼睛忽的睁大,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后,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不对啊!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啦!”
可传回来的依旧不是自己习惯的男声。
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又软得发颤,刚一出口就在狭小的房间里轻轻撞了一圈,弹回自己耳朵里。
一瞬间,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她张着嘴,不敢想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指尖猛地攥紧,她再次试探着开口,哪怕刻意压得低沉,出口依旧是纤细清亮的女声,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带着陌生的婉转,完全不属于他原本的声线。
我重生了?这是东方白的第一想法。
也不对啊,这看了三年的天花板,自己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这是她的房间。
“唔......啊,啊~”怀中的“八爪鱼”发出一声好听的梦呓,伊蕾娜缓缓抬起小脑袋看了东方白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阳光好像都变得绵密起来。
“唉?”
“唉!”伊蕾娜眼中丝丝困意瞬间消失,揉了揉眼睛“雪黎姐姐!东方白醒了!”
“嗯!嗯?醒了!”雪黎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了出了,头发乱糟糟的,嘴里的话还有些含糊不清。
“唔......小白,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她凑到东方白面前,揉了揉眼,有着急的问道。
“好痛,雪黎。”东方白有些吃力的将自己压在身上的伊蕾娜推开“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活着,而且我的声音。”
“......这个,你还是一会问伊蕾娜吧”雪黎捂嘴笑了笑“反正你没事就好。”
“伊蕾娜。”
“嗯,我在呢!”
“我这是怎么了?”她扶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的抓起一缕莹白头发。
“哈——啊~没怎么啊!”伊蕾娜无所谓的打了个哈切“不过就是变成了女孩子而已。”
哦,原来只是变成了女孩子嘛,我还以为......
什,什么!
“变,变成女孩子了!”东方白的双眼猛的瞪大,直接坐了起来“撕!好痛!”
“喂!别这样,会受伤的!”雪黎的手搭在空中,坏笑着将头向床头柜撇了下“这里有镜子哦。”
风缓缓爬上窗台,随着阳光一起划入东方白的房间,调皮的在东方白的莹白发丝间钻来钻去,撩拨着心弦,原本能抚平一切的搭配,如今却带不走镜子中她娇小脸上的震惊。
不仅头发,声音,东方白还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无比娇小,白皙。
“蒸馍会变成这样......等等!”
东方白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深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盖着的被子。
被子鼓鼓囊囊的想是为她留的最后一丝幻想。
——大叼萝莉也比变成女孩子强啊!
东方白将眼睛闭起来,银牙紧咬,惴惴不安,去尝试,尝试掀开那一层面纱。
但......
会有吗?
一定会有的吧!
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这层面纱已经被揭开了。
她的被子被卷走了......
而罪魁祸首此刻一脸的裹的像一个瑞士卷一样,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得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而面纱后面是什么呢?
她睁开眼睛......
原来是女神的后花园罢了......
里面没有那高耸入云的掺天大树却有着这个春天里最含蓄,最稚嫩,最娇羞的花苞。
窗帘的一脚被风掀起,那花苞也在风中摇曳。
“没事的,白......”雪黎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东方白沉默不语。
他知道......
自己的二弟!离自己而去了!
现在她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孩子啊!
“怎么会这样!自己不应该已经死了吗?”东方白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整个埋进去,隐隐还能听到两声哭腔。
“额......这样是不是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伊蕾娜在东方白脚边滚来滚去,好像见怪不怪了。
“嗯?你经历过?”雪黎疑惑的撇了一眼伊蕾娜。
“经历是没经历过,但看过类似剧情的小刘备......”她停了下来,声音明显下了下去。
“......少看点这种不干净的书。”雪黎白皙的手在伊蕾娜头上轻轻打了一下。
“知道了~”伊蕾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嗯......你先出去下,我和白单独聊聊,她一时间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哦。”虽是这样说但她的动作却是十分扭捏,裹在被子里面不愿意出来。“雪黎姐姐......”
“怎么了?”
“我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