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假药被逮到了该怎么办？
崔婉玉的第一反应是——润！
不润还等啥？等这个白发老头把自己逮住然后把自己凭本事赚的灵石吐出来？
看着这个被自己揭穿后扭头就跑的女孩，陈绝念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定。”
随意伸手一指，那女孩便被定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随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寒。
坏了，这次惹到了一位高手......
不仅一眼就识破了自己卖的假药，而且还有着这么强大的实力。
“咕……要杀就杀，我认栽！”
“我只是偶然听闻附近有人兜售假药，害人不浅，仅此而已。”
陈绝念走到了她的面前，直到这时崔婉玉才终于发现。
原来这个白毛不是老头的模样。
不过既然都是白毛了，那年龄肯定也小不到哪去。
我呸！老怪物还装嫩，最恶心了。
“......”
虽然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可陈绝念却能感觉到她似乎是在攻击自己。
“所以，你为何要行如此卑鄙之事？”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灵石了！”
“你想用灵石来作甚？”
“问这么多干嘛？反正你最后还不是要杀了我！快点吧！”
将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处，陈绝念看清了这个女孩的具体情况。
火灵根，筑基初期的修为，骨龄才堪堪十五......
而且，她似乎还有着很特殊的体质。
“真恶心！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碰别人吗？”
被这个白发老头摸了身子，崔婉玉现在只觉得恶心万分。
她可从来没被男人碰过！结果这次竟然......
“恶心......好恶心......”
“差不多得了。”
就算陈绝念再怎么高冷此刻也不是很能绷得住了。
虽然这样确实不礼貌，但是他又没什么对这女孩礼貌的理由。
“听着，我并不会因为你犯的这点错而杀你。但是，我需要你亲自去弥补你自己犯下的错误。”
“你要我把灵石还给他们？想都别想——”
“且随我走罢。”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是奈何，崔婉玉其实真的不想死。
毕竟谁不想活着呢？在听到自己有生还的机会后她随便找了个陈绝念给的台阶就下了。
跟在陈绝念的身后随他一起走在小路上时，她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储物袋里的灵石。
她的这些个灵石个个有情有义，可是如今......
“到了。”
带着崔婉玉来到了一座小院前，陈绝念轻轻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人是一个老妇，在看见崔婉玉的那一刻她立马就认出来了：
“就是她！就是她卖的假药！”
“哼......”
“恩人，我家老头吃了假药后状态愈下......可能......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老妇越说越伤心，看着陈绝念身后那依旧嚣张的崔婉玉，她最后更是气得流下了眼泪。
“我带她来此便是为了让她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可以进来么？”
“当然......”
带着崔婉玉进了门，陈绝念看见了一位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老者。
他们都是在天外第二重生活的凡人，只因为自己的孩子在天外第二重的一个宗门内做弟子，所以便从凡尘来到此地安了家。
而这老者在凡尘时就已身带恶疾，在搬到此地后情况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的孩子得知了消息后立马给他们拿来了五十枚灵石，说是让他们去附近的商铺购置可以治病的丹药，就在老妇拿着灵石去往最近的商铺寻找救命丹药的时候，她遇上了崔婉玉。
“为了这么一点灵石而搭上一条人命。你觉得值得么？”
“......”
面对陈绝念的质问，崔婉玉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回答我。”
“恩人，这骗人的家伙就应该死！我昨天找来了一位懂医术的修士......他说，以现在我家老头的情况五十灵石的丹药肯定是救不回来了......我......”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哪知道会闹出人命！”
终于，崔婉玉忍不住了。
她怎么知道？原本她以为这老妇的伴侣只是有点小毛病而已......
“你真的不知道么？用一堆效果相极的药材不经炼制随意地做成一个药丸，其非但不能救命，反而却能害人......既已至此，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陈绝念取出了一个小丹炉，然后又取出了几样药材摆在了崔婉玉的眼前。
“你是火灵根且有着筑基修为，理应能够驱使灵火。而现在我已经把需要的药材尽数摆了出来，开始罢。”
“你要我炼丹？”
“如果在这位老者即将气绝之前你没能炼出丹药，那我便会亲手杀了你。”
听到这话，崔婉玉慌了。
她不是能活吗？怎么这个白发老头现在又要杀自己了？
不行......她不能死，既然自己可能能活那肯定得活啊！
毫无炼丹经验的崔婉玉放出灵火，然后将一旁的药材一股脑地甩进了丹炉之中。
过了没一会，丹炉炸了。
“啧......”
另一边，陈绝念将手盖在了奄奄一息的老者的额头，彻底消除了他此刻的痛苦。
他可不会因为这个而折磨这个本就可以立即获救的老者。
“再来。”
陈绝念再次甩出药材，怀着对求生的渴望，崔婉玉抿着嘴唇再度生出了灵火。
这一次，她依旧和上一次一样一股脑地将药材扔进丹炉，可是在炼化药材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自己的灵火好像忽然变了颜色......变成了......绿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丹炉的顶盖忽然炸开，再次落在了丹炉旁边。
可这次与上次不同。
一股丹香溢出，陈绝念隔空取出了里面躺着的绿色丹药，然后喂给了躺在床上的老者。
“我......我做到了？”
“没错。”
“我不用死了？那我的灵石也不用给了吧！毕竟我......”
“现在，把本就属于别人的灵石还回去。”
“哦。”
咬牙切齿地取出了五十枚灵石后，崔婉玉只能在心中暗骂这个白发老头。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不必,起来吧。你看，你的伴侣已经没事了。”
“老伴！你没事了？真的吗？！”
将老妇扶起来后，陈绝念看了一眼满脸都写着不爽的崔婉玉，示意她跟在身后并走出了这个小院。
......
“哼......”
“你总共骗了四户人家，方才的只是第一户。”
“差不多够了吧？怎么可能四家都有要死的——”
一股难言的窒息感由心而生，深感不适的崔婉玉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并用手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如果你真的想死，那我倒是可以现在就成全你。”
说完，陈绝念便收回了威压。
喘着粗气，崔婉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跟在了陈绝念的身后。
“知错认错改错，那就证明你尚能回头。可如果依旧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带着崔婉玉，陈绝念走遍了另外三户被她所骗的人家。
如陈绝念所说，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害得这些人家中有人因此而差点丧命。
做完了一切后，崔婉玉看着自己空空的储物袋，不禁流出了委屈的小珍珠。
“现在......现在我什么都没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是最近才开始做这种事的，对么。”
“嗯！真的！我没有骗过其他更多的人了......放我走吧......我保证不敢再犯了......”
陈绝念用淡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
“我不会放你走。”
“什么？！为......为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彻底绝望了的崔婉玉不停地用手擦着自己眼角流出的泪珠，看着她此时的模样，陈绝念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天赋不错，是一个可塑之才。虽然心怀恶念，但是你还年轻，还能回头。跟着我做我的弟子，我可以让你走到你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高度。”
其实陈绝念并不想收这个女孩为徒。
毕竟她真的......
可是放她回去吧，保不准她又会去骗人。既然如此，而她又有着万年难遇的药灵圣体，那就收下罢。
“欸？”
崔婉玉停止了哭泣，转而用着她那泪汪汪的青瞳注视起了眼前的这个‘白发老头’。
“做......你的......徒弟？”
“嗯。”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陈绝念没有给崔婉玉留退路。
他真的不能把这个有前科的女孩放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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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崔婉玉换上了适合她的绿色宽袍后，陈绝念命她去往了绝念山山顶的中央等着自己。
看着周遭的一切，原本心有不满的崔婉玉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碰上了一个大人物。
天外第二重能有什么大人物？她这个筑基小孩都能算是强者了，这个白毛老头很可能只是上面跑下来装逼的......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崔婉玉不傻，她知道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到底值多少灵石。
“崔婉玉。”
“......”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而你身怀药灵圣体最适合走上丹道......”
陈绝念没有问她愿不愿意，而是直接往她的神魂里塞了一本丹书。
“那边的木屋便是你以后的住处。”
“哦。那万一我要洗澡该怎么办？我要吃饭的时候可以下山去饭铺吃吗？”
“洗澡可以在后山的池子里洗，至于你的口腹之欲。”
陈绝念甩出了一枚装着几百颗辟谷丹的戒指。
“服下这个便可一天不食。”
“哈？”
崔婉玉从中取出一颗辟谷丹，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啥呀，一点味都没有。
“以及，这是你的丹炉。”
取出了之前崔婉玉用过的小丹炉，陈绝念现在正式把丹炉交给了崔婉玉。
本来他也用不到这玩意。
“所以这座山上就只有我们俩？”
“嗯。”
本来还有一个的，不过最后她被陈绝念给赶走了。
“好吧好吧，要和你一个老头住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师？”
“等到你达成了我的期望，到时候你便可以不用再受我的管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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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念山上的第一天，崔婉玉在木屋里翻箱倒柜最后只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可以被称为‘好玩’的东西。
一本很厚的书。
虽然很厚，但是上面的内容却很少，除开书本前面的十分之一，后面基本上就都是空白了。
“千？嗯......”
大概记载的是，一个叫千的家伙住在绝念山上，和上面的仙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才能叫无忧无虑？
‘千’用她那野兽般的语言系统让年龄尚小的崔婉玉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彻底长大了。
不是姐们，那个白毛老头都能让你发情啊？！
将这个恶心的书放回到床底，崔婉玉躺在床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脏了，神魂也脏了。
那个白毛老头被说得那么帅那么迷人，那请问了，哪里帅了？哪里迷人了？
她可以怀疑，这就是那个白毛老头自己写的。
所以这么恶心的东西专门放在床底是啥意思？
“恶心......恶心.......”
崔婉玉紧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陈绝念的模样。
白毛，白袍，一看就知道很老。
长得年轻又咋样？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登都不知道有过多少道侣了......
......
“且随我下山。”
“嗯？”
次日一早，陈绝念就叫上了崔婉玉与自己一同下山。
“干嘛？”
“助人。”
下山时候，崔婉玉总感觉自己好像走错了。
昨天上山的时候这附近的风景是这样的吗？给她干哪来了？
“喂，老头，我们这座山难道还会动吗？”
“这座山可以随我的心愿。去往任何地方。”
陈绝念没有在意崔婉玉称呼自己为‘老头’，毕竟她都已经这样了。
自己也不能要求她太多。
“那这是哪里？”
走到了山脚，崔婉玉先是好奇地看了看山脚下的石碑，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风景。
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天外第七重。”
“......”
“天外第七重的一个小家族在一年前遭受了魔修的洗劫，家破人亡。”
陈绝念缓缓开口，丝毫没有在乎身边的崔婉玉。
“闭嘴——”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你可以帮助那么多人，却唯独不能帮助一年前的我，对吗？”
“我不可能除去此世全部的恶，但是却能尽我所能。比如，我可以帮助现在的你。”
“呵......”
崔婉玉轻蔑的笑了一声。
现在？现在她什么都没了，他还说要帮自己？怎么帮？
“一年前，我的家族被魔修洗劫，族人被杀光。只有我！我因为在外历练躲过了一劫......”
“然后你就去骗取他人的钱财，去祸害无辜的人？”
“我......我只是想得到更多资源，为我以后的复仇做准备而已！”
“那被你祸害了的那些人怎么办。”
崔婉玉突然没了声音。
她争不过陈绝念，无论如何，她以往的所作所为......
如果没有陈绝念，她会害死四个人。
“你是我的徒儿，我可以给你很多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你能找到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魔修然后杀了他们，那我就可以发自内心地当你的徒弟。”
“......”
怎么听着像是我求她当我徒弟一样？
“你确定？”
“不然呢，不然你打算怎么帮助我——”
“让你得到力量，然后亲手报仇雪恨。”
“既然你这个老头可以立马帮我报仇，那我又为什么要等我变得强大以后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在崔婉玉的带领下，陈绝念来到了崔家旧址。
这里如今已经变成了乱葬岗。
“他们袭掠了我的家族，我的父母，我的长辈，他们甚至连白骨都没有留下。”
“是炼化血肉的魔修。”
另一边，陈绝念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崔家虽小，但是却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根据些许打斗的痕迹放出秘术，陈绝念知道了一个大致的位置。
“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了，且随我来。如果你不想看见太血腥的场景，那当然也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在这里布下大阵，保证你的安全。”
“我跟着你。”
虽然很好奇这个老头是怎么在废墟中找到魔修所在的，但是崔婉玉此时也只能相信他了。
“那就过来抱着我，抱紧了。”
“......”
“我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小屁孩，我能对你有什么念想呢？”
很是不情愿地，崔婉玉抱住了陈绝念。
陈绝念腾空而起，根据自己找到的线索锁定了一个洞窟。
“这洞窟之后另有乾坤......”
进了洞窟后，陈绝念放出灵火照亮了其中的黑暗。
映入眼帘的满是白骨。
他们好像知道白骨去哪了。
“你真的能打赢那些魔修么？”
“你猜。”
“呵......那你就是没有把握了。”
往着洞窟的深处走去，他们两人在尽头见到了些许光明
伸手轻轻一挥，陈绝念隐匿了自己和崔婉玉的身形。
“你真的能打赢么？可别害得我也死在这！”
看见了这洞窟后的场景后，崔婉玉忽然怂了。
“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哎......我说，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陈绝念麻了。
这女孩的身上有哪怕一个优点吗？
除了她那特殊的圣体以外。
“你疯了！几百个魔修！你能打赢他们吗？”
从洞窟门口的杂草往后望去，此刻的魔修们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些浑身都是黑红血液的家伙光是看着就让崔婉玉感到了些许畏惧。
“万一我可以呢。”
“好啊，我想让他们全部立马身首异处，你能做到？”
话音刚落，陈绝念便零帧起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把长剑。
这把长剑的剑柄上刻着一个‘封’字，乃是陈绝念精心为自己打造的随身神器。
“你且看好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下方谷地聚集的魔修便瞬间没了任何声响。
他们好似静止在了原地。
崔婉玉皱起了眉头，而就在下一刻，这些魔修纷纷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数百颗滚动的头颅，崔婉玉人傻了。
“......”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可崔婉玉终究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比起这个，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似乎从未离开的、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白发老头。
“走，我们回山上去。”
“所以我们不是原本下山助人的？”
“没错，可是现在需要得到帮助的人已经得到了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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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
帮崔婉玉报仇雪恨后，她信守了自己的承诺。
发自内心地做了陈绝念的徒弟。
原本她以为陈绝念不过只是一个炼虚化神的散修，可是，他似乎比炼虚化神的修士更加强大。
应该是渡劫？反正肯定不可能是大帝。
“今日你且再次随我下山。”
“又要跟在师尊你的身后炼丹？”
“没错。”
“徒儿我真的好奇，师尊你这样倒贴丹药给不认识的家伙用到底图什么......救了他们以后师尊只会得到一句谢谢，然后呢？”
“或许只是因为，你只听到了那句谢谢。”
......
崔婉玉琢磨这句话琢磨了很多年。
最后她还是不是很认可陈绝念说的这句话。
这几十年间，她一边在山上修炼，一边随陈绝念下山救济疾苦。
她只会炼丹而不太会和他人交流，所以只能是陈绝念说什么她就炼什么，其他时候无非就是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至于修炼，绝念山上最不缺的就是修行资源，所以原本天赋就尚可的崔婉玉很快就修炼到了化神巅峰。
“药灵圣体可以让你身怀生命之气，影响你的灵根以及丹田气海。而同时拥有火灵根和药灵圣体的你......是绝对的炼丹奇才。”
“然后呢？”
“随后我会将数种仙丹的丹方尽数传授于你，你现在已经可以炼出九品丹药，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被陈绝念摸了头以后，崔婉玉的神魂中出现了仙丹的丹方。
仙丹？传说中一枚就能卖上百万灵石的稀奇玩意？
“你怕不是在骗我吧？”
“为师何曾骗过你。”
“哼......”
相处了几十年后，崔婉玉对陈绝念有了较大的改观。
虽然他肯定很老，但是却总是给崔婉玉一种他还很年轻的感觉。
除了有时候会很啰嗦，他......
看着陈绝念离开时的背影，崔婉玉抿紧了嘴唇。
这死老头，摸完头就走了，她是什么被圈养的宠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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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着绿色的衣袍，崔婉玉跟在陈绝念的身后和他一起在凡尘中救济起了饱受疾病侵扰的凡人。
跟在陈绝念身后把丹炉都炼得直冒绿烟后，崔婉玉看着身前的陈绝念，情不自禁地开口问了一句：
“师尊，你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吗？”
“如今有你在身边，我又怎会是孤身一人呢？”
“不。我是说，在我之前。”
“在你之前我确实曾有过一个徒弟......”
崔婉玉倒是知道，在深度了解了陈绝念后她否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想，那本书确实不是陈绝念写的。
而根据她旁敲侧击得到的结果来看，陈绝念好像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本书。
如此一来，那么那个‘千’就只能是一个真实的人了。
“再往前呢？”
“再往前？”
再往前他还没开始做这种梦。
“你的岁数都这么大了，难道就没有过什么......道侣？”
“......”
脑海中闪过什么车房28.8等关键字眼后，陈绝念对着身后那个只存在于梦中的异世界美人回答道：
“未曾有过。”
......
在凡尘走了一遭后，绝念山被移到了天外第一重。
而后他们师徒又在天外第一重走了一遭。
天外第二重......
陈绝念将绝念山移到了最开始崔婉玉上山时的那个地方。
“咱兜兜转转后又回到这里了？”
睁着满是好奇的绿瞳，崔婉玉扭头对着陈绝念问道。
“嗯。”
“嗯哼，说起来，当年师尊你可真是把我给吓到了。好几次师尊都说要杀了我，可真的是......现在我算是知道，当时你肯定没有想着杀我，对不对？”
“有没有可能。”
“你真的？”
陈绝念当时是认真的。
好吧，崔婉玉现在也意识到了自己当年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如果没有陈绝念，那么她会害死四个无辜的人。
虽说跟随陈绝念济世至今她已经凭借自己炼制的丹药救了上千余人的性命，可是，那四个差点被她害死的人却依旧是她心中抹不去的刺。
“虽然听到师尊你这话后有点难受，但是当时的我确实......”
“去当年的第一户人家那里看看罢。”
“嗯？他们的孩子不是在一个宗门里做弟子吗？按道理说他们应该不会特别困难才对啊！”
“我只是想带你去看看，在最后是否真的只会得到一句‘谢谢’。”
陈绝念明白，崔婉玉实际上至今都没能理解自己当年所说的话到底是何意。
带着崔婉玉敲响了那老两口的家门，时隔几十年，开门的人竟已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在看见门前的是一个白发男子后，中年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恩人！请进！”
进门后，陈绝念看见了屋内另外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平凡的中年女人。
“恩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
“他们走了？”
“嗯。家母家父是一起走的，临走之时......”
中年男人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他们托我将这个交给恩人您。”
接过储物袋，陈绝念看见了里面的五十枚灵石。
以及许多尚有药力的药草。
“他们老两口后半生一直在为恩人您采摘药草，他们说，这样就可以帮恩人您救更多的人。”
“我心领了。”
就在此时，中年男人才终于注意到跟在陈绝念身后似乎出了神的崔婉玉。
“这位是？”
“当年骗他们灵石的人。”
“欸？我......我......是我。”
“原来如此，见过前辈。”
崔婉玉的修为更高，所以理应是他的前辈。
“前辈跟在恩人身边，想必已经不会再做错事。如此一来，前辈如今也一定成为了和恩人一样广施良善的善人吧！”
“......”
崔婉玉没有再吭声，而陈绝念则是收下了被那老两口寄托了希望的储物袋，再与男人寒暄了一会后便离开了此地。
在往着绝念山的方向回去时，陈绝念将那个储物袋交给了崔婉玉。
“如你所见，我所得到的不止是有谢谢二字。”
“徒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
“那，师尊。”
“嗯？”
崔婉玉快步走上前去挡在了陈绝念的身前。
“我不曾送过师尊一样东西，甚至不曾和师尊说过哪怕一句谢谢......徒儿不明白。”
“你与我的时间都还很长，现在没有，或许以后会有。当然，如果你后面依旧保持现状那为师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你是我的徒弟。为师教导你成才，你成功，便是对为师最大的回报，在此期间的给予根本无关紧要。”
低头看向自己，崔婉玉看着自己的衣服，自己的储物戒以及储物戒中让以往的她难以想象的宝贝。
她身上的东西全都是陈绝念给的。
理所当然......
对。
崔婉玉直到如今理解了陈绝念当年的话后才彻底醒悟。
她将陈绝念所做的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从来没有回报过陈绝念对自己的善意。
“那如果婉玉现在就想先回报一点师尊的恩情，师尊觉得徒儿能给出什么？”
“......”
给啥？
见陈绝念从上到下扫了自己一眼后又移开了视线，崔婉玉气得鼓起了自己的脸颊。
“哼！师尊，莫欺少女穷!”
“别的不说，徒儿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至少和少女完全搭不上边。”
“师尊！”
崔婉玉重新跟在了陈绝念身侧，和他一起回到了绝念山。
————
————
————
“恶心，恶心......千这个家伙怎么能写出这么恶俗的东西！”
崔婉玉越看越觉得这个‘千’下头。
陈绝念这么好的一个师尊竟然被她当成了yiying的对象，变成了什么外冷内热的会对徒弟心怀不轨的邪恶师尊！
“如此恶俗的东西......哼......我可不会和这家伙一样。”
在崔婉玉的笔下，这本书出现了一个新的女主角——‘雨’。
......
崔婉玉打赢了心魔，成功突破到了炼虚期。
她的心魔不过只是当年的那群魔修的残影，至于她怎么解决的？
“师尊。徒儿突破到炼虚了。”
“嗯。”
“之前我记得师尊您说过......”
“你随时都可以下山历练，而我所求的不过只是取得一定的成就并让我看见。等你做到这些并再次回到山上的时候，你就可以出师了。”
“徒儿明白了。”
出师。
曾几何时，崔婉玉很想离开，很想原地出师然后离这个老头远一点。
可是现在呢？
她不想出师了。
在遇到陈绝念之前她本就孑然一身，如果后面出师了......
而且陈绝念也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重新变得孤单。
“说起来，师尊。”
“怎么？”
“如果徒儿现在下山的话大概能混成什么样啊？”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做假药的崔婉玉了。
而她也很清楚现在能够炼制仙丹的自己到底能混成啥样，可是她就是想听陈绝念亲口说出来。
“为师只希望你能坚持行善。至于前途如何，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对对对~我很清楚——”
崔婉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陈绝念的房间。
然后呢？她悄悄下了山。
她要独自行善积德并且往上攀爬，然后回到绝念山让自己的师尊对自己刮目相看。
下了山后，崔婉玉直接起飞去到了天外第九重。
天外第九重内有一个大势力，名为丹塔——其乃是天下所有炼丹师所向往的圣地，亦是崔婉玉入世的跳板。
而随着崔婉玉入世，人们终于察觉到了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的丹道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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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像人类的炼丹技艺击碎了丹塔塔主的道心后，崔婉玉成为了新的大帝。
即使已经成为了大帝享受万人敬仰，她也依旧坚持行善积德，以自己丹塔塔主的身份救济着需要丹药救命的困苦人家。
或许，是时候了。
......
悄悄回到了为了等待她而不曾挪动的绝念山后，崔婉玉久违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随着眼界彻底开阔，她明白了自己师尊究竟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原来，仙丹丹方并不是什么很普通的玩意，就连上一任丹塔塔主都只有两三卷仙丹丹方残页。
至于那些天材地宝？
难计其数。
为该怎么回报师尊而思考了好几千天后，崔婉玉终于在一个平静的晚上悟了。
把我自己送给师尊不就得了？反正她的什么都是陈绝念给的，把自己给他倒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师尊他老人家单了一辈子，我身为徒儿还不能让他享受享受吗？
怀着激动的心情，压根睡不着的崔婉玉硬是在床上干躺了一个晚上。
不过还好，她可是大帝强者，熬个夜压根不算是事。
......
“师尊。”
“婉玉，其实你昨晚就回来了，是么？”
“嗯。”
陈绝念看着突然闯进门来的崔婉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很优秀。
崔婉玉已经彻底没了当初的稚嫩娇气，如今的她青丝绿瞳面色和善，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常年行善积德的善人。
“如今的你已然是丹塔塔主、大帝强者。为师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教你的了。”
“嗯嗯！”
“婉玉，你出师了。这些年你行的善为师实际上都看在眼里......为师看见了人们因你的善举而心怀感激，你......”
“可是徒儿不想出师——”
将手放在了自己胸前，崔婉玉好似不自知地轻轻拍了一下。
虽然已经不再是少女，但是现在的她可是有着少女所拥有不了的东西。
“？”
见陈绝念似乎很是疑惑，崔婉玉也没有再拐弯抹角了。
她取出了自己初见陈绝念时所持的储物袋，然后将其丢到了陈绝念的手里。
里面空空荡荡，唯有一个项圈躺在角落。
项圈？
“师尊看见了吧，婉玉这些年一直在想该如何回报师尊，终于，婉玉想明白了！婉玉想成为师尊的宠物，为师尊主人付出婉玉所能付出的一切。”
“......”
“主人，快快取出项圈给婉玉戴上罢！”
“不。婉玉，不行。”
“为何不行？婉玉虽说是宠物，但是却也能承担生育的重担，主人至今无后，难道都不曾为此忧虑过吗？”
在陈绝念的注视下，崔婉玉轻轻走上前来取过储物袋，然后将项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是认真的。
“主人！来吧，握住这根绳子。”
看着她朝着自己递来的牵引绳，陈绝念伸出手来，一把将其扯得从中断开。
“你我只是师徒一场。”
“主人......”
“你已经出师了，婉玉，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如果你不走，那你我之间就再无师徒关系可言。”
“不，在主人接受我之前我都不会离开。我绝不可能会离开！”
崔婉玉一把抓住了陈绝念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是她在彻底成为宠物之前可没有对主人礼貌的理由。
“现在你只能从了婉玉了，主人你是摆脱不了——”
这边话还没说完，忍无可忍的陈绝念就已经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拍出了一掌。
......
虽说崔婉玉确实在某些时候很让陈绝念气恼。
可她终究曾是自己的徒儿，她跟了自己上百年，在此期间陈绝念亲眼目睹了她的性格一点点发生变化直到她彻底成熟懂事。
但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看到崔婉玉有如今的这些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