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拒绝她？”
虽然不知道胥慧月为什么突然会问和崔婉玉有关的事，但陈绝念还是开口回答了她：
“人之所以是人，那完全是因为其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有了属于自己的‘人格’。我不能容忍我身边的人自甘堕落甚至于失去人格，拒绝她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当时我答应了她，那不仅她不能再算作是人，我也不能。”
“这样么......”
陈绝念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很无奈。
他自己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情，却偏偏能让她们产生奇怪的想法。
“所以我只能避开她，最好此生都不要再见。以前只是为了她好，现在则既是为了我，又是为了她。”
“......”
胥慧月认可陈绝念所说的。
但抛开事实不谈，陈绝念在这种事情上真的就没有任何问题吗？
“无论怎么说，塔主她先前都能算是对你有情......哪怕你开口劝劝她，让她做你的道侣呢？”
“那当然也不行了。我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收她为徒，对于她而言，我既是教她生存之道的师尊，亦是教她为人之道的父亲。”
虽然很不想把当时那个恶劣的崔婉玉当成那啥来看待，但是其实就算不这么想那也差不多了。
面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孩，他下不去手。
......
托了陈绝念的福，胥慧月享用了自己最爱的奶茶和鸡爪。
可是她还是很不满足。
“我还记得，我曾经许过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帮胥慧月带回来她想吃的东西以后，陈绝念便安静地在一旁研究起了自己的丹田。
听见胥慧月那边忽然开口，他便主动接了话。
“我想让你天天帮我带这些吃的到我面前......虽然现在好像已经差不多实现了，可是我却不是很开心。”
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胥慧月总感觉自己还没有吃饱。
她仍旧记得那天的感觉，虽然身上到处都很疼很难受，但是那种满足感是她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的。
“我真的真的好想和你再来一次。最近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地去想......我不是被你带大的女孩，你总能下得去手吧？”
见她一番话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话题上，陈绝念还是那个态度。
为了她好。
他其实也心软了，毕竟胥慧月现在这副泪眼婆娑只想要一次的模样真的很可怜。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万一那种时候你忽然控制不住呢？这可不是你我能轻易掌控的。”
陈绝念说的确实都是肺腑之言，胥慧月身体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奇怪，如果不像是心魔发作时的表现还好说......
他是真的怕胥慧月给自己弄死。
可是这一番话听在胥慧月耳中却又是其他意思了。
“好吧......是为了我好......”
她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崔姐姐说得对，他那自诩正确的三观实在是太过烦人。
如果陈绝念是一个不在乎她身体究竟如何的坏男人，那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自己按死在椅子上并依自己所愿了。
所以，到底该如何改变他？胥慧月无论怎么都想不出来。
她想不出来如何让一个好人变坏。
那如果我不是人呢？这样的话他还会在意我吗？
失去人格，自甘堕落。
如果能让他接受那样的自己，那他自然不会再有如此想法。
神情恍惚之时，胥慧月似乎明白了崔婉玉所说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