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瑟兰迪尔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的。
“别吵了～再让莉亚睡一会儿喵～”
莉亚蜷她脚边睡得正沉，
呼吸匀称，耳朵偶尔抖一下，大概在做追鱼的梦。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猫。
瑟兰迪尔摸了摸莉亚的脑袋，垂眼看向锁骨下紫色的契印
它蛰伏了一夜，这会儿又开始微微发热。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瑟兰迪尔咪起眼，呼吸放匀。
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进来，但瑟兰迪尔能感觉到门口有个人影站着，在打量房间里的情况。
“醒了吗？勇者大人？”
那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瑟兰迪尔懒得回应，然后她就听见脚步声朝床边靠近了。
一步。两步。
停下来。
瑟兰迪尔从半眯着的眼缝中看到一缕紫色的头发落到她的脸颊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羽毛尖在皮肤上轻轻划过，说不上不舒服，但绝对让人清醒。
瑟兰迪尔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还装睡呢？”
阿丝莫德的声音很轻，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还带着一点…奇怪的纵容？
“睫毛在抖呢～”
“再不醒来的话，主人就要亲自来叫醒了哟～”
瑟兰迪尔没动，她也没再说话。
但瑟兰迪尔听见一声很轻的笑，短促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
然后瑟兰迪尔感觉到什么湿润温暖的东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瑟兰迪尔猛地睁开眼将阿丝莫德推开。
“你干什么！”
那道身影瞬间消散。
一大一小，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落在了床上。
黑色的裙摆摞在最下面，围裙的白在晨光里有些晃眼。
上面放着蕾丝头箍，还有崭新的玛丽珍小皮鞋。
“记得穿上它哟～”
莉亚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瑟兰迪尔手里的东西，睡意完全消散，然后猛地坐起来。
“那、那是——”
“嗯。”
“喵呜！”
“莉亚无所谓，可是她…那个坏家伙竟然要让要您当——”
“嗯。”
猫耳少女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烧起来了，嘴巴一张一合，像离了水的鱼。
“太过分了！”莉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嗓子，但压不住愤怒，“您是剑之勇者！怎么能让您穿这种——”
“莉亚。”
“在！”
“声音小点。”
莉亚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睛里的羞怒一点没灭。
她从被子里爬出来，赤脚站在地上，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大人，我们逃吧。”
“趁她还没回来，我们从窗户——”
“契印上有禁制。我碰不了窗户。”
“那从走廊——”
“她就在外面。”
莉亚咬着下唇，耳朵耷拉下来，眼眶里开始蓄水。
“都是我没用……”她小声说，声音发抖，“如果我没有拖后腿，大人就不会——”
“莉亚。”
瑟兰迪尔把女仆装放在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晨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淡金色的线。
“莉亚，你说得对。”
“诶？”
“我们应该逃。”瑟兰迪尔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锁骨下的契印随着动作微微牵动，像一根埋在皮肉里的线。
莉亚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可是您身上的契印……”
“契印有漏洞，圣力可以从缝隙里流出来。”
“所以我需要时间。”
瑟兰迪尔攥了攥拳又松开。
“每一分圣力都很宝贵。我不能浪费在和她的不必要的冲突上。”
“那……这衣服……”
“穿上它并不代表我们屈服了，我们是在隐忍。”
“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时机。”
“你明白吗？”
莉亚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瑟兰迪尔低头看了一眼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仆装。
瑟兰迪尔明白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穿。”瑟兰迪尔说。
莉亚瞪大了眼。
“大人——”
“她想看的是我受辱的样子。”
“那我就让她看。”
瑟兰迪尔脱下已经有点破碎的衬衣，拿起来了那条裙子。
莉亚慌忙转过身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但莉亚没再说什么。她跟了瑟兰迪尔很久，她知道瑟兰迪尔做出决定之后就不会再改。
裙子出乎意料地合身，布料不算差，行动也方便，就是裙摆太短了，让瑟兰迪尔不太习惯。
总让她忍不住地想要将裙摆往下拉。
靴子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最后是头箍。
瑟兰迪尔拿着那个白色蕾丝的头箍看了看，最后戴上了。
金发被箍住，露出整张脸。
莉亚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大人……”
“怎么了。”
“您真好……好看……”莉亚的脸比刚才还红。
她指了指瑟兰迪尔的脸。
“就是、就是那个——”
“您能不能不要一脸要去砍人的表情……”
瑟兰迪尔没理她。
瑟兰迪尔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的裙子，白色的围裙，蕾丝头箍，崭新的小皮鞋。
曾经的剑之勇者，现在是女仆。
她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圣力还在缓慢地、一丁一点地恢复，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水流虽小，但源头没断。
积少成多，总能冲开契印，需要的只是时间。
门被推开。
阿丝莫德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
看见瑟兰迪尔，她目光从头箍的蕾丝滑到裙摆的褶皱，又游回瑟兰迪尔的脸上。
“满意了？”瑟兰迪尔说。
阿丝莫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满意～现在转一圈。”
“……什么？”
“转一圈。”
瑟兰迪尔看着她，表情大概不算友善，因为阿丝莫德挑了一下眉毛，但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转一圈，别让主人说第四遍。”
瑟兰迪尔转了一圈。
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在腰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错～比我想象的合身。”
“你量过？”
“当然量过。你晕过去的时候，我随便量。”
瑟兰迪尔攥紧了拳头。
耻辱！
那是她当成剑之勇者之后，最不堪的回忆。
“第一件工作是什么？”
阿丝莫德歪了歪头，似乎对瑟兰迪尔这么配合感到有些意外。
她从上到下打量着瑟兰迪尔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嘲讽、找愤怒、找屈辱吗？
哼。
剑之勇者绝不会向魅魔低头。
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阿丝莫德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别这么不情愿嘛～”
“现在～第一个任务～叫主人～”
叫主人？！
瑟兰迪尔狠狠瞪了她一眼。
“主—！人—！”
阿丝莫德自动忽略她想要杀人的眼光，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今天倒是挺乖嘛，很好，继续保持。”
先占有她，然后让她穿女仆装，让她一点点听话，从身到心，一点点的沦陷。
阿丝莫德对自己制定的剑之勇者攻略计划非常满意。
她看上的人，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现在～第二个任务～把我的城堡～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打扫一遍。”
“明—！白—！。”
阿丝莫德笑着冲咬牙切齿的瑟兰迪尔伸出右手，摆了摆。
“很好～带着你那只小猫咪去吧～我的～小女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