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丝莫德对此表示,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慵懒地伸了伸腰,冲瑟兰迪尔摆了摆手。
“小女仆~我的肩膀酸了。”
阿丝莫德下巴搁在叠起的双臂上,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晃,那头银紫色的长发散了一片。
“过来按按。”
她这话是对瑟兰迪尔说的,瑟兰迪尔装作没听见,站在烛台前擦拭着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让她剑之勇者给魔王干部按摩,莫不是在说笑?
“快点~快点~主人的话都不听了吗?”
瑟兰迪尔面无变情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最强的魔王干部吗?肩膀也会酸?”
“魅魔也是肉长的,怎么不会酸?”
她把脸侧过来,一只眼睛睁开,紫色的竖瞳里映着瑟兰迪尔的样子。
“快点~这是女仆的工作。”
“快~快~”
瑟兰迪尔心中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形势比人强。她打不过阿丝莫德只能暂且隐忍。
瑟兰迪尔把烛台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阿丝莫德的肩比她想象中的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温热的触感,摸上去竟然还有点舒服。
瑟兰迪尔的指尖压下时,她发出一声很轻的、满足的喟叹,像猫被挠到了下巴。
“嗯……对,就是那里,力气再大一点。”
瑟兰迪尔加了几分力道。这魅魔还享受上了?我让你享受!我让你享受!
“你手法还挺好的。”
阿丝莫德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有些含糊。
“以前给谁按过?”
“骑士团的同僚。训练完肩膀会僵。”
“哦?男的女的?”
“和你有关系吗?”
“好奇而已。”她的尾巴尖卷了卷,“男的还是女的?”
“都有。”
“哼。”阿丝莫德又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男女通吃啊,勇者大人。”
瑟兰迪尔没接话,继续使劲按。
圣力通过契印的缝隙,每时每刻都会流出来一些,等到她积攒够圣力。
这场无聊的女仆游戏也就该结束了。
那时她会亲手结果了这魅魔,这该死的契印也将不复存在。
感受着体内越发充盈的圣力,瑟兰迪尔知道,复仇的机会就快到了。
在那之前就陪她玩玩。
享受着按摩服务的阿丝莫德懒洋洋地开口。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有事要办。”
“但是把你一个人就这样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瑟兰迪尔没有回话,继续使劲按着她的肩膀。
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无视,让阿丝莫德眯起了眼。
好歹是主人了,居然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欠调教。
“我看把就你和你那猫崽子关进地牢里,用铁链捆起来好了。”
瑟兰迪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阿丝莫德察觉到了异常,她懒懒地仰起头。
“怎么~我的小女仆不高兴了?”
“随便你。”
瑟兰迪尔心里想的是,在圣力面前什么铁链都和面团捏的一样,一扯就断。
可当阿丝莫德带着她进地牢的时候。
她发现,她错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铁链。
铁链不算粗,但每一个环扣上都刻着细密的魔纹,在烛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
末端是一个铁锁扣,内衬软毛,看着不会磨伤皮肤,另一端的锁扣后面连着一颗巨大的铁球。
瑟兰迪尔盯着那条链子看了两秒,然后看向阿丝莫德的眼睛。
此刻阿丝莫德的眼里满是得意。
她走到瑟兰迪尔的身后,撩起一缕金色长发,在指尖把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都知道~”
“契印有漏洞,你一直在钻空子,在偷偷恢复圣力。”
阿丝莫德心里一惊。
她一直都知道?
“我没阻止你,让你攒着,是让你心里好受些,我也省心。”
瑟兰迪尔攥紧了拳头。
“但是啊,”阿丝莫德的声音沉下来,“我不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万一,我的小女仆攒够了力气,真有什么办法解除契印,带着那猫崽子跳窗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她拿起链子,看着瑟兰迪尔。
“把手伸出来。”
瑟兰迪尔看着她手里的铁链。
魔纹在每一个环扣上流转,暗紫色的光一明一灭。
很明显,这不是普通的铁链。
听阿丝莫德的语气,仅凭借圣力,她应该没办法挣脱。
如果是之前瑟兰迪尔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但是现在她的圣力快恢复了,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这种屈辱的女仆游戏,她一刻也不想继续下去。
瑟兰迪尔把手缩了回去。
“不要。”
阿丝莫德愣了一下。
“什么不要?”
“不要链子。”瑟兰迪尔试着把声音放软了一点。“我又不跑。”
阿丝莫德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跑?”
“跑不了。你说得对,我那点圣力什么都干不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锁?”
瑟兰迪尔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她会做的事。
瑟兰迪尔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阿丝莫德的袖口。
“求…主人,不要欺负我。”
阿丝莫德整个人僵住了,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瞪得滚圆,紫色的竖瞳猛地放大。
“……你干嘛?”
阿丝莫德的声音有点变调。
“不想被锁。”
瑟兰迪尔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扯了一下。
“那个链子看着不舒服。”
“求…主人,不要欺负我。”
说完这些话,羞意从瑟兰迪尔白皙的脖颈一路攀升到脸颊,在那里涌起一片红霞。
耻辱!
瑟兰迪尔发誓,等她圣力恢复。
绝对要让这该死的魅魔百倍偿还!
“我不是说我不反抗了吗。”瑟兰迪尔抬起头看着阿丝莫德,眼角隐约闪着泪光。
阿丝莫德的脸离她很近,近到瑟兰迪尔能看见她紫色的瞳孔在轻微颤抖。
瑟兰迪尔强忍着几乎快要将她炸开的羞耻感搂住了阿丝莫德的腰。
“请…主人别锁我。我不跑。”
阿丝莫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吞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耳尖红了。
魅魔的耳尖红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阿丝莫德的声音有点发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
“搂你的腰。”
“搂住一个魅魔的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你在撒娇。”
阿丝莫德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宣布剑之勇者的世界末日。
瑟兰迪尔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就是在撒娇。
瑟兰迪尔在用撒娇的方式,用一种让她胃里翻涌的方式。
对着自己的敌人,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卑微地祈求。
但瑟兰迪尔没有办法,那种铁链一旦锁上,意味着她离自由更远。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更早地摆脱这种屈辱。
阿丝莫德盯着瑟兰迪尔看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链子扔到了一边。
“行。不锁你。”
“……谢谢。”
“但是——”阿丝莫德忽然凑过来,双手撑在瑟兰迪尔两侧,把她困在她和地牢的石壁之间。
她的紫色长发垂落,扫过瑟兰迪尔的脸颊,痒痒的。
那股甜腻的香气涌上来,比任何时候都浓。
“你得补偿我。”
“补…补偿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动作,对一个魅魔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意味着你在邀请我。”
“我没有。”
“你有。”
阿丝莫德的鼻尖几乎碰到瑟兰迪尔的鼻尖,呼息相互交织,温热的,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
“你搂住我腰的时候,你的圣力波动了一下。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
“……什么味道?”
“像……”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冬天里的第一口热汤。”
她低下头,轻轻含住瑟兰迪尔的耳垂。
“我好饿。”
阿丝莫德的声音闷在瑟兰迪尔的肩窝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瑟兰迪尔不敢动。
她的手攥住了阿丝莫德的衣角,想要将她推开。
“你…你想做什么?”
“一口”
“什…什么…”
“就一口。”
阿丝莫德紫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竖瞳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让我吃一口。就一口。我保证不碰你其他地方。”
瑟兰迪尔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欲望,饥饿,有忍耐到极限的脆弱。
瑟兰迪尔体内积攒了几天的圣力在契印里翻涌,身体也被她的渴望牵引着,蠢蠢欲动。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让她吃一口,也许她会放松警惕,也有机会更快地离开城堡。
只要……忍耐一小会儿……就好。
“……你说话算话?”
瑟兰迪尔压下在体内翻腾的圣力看向阿丝莫德。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算话!我发誓!”
“魅魔的发誓能信?”
“那你别信。”她诚实地说。
“我真的只吃一口。”
“……就信你一次。”
瑟兰迪尔闭上了眼,阿丝莫德笑了,嘴角几乎敲到天上。
然后她凑过来。
闭上了眼。
阿丝莫德贴上来的瞬间,契印猛地烧起来。
瑟兰迪尔觉得全身好热,像是被扔进了火海。
但…什么凉凉的东西。
好…舒服。
她的嘴唇很软,很甜。
瑟兰迪尔感觉体内的圣力像被抽丝一样,一丝一丝地从契印的缝隙里被引出去,流向她。
很慢。很轻。像潮水退去。
意识一点点模糊。
等瑟兰迪尔回过神,阿丝莫德已经将她抱到了床边。
这不是她和莉亚的房间。
圣剑黎明挂在上面。
“等…等等…”
瑟兰迪尔感觉自己的每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喘息。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只有最深处还留着一丝清明。
“不…是…说好了,只吃一口…不碰别的…地方…”
“魅魔的话~你也信~”
瑟兰迪尔想推开她,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瑟兰迪尔的眼角涌出泪水,紧紧咬住嘴唇,指甲嵌进掌心。
又要被那样了吗……
从契印上面涌出来的热意越来越强,烫的瑟兰迪尔全身微微泛红。
就在瑟兰迪尔以为阿丝莫德会更进一步的时候。
她退开了。
契印的温度降下来,恢复成那种蛰伏状态的微热。
瑟兰迪尔睁开眼,看向阿丝莫德的脸。
整张脸都是红的,从脸颊烧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紫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瞳孔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竖瞳在烛光里微微颤抖。
“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阿丝莫德条件反射地说,但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魅、魅魔不会脸红。”
她把脸别过去,银紫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尾巴在身后扭成了一个死结,又松开,又扭上。
“你怎么…不继续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继续…”
阿丝莫德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行了。”她的声音努力恢复成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失败了,听起来像一只刚被撸完毛的猫在假装高冷。
“就这样吧,我吃饱了。你去楼下看看你那猫崽子在干嘛。别让她把我的城堡拆了。”
瑟兰迪尔被推出了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阿丝莫德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脸埋在枕头里。银紫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散着,露在外面的耳尖还是红的。
她悄悄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又迅速将脸埋进枕头里。
瑟兰迪尔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摸了摸嘴唇。
这就是魅魔的进食方式吗?
感觉…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