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目黑川的樱花开到最盛。花瓣密密匝匝,风一吹便纷纷落进河里。
凛提前订了柚希最喜欢的怀石料理。她给柚希发消息:“晚上六点,目黑川的樱川料理,我等你。”
柚希正和真绪在新宿咖啡馆画画。看到消息,心里一慌,随手回复:“社团有急事,走不开。”
真绪看着回复,嘲讽地笑了。她搂住柚希的脖子:“陪我去涩谷。凛那边,反正你也不在乎了。”
柚希没有拒绝。
凛去了柚希的社团。学弟支支吾吾:“森川学姐和真绪学姐去新宿了……没有急事。”
凛转身走向新宿。在那家咖啡馆的窗外,她看到了那个画面——真绪靠在柚希怀里,手指划过柚希的脸颊。柚希没有推开,甚至嘴角带着笑。
她没有冲进去。她走回目黑川的公寓,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放进旅行箱。她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昙花——从未开过花,就像她的希望——然后把花盆留在了原处。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等柚希回来。
晚上十点,柚希推开门。看到旅行箱和凛冰冷的眼神,她脸色惨白。真绪跟在身后,故意搂住柚希的胳膊,语气挑衅:“你就是桐谷凛?柚希说你太沉闷,配不上她。”
柚希一把推开真绪:“凛,不是这样——”
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凛看着她,眼神死寂。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森川柚希,我们完了。”
柚希伸手去抓,被狠狠甩开。凛拉着旅行箱走出公寓,没有回头。
真绪拉住柚希:“你追她干什么?”
柚希红着眼吼道:“都是你!”
吼完,她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真绪却笑了,偏执又疯狂,眼里藏着一丝委屈:“森川柚希,你就算推开我,也改变不了你背叛她的事实。你和我一样,都是没人疼的人。只有我,才懂你,才不会抛弃你。”
从那天起,真绪开始死缠烂打。她每天守在柚希公寓楼下,跑到课堂找她。她给凛发挑衅消息,发合照,说“柚希现在是我的”。她甚至跑到凛的学校,在文学部楼下大喊凛“留不住爱人,只会装可怜”。
柚希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心里却全是愧疚。
凛搬进了学校宿舍。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每天只吃一顿饭,上课、下课、回宿舍,三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