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绪的挑衅从未停止。每天，凛的手机里都会收到真绪发来的照片——柚希和真绪的合照，每一张都像一把刀。
凛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反复翻看和柚希的过往。高中的速写本，东京的合照，夹在书里的大福包装纸。那些曾经的温暖，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刀。
“你能背叛我，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你？”
新宿的一个深夜，凛独自去了酒吧。霓虹灯在烟雾里晕开，音乐震得心脏发颤。她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有人坐到了她身边。
“小姐姐，一个人吗？”
声音很熟悉。凛抬起头，灯光昏暗，她看不清对方的脸。那女生眉眼张扬，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像极了柚希。
“一起喝一杯？”女生推过来一杯酒。
凛接过来一饮而尽。
几杯之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有人扶住了她，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出了酒吧。她被带进了一个房间，倒在柔软的床上，意识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
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要裂开。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被子下的身体赤裸。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
身边有人。
她转过头，瞳孔骤缩。
江藤真绪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含笑看着她。锁骨处的飞鸟纹身清晰可见。
“早安，凛。”
凛的血液冻结了。
“你——”
真绪笑了，伸手去摸凛的脸。凛猛地拍开她的手，往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床头板。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昨晚可是你主动跟我走的。你喝多了，抱着我不撒手，嘴里还叫着柚希的名字。”
凛的脸惨白。
“我灌了你？你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怪谁？我只是好心送学姐回酒店。”
“你——”凛浑身发抖。
真绪凑过来，捏住凛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哭腔：“桐谷凛，你以为你很可怜吗？你有柚希爱过你，有父母供你上大学，你比我幸福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高中那次，我写情书被揭穿，所有人都笑我。你倒好，站在旁边，干干净净的。你什么都有——柚希的喜欢，老师的喜欢。我呢？什么都没有。”
凛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砸在被单上。
真绪松开手，开始穿衣服。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凛，嘴角挂着笑，眼神却空落落的：“谢谢款待。我没赢，你也没输。我们都是烂人。”
门关上了。
凛一个人坐在那张凌乱的床上，抱住自己的肩膀，把脸埋进膝盖里。她哭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在不停地抖。
窗外，东京的太阳照常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