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夏瑶已经悄悄调整了坐姿,面向两人的背影,双腿交叉,津津有味地看着。
陆潇其实没有料到自己会有那么一点发自内心的投入。
她来这里的初衷是刷好感的——但不知道从哪局开始,说不清楚来自何处的轻松悄悄漫了进来。
夏瑶捧着零食,手机举了放,放了又举,眼睛压根儿没从这边移开过。
右边那颗浅酒窝像个叛徒,总是在她最用力压嘴角的时候跳出来,随即又识趣地缩回去。
屏幕那边,游戏对战还在继续,依然是许若清赢。
从开始对战到现在,每一局都是许若清获胜的,每每获胜,她都会转过头来欣赏一下对方不甘的表情。
然后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嚣张姿态往椅背上一靠,矜持地翘起嘴角。
陆潇的实际水平比她表现出来的要高出不少——那些需要肌肉记忆的指令,难不倒她。
但她只是一点点进步,从被虐菜,变成勉强能应付一两下的入门玩家。
多了,就太假了。
就在这时——
【触发任务:凭实力获得游戏胜利】
【任务奖励:积分+100】
突如其来的任务,让陆潇失神了一瞬,随后便再次输了比赛。
许若清瞥了她一眼:"怎么,想放弃了?"
“再来。”
陆潇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表现出来的游戏水平也越来越高,让许若清也没法随意的应对了。
时间慢慢爬到了接近下午三点。
两人的动作随着对局越来越激烈,肢体碰撞也越发频繁,好几次许若清的手臂都无意间擦过陆潇胸前那团温软的丰盈。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陷进一团带着体温的软云里,许若清的手臂仿佛被无声地吸附住,思维短暂空白。
而陆潇总能敏锐地抓住这刹那的分神,棋路一转,险些让许若清直接崩盘。
又一次贴得极近的侧身,让许若清的手臂彻底陷进去,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挪开。
下一秒,陆潇一套连招丝滑地把许若清的角色踢出场外,干净利落地获得胜利。
她没动,只是偏头,狐狸般眯起双眼,唇瓣轻启,像猫叼住了老鼠的尾巴。
“好像赢了呢,这游戏也没那么难嘛……”
声音低哑,尾音拖长,像羽毛挠在心尖:“手还不挪开……故意的?还是说,你想——”
下一秒——
一只手,指骨修长,没有刻意发力,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捏了一下。
陆潇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僵了一瞬。
电流一样的东西沿着脊背窜上来,快得来不及压制。
脊背微微地、细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呼吸不自觉地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启动,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陆潇的手指捏着手柄,低着头,视线固定在那只冒昧的手上,没有出声。
桌子底下,双腿轻轻地摩擦了一下,随即悄悄并拢,收紧了。
陆潇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一股子说不清楚的感觉按下去,重新把自己收拢回来——冷静,淡然,不动声色。
她侧过脸,把那双勾人的眼眸懒洋洋地落在了许若清身上。
“许若清同学。”她声音平稳得和往常一样:“你这是……”
许若清神情呆滞,有些不知所措。
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在陆潇开口的前一秒飞速地缩了回来,攥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喉咙干涩得发紧,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胸口因为极度的羞耻和隐秘的刺激而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她像触电般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到直接带翻了椅子,“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欲盖弥彰地试图掩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我……!"
许若清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一串话,却莫名地全部卡在了喉咙,一句都说不出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手滑!!”许若清有些语无伦次,却又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对对对,我刚才打游戏打太专注手滑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个借口有多么站不住脚,可她确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做出这种事的。
自从饭馆争吵之后,她就对陆潇那份柔软的弧度生出了隐秘的好奇——
明明只是想用"奶牛"反击,可一旦注意到,心底就像被埋进了一粒种子,越压越痒。
好几次游戏时视线扫过去,她都立刻别开眼,暗骂自己脑子进水。
可这一次,两人贴得太近,压抑了好久的冲动突然失控——
她竟然真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伸出了手。
自己明明不是那种人,怎么会……
这下彻底完了。
“手滑?”陆潇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随后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可是……我看你伸手时的果断,怎么像是有备而来啊。”
“你在说什么!!”许若清手指攥紧,脸颊的颜色越来越深,“放屁,我——”
“你什么呢?”陆潇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中流露出玩味,“你是不是想说,你其实一直偷偷暗恋我?之前和我不对付……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动手动脚?”
这句话落下来,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像是完全凝固了。
然后,许若清的神情——彻底裂开了。
“谁暗恋你了?!你做什么美梦呢!自我感觉怎么好成这样!谁稀罕你!!”
“是是是。”陆潇表情没变,嘴角慵懒的笑容往上扯了一分,“那就是真的手滑,好,我信你。”
“你这什么语气——!”
“好了好了,”陆潇把手一摆,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宽慰的意味,“我知道了,手滑,这种事谁都无法预料,不怪你。”
许若清被这句“不怪你”堵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最终她咬紧后槽牙,胸腔起伏得厉害:“你!”
“而且,”陆潇停顿了一下,眼神下移了一截,不急不缓,“就算真的……想摸,直接说就好了嘛,干嘛搞这么复杂,对吧?”
许若清的脸,彻底变成了番茄色。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
“就怎么?”陆潇用一种受了委屈的眼神看着她,“你刚才那动作,确实……不算轻呢。怎么享受完,还威胁受害者?”
“我!不!稀!罕!!”许若清几乎是一字一字咬出来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双染了层薄红的杏眼死死地瞪着陆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