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的路上，陆潇给唐婉清发了条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一会儿到家，家里食材还够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够的，我等你。
陆潇看着"我等你"，把手机揣进口袋。
六点整，陆潇站在唐婉清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
唐婉清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针织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看到陆潇，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马上就好了。”
陆潇换了鞋走进去，来到厨房：“我发消息前，就已经开始做了是吗？”
唐婉清正在厨房里忙碌，闻言顿了顿：“没……就是刚做的。”
陆潇没戳穿她，撸了撸袖子：“我来打下手吧。”
不一会儿，做好晚饭的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晚饭吃得很安静。
饭后，唐婉清洗碗，陆潇靠在厨房门边看着。
“平时一个人也做这么丰盛？”陆潇问。
唐婉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偶尔。”
洗好碗，两人在客厅坐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只开着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温柔。
“看会儿电影？”陆潇拿过遥控器。
“好。”唐婉清点点头，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陆潇随手点开一部评分不错的片子——她没仔细看简介，只是觉得封面顺眼。
片头缓缓播放，画面唯美，色调昏暗。
开头讲的是两个女孩的故事，陆潇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部百合片。
她余光扫向唐婉清。
唐婉清正捧着水杯，盯着屏幕，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电影继续放着。
两个女主角的感情在压抑的年代里慢慢发酵……
陆潇和唐婉清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让电影里的暧昧在沉默中慢慢漫开。
唐婉清的脸颊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在微微颤抖，握着杯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当屏幕上两位女主角呼吸交错、即将吻上的那一刻，唐婉清看似因为紧张而微微瑟缩了一下，身体却非常自然地往陆潇的方向倾斜了半寸。
她假装拿起水杯喝水，借着杯沿的掩护，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悄悄越过杯口，带着点隐秘的期待，偷偷观察着陆潇的侧脸。
只要陆潇现在转过头，她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近得连呼吸都能纠缠在一起。
像一层薄薄的纸，一捅就破，却没人愿意先伸出手。
电影终于结束了。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陆潇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酒吧了。”
“啊？”唐婉清像是从梦里惊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哦，好，我……”
她顿了顿，轻声说：“路上小心。”
陆潇看着她那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她走到玄关换鞋，回过头：“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唐婉清站在门边，目送她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唐婉清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电影里的亲吻、缠绵，还有昏暗灯光下陆潇的侧脸，她慵懒的坐姿，她若有若无的目光……
唐婉清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我在想什么啊。”
陆潇坐着网约车，准时到了秦岚的清吧。
刚走到吧台，一抹成熟的香风就飘了过来。
秦岚今天穿着一袭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慵懒地靠在吧台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看到陆潇，她伸出手指，想要去挑逗陆潇的下巴。
这一次，陆潇没有躲闪。
从下午宿舍桌底下的拉扯，到刚才在唐婉清家里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百合电影，她这具敏感到犯规的身体里，早就积压了一股无处发泄的躁动。
她微微眯起眼，眼中涌现出了一层极具侵略性的妩媚。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直接贴近了秦岚的身体。
秦岚的手指悬在半空。
陆潇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岚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这位成熟御姐的脉搏微微加快了一点。
“小姨。”陆潇缓缓凑近秦岚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你每天都这么撩我，万一哪天我当真了……”
说完，她更进一步，深呼吸后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我去唱歌啦。”
她转身走向驻唱台，留下秦岚一个人站在吧台后。
秦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住。
颈侧残留的温热触感像是一道电流，让她短暂地失神了一会儿。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烫。
“这小丫头……”她低声喃喃，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四个小时的兼职转瞬即逝。
工作结束后，秦岚像往常一样送陆潇出门等车。
夜晚的冷风吹过，吹散了酒吧里的暖意。
网约车停在路边，陆潇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潇潇。”秦岚突然开口。
陆潇回过头。
秦岚站在原地，双手抱臂，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潇。
“今晚唱得不错。”她说，“明天还来吗？”
陆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下周吧，后面几天我有事。”
“好。”秦岚点点头，“路上小心。”
陆潇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网约车缓缓驶离，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秦岚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拐过街角，那个身影才消失在视野里。
陆潇靠在座椅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到公寓，她直接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一天的疲惫和躁动。
今天这一连串的拉扯——宿舍里桌底下的挑逗、唐婉清家中的暧昧、清吧里的互动。
她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她闭上眼，让水流顺着脸颊滑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若清那张红透的脸、唐婉清闪躲的眼神、还有秦岚站在夜色里的身影。
陆潇睁开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低下头，拧大了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