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法阵中,龙头长焰喷射而出,无声嘶吼着将阿尔伯特与蜥蜴皮肤的水分瞬间烤干。
焰身如同镣铐捆住蜥蜴的刺尾,龙焰沿着刺剑贯穿的伤口钻进尾巴内!
「唔噢噢噢噢——」
蒸发的热气逐渐化作白中透红的雾,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除了沼泽蜥蜴的哀嚎声和若隐若现的火光外,没有任何动静。
薇妮皱了皱眉,抱着小熊的爱丽丝则扯了扯裘菈的衣摆。
「母亲。逍,不见了。」
「...倒是不用担心那孩子。」
那份常人没有的自信与从容,想必来源于那孩子不想让人过多知晓的异常吧。
所以比起和外表不同十分成熟的尘逍,自己反而更担心容易凭着热血冲动的阿尔。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但....
裘菈的盯着满目疮痍的中庭白雾,目光担忧。
不过...那孩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
「烤鱼吧。」
刚才应该偷吃点的,真是失策。
闻着肉脂的焦香味,站在高空的少年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自己腹中传来的饥饿感。
尘逍宁愿放弃练剑也不会放弃吃饭。
重要啊!
这很重要啊!
随手将流墨捏成吹管,尘逍鼓起腮帮轻轻吹了口气:
「呼——」
像是被空气炮击中,白雾瞬间被撕开一个空洞,空白慢慢消散,宅邸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半边皮肤干皱的阿尔伯特趴倒在地,手中仍未松开剑柄——以及被刺剑捅穿的焦黑断尾。
「咕...」
在龙焰破坏身体之前,沼泽蜥蜴早已自行断尾。
龙焰如同白日焰火猛地炸裂,发出短暂轰鸣后消失不见。
与之同时炸开的,还有煤块般碎裂在地的碳化尾。
「区区...蜥蜴...!」
明明只差一点...!
阿尔伯特的左手轻捶龟裂地面,随即是魔力过载的头晕耳鸣和窒息感接踵而来。
缺魔症。
即便是天才也无法绕过的阻碍。
不自知者与勤勉者的证明。
似是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蜥蜴没有犹豫,立即转头张开血盆大口,用那连结界也能啃咬的尖牙靠近阿尔伯特!
「混...蛋...」
腥风阵阵,阿尔伯特彻底昏厥过去。
......
「『以此身躯奉为圣之容器——』」
以心脏为中心,白光开始蔓延席德全身。
砰——!!
就在席德准备强冲自家宅邸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的异常正门时,一道破空震鸣回响。
如果非要比喻...
枪械。
像是枪械的脆鸣。
但那个中立的魔导帝国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个王国。
所以,理所当然的——
这不是魔弹。
不知从何处抛射而来的物件化作白金色的草本植物碎屑,滚动着在地面画出图案。
横线。
即便在巨物阴影下,仍旧泛着白金光芒的横线。
鼻孔中喷出热气,沼泽蜥蜴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条横线,最后闭上嘴巴,拖着无尾的身躯离开。
——
中庭宅邸的门扉突然倒塌。
「阿尔!」
席德立即踩着碎块冲出门外,拉娜林抹着泪紧跟其后。
「去仓库取魔力药水,还有请教会的神职人员来一趟。」
「是,老爷。」
佩洛神色平静地用双手按缩魔杖,同时吩咐下人去准备措施。
「修缮事宜也去准备。」
他穿过倒塌的门走下台阶,来到中庭。
「...真是抱歉,让各位看到这场闹剧。犬子给各位添麻烦了。」
「伯爵大人请别这么说!阿尔伯特阁下的表现真是令人惊叹!顺带一提,请问婚配是否...」
另一位贵族挤了进来。
「是啊是啊伯爵大人!拥有三种魔力亲和的人才本就稀少,阿尔伯特阁下更是在年仅14岁就能咏唱第三阶魔法!前途不可估量!
顺便一提,请问阿尔伯特少爷的婚约...」
「今日可否请诸位先行离席?等犬子身体好转时,我会让人另送宴会的邀请。」
贵族们心领神会,已经在思考回去后如何宣扬阿尔伯特的事迹。
真是...
这群酒囊饭袋只有在这种时候脑子转的很快。
贵族们喧闹着离开,拉娜林和背着阿尔伯特的席德焦头烂额的跑回主宅。
佩洛扫视一圈,发现那个诡异的商人不在后放松了些。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横线的碎末,揉了揉放在鼻前轻嗅。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香味。
金桦木。
「树枝。金桦的。」
裘菈牵着爱丽丝缓缓靠近,佩洛望向开口的四女。
「在光下,白金闪闪。」
连爱丽丝也这么觉得吗。
可...金桦的枝叶落地后就会失活,几分钟内就会迅速枯败。
难道是从树冠上来的吗?
让人查一下吧。
「薇妮去哪了。」
「这孩子说什么也不听,跑去山林了...这性格到底像谁呢。」
裘菈略微无奈的捧着脸。
「...那孩子呢。」
沉默许久,佩洛还是开口询问。
「说到这件事...给下人用的马车似乎少了一辆呢,老爷。」
「...是吗。」
看着佩洛离去时的小碎步,裘菈只是笑笑。
「逍,走了?」
「......」
没有回应爱女,裘菈只是望着远方,温柔抚摸着爱丽丝的脑袋。
对那孩子而言,这算是好的结果吗...?
——————
「让我想想...」
尘逍坐在马车上,摆弄着好心人丢下后被自己捡到的地图。
骑士学院...
嗯,选骑士浪费自己的时间给别人卖命。
魔道学院...
自己是噤魔者的身份也会被神殿刻录,嗯,会被赶出来的吧。
虽然尘逍对于现代魔法很感兴趣,但不会因此阻碍自己想做的事。
「猎人。」
既然如此就是猎人了。
一定程度上,杀人属于正当行为。
但具有猎人执照的人即便被杀了也合法。
是自己想要的,随心所欲生活的前提条件之一!
「路上刚好有河,可以烤鱼...但这个红色的叉是什么意思。」
有大货的意思吗?
——————
「怎么了,搞这么着急。」
「啊?不、不,那个...没事。」
门口的卫兵之一手忙脚乱的在周围晃荡,不时脱下盔甲检查。
「地图去哪了地图去哪了地图去哪了——」
如果没有那张画着接头地点的地图,我在这里卧底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时间,我的青春啊——!!
卫兵跪坐在地。
「我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