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不见了。」
福诺特慢慢爬起身,嘴角撕开扭曲的恶笑。
「既然...这样...!」
他举起手臂,对准身下的柏木。
「让所有人....都消失就好了!」
拉里和荷鲁斯艰难爬上顶端。
「哈、哈....终、终于爬上来了!」
「到底是谁...把这个东西设计的这么高啊...?」
咚!
「...什么东西在抖?」
「你身体不行吧?」
「你说谁身体不行!?」
咚!
骑士立即跳了起来,左右摇晃后十分滑稽的跌倒。
「噗,还说不是....等等,确实有什么在抖....」
咚——!!
两人转向面带癫狂笑容,用带血的绷带拳头砸向柏树的少年。
咔——
令人不安的声响。
「居、居然裂开了!虽然我忘记今天说了多少次居然但是居然!
魔道学院的福诺特·迪用他的拳头将柏木顶端砸出了裂纹!难、难道他要!!」
咔咔——
令人害怕的裂纹蔓延到魂飞魄散的两人面前。
「我才刚爬上来欸!?/认真吗!?」
斯麦将旗帜抱在怀中,安详闭目躺在满是裂纹的柏木上。
(-ω-)
「我所熟悉或陌生的人们,让我们在没有贫穷饥饿纷争每天都可以看斯麦·浚·拉拿尔表演的新世界再会——」
「「谁要去那样的新世界啊白痴!!」」
拉里和荷鲁斯一左一右踹飞斯麦,和其余学生们一同跃下轰隆作响的解体巨柏!
「碎、碎掉了!!像是堆积起的积木玩具突然散架般,中央的柏木带着浩大声势彻底解体了!!接下来的比赛该怎么——继续!?」
播报员停顿片刻,不可思议的高呼:
「赛方的通知是....继续比赛!只要找到那个具有孔洞的柏木插进旗帜依然算作获胜!!」
露台上的盔甲和莱莉娅一同扭头,吐着舌头的赫斯提亚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爱看戏的坏毛病啊。」
「喂,胸大无脑的臭女人。」
「因为很有趣嘛!」
......
解体的巨型柏木和塌落的遗迹一样壮观,坠入冰河掀起晶屑闪烁的浪瀑。
滚木平衡桥被纷纷砸至解体,卷入水中不停出现的空洞,彼此碰撞沉毁。
「乱套了乱套了!!整个赛场的滚木全部化作洋流中独木难支的落脚点,所有学院的代表全部落入水中!」
「好冰!」
「没有回到石基,是因为规则改变了吗....」
荷鲁斯踩在面积相对较大的柏木板上,伸出手臂将水中不停打着喷嚏的拉里拖了上来。
「嘛,不过还算运气好吧,和别的倒霉家伙比起来至少有个落脚点....等下,那个移动的黑点是什么?」
两人眯起眼,视野中的黑点飞快缩短与两人的距离——
木质帆船的身影冲出满是障碍的河面!
「捏哈哈哈哈哈哈——!!多么令人心潮澎湃!在登顶后是冰啸中的寻宝吗!!」
湿润的碎发贴在额前,斯麦大笑着手指前方,猎猎作响的风衣从落水众人的视线中掠过!
「「这是什么啊!?」」
「出现了!乘风破浪的魔术师!!将旗帜作为船帆,猎人学院的斯麦用柏木制造出能在冰河上移动的牢固载具!
说真的,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连船舵舱身都具备在内的帆船?
但是——那不重要!若要问为什么——」
嘭!!
猛烈的爆破声从后方响起,乘着冰浪飞上天际的木板重重下坠,掀起的浪潮将众人击飞!
「噫嘻...嘻嘻嘻....!!」
阴沉少年抱着圆柱状的柏木,不断接近前面的斯麦。
「福诺特·迪!那节具有孔洞的柏木仍然在这令人生畏的恐怖身影脚下!
多么凶悍的力量!他将常人难以举起的巨木砸向水面,借助反作用力进行夸张的水面移动!!」
「旗帜!旗帜!!」
福诺特几次伸手想要扯掉斯麦的船帆,被少女操纵船舵扭开。
「休想触碰!恶党!」
「拉拿尔...!」
「蠢货!那不是我们学院的旗帜!!」
「白痴!给这个脑子不好的不就赢了吗!?」
教师一把将眼镜摔到地上,尤蒂跳起来给了前面的秃头一下。
「喂。」
「啊,抱歉,顺手....」
秃头学生摆着一副臭脸塞给尤蒂一根蓝色的荧光棒。
「谁关心这个了?给大姐头加油!!」
「....水光魔法?」
「好像是吧....不重要,快摇!」
少女面色平静的与众人一同打起wota。
「喔....动作很标准嘛!」
「闭嘴,杀了你。」
河中的冰块渐渐溶解,学生们爬上悬浮的木块或木板,利用从河里打捞出的魔道具互相攻击。
嘭——!!
「噗哈!鱼雷!?居然是卑鄙的舰战吗!?」
「加持木板的『豪钢』!?」
「嘁....太晃了。」
即便在众艘追赶的木板中,荷鲁斯和拉里也算是紧紧咬住斯麦与福诺特尾巴的佼佼者。
「第一批狩猎者追赶上了两人!领头的是骑士学院的拉里与赛马学院的荷鲁斯!
一人用镜盾守住板尾的魔道具攻势,一人正在瞄准....等下!难道说那个魔箭是!?」
荷鲁斯挽着纯白的弓弦,瞄准阴沉背影的洁白光矢一直在偏移。
「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说得好听!你知不知——」
袭向板尾的魔道具被弹飞。
拉里颤抖的双手抵着满是裂纹的盾牌,缓口气后继续稳住下盘。
「你知不知道我要费多大力气啊!?」
「骑士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盾牌飞你哦!?」
骏人轻啧,鬃尾不耐地甩了一下。
「不行,只能射木板了!给我两秒!」
拉里毫不犹豫将盾重重下砸,板头瞬间被翘起!
荷鲁斯单脚踩在板头,眼睛紧锁漂流的孔洞柏木,在木板滞空的两秒间松开手指!
「吃招吧!半径二十米的纯白光箭!」
瞬息便至的光矢像是钉子般将福诺特脚下的柏木突兀锁在河中!
「那道纯白耀眼的光芒!没错,是能够停止十秒时间的时停魔箭!『井木据旗』梦幻般的杀手锏之一!」
「骑士!!」
随着空中失去落脚点的荷鲁斯大吼,晶莹剔透的盾牌带着呼啸声掠过他的脸庞砸向福诺特,碎片迸裂!
「呃!?」
福诺特惊愕一声,在碎晶闪烁间猝不及防向前飞了出去!
「弹飞了!就像被人拍动的皮球一样轻而易举飞出去了!!
在清楚认知到福诺特·迪恐怖的力量之后,拉里选择用能够弹开一切的镜盾将对方弹飞了!多么明智的决断!
顺带一提,那个镜盾也是梦幻的杀手锏之一!」
「抓住我!」
荷鲁斯抓住拉里伸出的手臂,顺势将他甩到水下。
「什么!?」
只见荷鲁斯从怀中掏出折叠好的旗帜跃向柏木!
「莫怪我卑鄙啊,骑士!」
「你这叛徒!!」
「出现了!利用环节结束后卑鄙但极其有效的背刺!荷鲁斯扬起了赛马学院的旗帜!难道就要在此分出胜负了吗!?」
骏人落在木板上,马不停蹄(真)的举起旗帜冲向孔洞。
「唔噢噢噢噢噢噢!!」
荷鲁斯高吼着将手中紧握的旗杆朝着孔洞砸下!
「『井木据旗』的优胜就由我拿——」
「——魔术☆飞踢!」
「什——」
荷鲁斯的下巴遭受重击,倒飞坠入水中。
蓝发少女收回侧踢,单手撩起贴在额前的发丝。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Gentle荷鲁斯!」
「竟然!?突然在木板上出现的斯麦·浚·拉拿尔一记漂亮的上踢截断了赛马学院荷鲁斯的优胜梦!但她是怎么做到的!?」
斯麦带着自信笑容,向众人展示指缝间夹住的鲜红小丑卡牌。
「魔术师的必胜手段里可不能缺少致胜的王牌!」
「那张卡牌是...我想起来了!因为过于垃圾而下意识被众人忽略,最后的梦幻杀手锏!
卡牌本身是成对的大小鬼牌,需要同时满足卡牌本身的几个严苛条件才能生效,作用是将使用者瞬移至另一张卡牌的位置!我记得条件是....」
「其一!卡牌脱离他人之目十分钟!」
斯麦的舌头舔着嘴角,蹲下身从孔洞中掏出另一张灰色小鬼牌。
「什么!?斯麦·浚·拉拿尔居然早就在孔洞中藏下了灰色的小鬼牌!究竟是....是在柏木顶端的那个时候吗!」
「其二!本人获得全场注目十分钟!」
「甚至是和第一条相悖的条件!多么严苛!但不得不说本次『井木据旗』从开始到现在,斯麦·浚·拉拿尔的表现让人完全离不开视线!」
「其三!」
斯麦掀开风衣,从内兜中取出折叠好的旗帜。
「成为别院的代表....十分钟。」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条件啊?」
众人发出惊声和疑问。
「成为别院的代表....?这到底....不!不对!猎人学院的旗帜在她手中,那么帆船的船帆是谁的旗帜!?」
魔导屏幕将特写给向仍在前行的帆船,随着风浪渐渐平静,展开的图案让众人大跌眼镜。
「是、是魔道学院的旗帜!!因为只有图案不同,颜色相同的旗帜被特殊角度折起来后根本无法看清图案!」
「从恶党手中躲避伸向旗帜的爪牙,可谓十分贴心的保护。」
播报员的声音高昂不止。
「是、是从那个时候!驾驭帆船躲避福诺特袭击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小鬼牌承认了斯麦代替魔道学院代表的身份!!」
斯麦优雅扬起刻着破损匕首图案的旗帜,手握杆头,轻轻按下。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双臂!
「——全体注目!!」
少女将单臂回按身前,右脚向后,鞠躬谢幕。
「正如本人先前宣言——本届大比的优胜,必将被猎人收入囊中!」
观众席沉默,随后爆发重叠的声浪!
「太强了魔术师!!」
「魔术师!」
「魔术师——!!」
「大姐头!!」
「大姐头——!!」
斐带着笑容轻轻鼓掌。
魔道学院的教师有些脸红的拾起地上掉落的眼镜框。
猎人学院抱在一起流泪。
「这么精彩的一幕,捂脸干什么。」
「呃....!」
尤蒂用手盖住冒着白气的面颊。
一想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面上的温度就越来越高。
「没、没想到是那样的计策....」
「越抹越黑哦。」
「闭嘴!」
偷偷透过指缝望着场中默默接受众人赞美的斯麦,少女不自觉的轻声叹气。
「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尤蒂面带和善笑容勒住尘逍的脖子。
「读出别人的心思很有意思吗?想死吗?想死对吧?」
尘逍眼中,魔术师少女身上逐渐亮起单薄的线。
原来如此。
是『课题』啊。
「....你认为魔法对魔术师而言重要吗。」
将爆米花放在尤蒂嘴边,后者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呣唔呣....魔术和魔法不一样吧?一个是技巧,一个是比较正途的....怎么说呢。」
「虚假和真实。」
「你这不是很清楚嘛。」
「如果有一天,对方发现自己一直相信的虚假与真实本来就是互换的呢。」
「绕来绕去....什么意思啦。」
咔吧——
嘴中咬碎爆米花的声响让尘逍愈发愉悦。
「意思是有人快要骗不住自己了。」
再精湛的魔术师也不行。
......
「咕噜噜噜——」
福诺特的背影飘在水上,头部不断浮起水泡。
「.....」
但在暗色的水面下方,嘴角咧开无声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