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我难以入眠,丝毫没有睡觉的欲望
「要来一场好梦吗?就像…之前那样?」
“我只不过是想起今天的事情有点郁闷…”
「那我之前叫你帮忙还口你不帮」好像是我承认了她的方法是对的一样,漂浮在空中也要摆动自己的小脑袋「现在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了,但……”
「我懂,我懂,现在就觉得自己再多关照她一些就好了,多为她做点事,在多对她温柔一点,自己心里就好受了」
她正来来回回对着四周的墙壁进行无实物的表演
「可是……毫无作用」
她道出了绝对残酷的事实
「只不过是你在进行赎罪而已」
「别忘了你们一开始的目标—是和她成为朋友」
「朋友有个最基础的要求,那就是对等。是互帮互助为前提,不是在一起玩的就是朋友,也不是单方面的奉献」
「现在问问你自己…」
姐姐把视线回到了我的身上
「…你想对她赎罪,还是想和她成为朋友」
我讨厌不确定的事情
比起去接受新鲜事物,我更喜欢一成不变的自己
生活带走了我许多宝贵的东西,每一次,每一回,我都是平静的旁观者
害怕迎来明天,害怕遗忘昨天
就想着,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我是一样的,大家也是一样的
但人活着就只会向前
我讨厌一切
也…
讨厌自己,讨厌…接受一切
我们…会是同类吗?
“你会帮我吗?”
「当然,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那我们走吧”
「欸?现在吗?可是已经很晚了」
起码我现在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没能理会还呆在原地的姐姐,我准备出门的动作已经不言而喻了
「明明,和以前还是一样的」
“什么?”
我听见了姐姐有说悄悄话,却没能听清
「没什么,出发吧」
夜色早就笼罩了这座城市,街道上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消散了许多
我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内心为何冲动,但我能知道,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好受很多。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否还有关系
先确定一件事情吧
我拨通了电话
—“这么晚了也要给我打电话,难道你是喜欢趁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吗?”
“还能贫嘴,看起来不像是被吵醒了的样子”
—“这可不像平时的你,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和你可以看见我的姐姐”
—“欸—”
我的这一句话下去,她明显精神了许多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我姐说秘密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你诈我…”
“算不上吧…”
这怎么还触碰到了她生气的点,真是搞不清现在的女孩子了
—“好了好了,你说说看你要干什么”
“我想让别人也看见…”
—“想让谁看见?”
“别人……”
—“谁?!”
「唔呵呵呵~」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捂着嘴偷笑的人,噢不…是幽灵,是我姐姐
“白银水瑶…”
—“……”
电话那头沉默了
—“…虽然我和她不算太熟,但看在你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起码是真的想帮她,我就告诉你吧”
“嗯…”
—“所以我这是算给自己主动戴绿帽吗?”
“现在还是不要纠结这件事了吧…”
口无遮拦的苏竺,我到现在都习惯不了
—“听好了,想让那家伙看见自己父母的话,需要她本人心灵足够的脆弱,足够的思念”
“只需要这样吗?”
—“对的,你别以为简单,要不是那天你姐姐主动来我家这里制造动静,我还发现不了她”
—“而且,我还尽可能模仿了你当时的状态……”
“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思念不够是看不见的”
—“我们的世界与幽灵世界是一起的,因为不同频率的关系,我们与幽灵无法互相观测”
—“但是,目前偏偏是思念这种微妙的东西可以…”
—“至于为什么看不见其他的幽灵,我也没弄明白,但最起码,从看见的那一刻开始,人与幽灵已经打破了单方面的镜子,甚至幽灵可以对观测者附身,至于具体的……”
“谢谢你…”
我默默听着她说的一大堆话,却回复了最简单的三个字
—“我现在还在研究这方面,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这不打算让你挑战一下嘛”
—“好了,我要继续查资料了”
“嗯嗯”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挂电话的念头被掐灭了
“你说”
—“你要是敢留宿她家,我非得给你剁了不可。给我记住了!”
哇,苏竺还有暴力的一面
“嗯…”
我有点欲哭无泪
—“早去早回,晚安”
“晚……”
电话中断了
「看来你的小女友有点生气哦」
我姐这一路上一直在笑,根本没有停过
「我们到了,去吧」
正如老姐所说,我们已经来到了她家门前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迟迟不肯按下
该说些什么好呢
她现在还在生气吗
这么晚了是不是有点打扰到她了
“叮咚”
但是姐姐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她按了下去
没错,是她按了下去
身为幽灵的她可以影响现实,但也只能这样,就好似力气非常小的小孩子,物理上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既然来了,就别犹豫」
“白银水瑶!”
“白银水瑶在吗!”
“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开开门吧!”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咔哒~”
门被打开了
穿着单薄睡衣白银水瑶打开了隔开我们的大门
“你是笨蛋吗?就不怕吵到附近的邻居?这都快晚上12点了,你不睡觉的吗?你…”
当她吐出这些疑问后,沉默了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进来吧”
“打…打扰了”
「我提一嘴,她的妈妈看起来还是很欢迎你的……但她父亲…」姐姐顿了顿「正在骂你…而是,有点脏」
我没能说话,至少不能在她面前做出奇怪的举动
「这位先生,你先安静一点」
「我们这是在帮你女儿,别把我们说的和坏人似的」
「你自己看看你教导的女儿,你身前真的有教育好吗?」
「你们又离不开这栋房子,可是你们女儿总有一天要出去」
「别说托梦了,真要关心她就不应该去打扰她。这样下去只会让她一直依赖你们,永远无法真正的长大」
「……」
根据老姐之前说的话,想必她正和白银水瑶的父亲沟通
看起来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你踏马的,我超耐磨!」
额……这下好像更不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