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白晓梅正在桌子上摆放菜盘子。
“哇塞，妈妈和萧姨辛苦啦。”陈钰看着满桌的菜，嘴里不停咽口水。最近他总觉得胃口怪怪的，一会儿饿一会儿又没什么食欲，身体也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不可以偷吃。还有一个鱼和螃蟹，等会儿再吃。”白母打断陈钰想偷偷拿菜的手。
陈父和叶父二人已经坐在餐桌上侃侃而谈，桌子上放着两瓶白酒，看样子今天晚上打算不醉不归。
“哎呦，怎么又拿了两瓶白酒啊。”刚从厨房出来的萧淑媛就看到桌上的酒。
“嘿嘿，今天开心，多喝点嘛。”
“酒量又不是很好，还要喝这么多。”萧淑媛埋怨地看了一眼叶凌。
“这不是还有小墨嘛。”一旁的陈武打着圆场，“孩子都这么大了，偶尔喝一点没关系。小墨能喝酒吗？”
“嗯，可以的。”一旁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叶墨回道，“就是喝不了多少。”
“害，没事。比我儿子强，我还记得他有一次就喝了一口白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哈哈，小钰确实不太能喝。”叶墨附和道。
“我哪有！”一旁的陈钰不满地反驳，心里暗骂：狗东西，搁我这装好学生呢。那次宿舍聚餐你不是一斤起步？
他瞪了叶墨一眼，不安分的小手伸到叶墨腰间软肉——那是他的弱点。可还没等捏到，手就被率先钳住。
“又想玩这招？”叶墨一脸挑衅。
“？你妈。老子还有一只手呢，嘿嘿嘿。”
“我草，你搞偷袭？别逼我奥，就你这小力气，我分分钟制服。”
“有种你试试，你敢欺负我，我就告状！”
“你是小孩吗，还告状。”叶墨无奈。从小到大，陈钰闹不过就告状，明明两人没差多少，他妈妈也总向着陈钰。
“哼哼，谁让阿姨喜欢我呢。”
叶墨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因为打闹微微泛红，眉眼精致得过分，连脖颈线条都软乎乎的。他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不当女生可惜了。”
陈钰身子莫名一僵，心底莫名慌了一下，嘴上却依旧硬气：“？你妈。我打死你。”
“天天妈妈的，你是打瓦打多了？要喊去游戏里喊。”
叶墨捏住他的嘴，轻易控制住他。事实证明，在绝对实力面前，陈钰反抗一分钟就没用了，开始求饶。
恰好这时，厨房里萧母的声音成了救世主：“小墨，来把鱼端过去。”
“快滚过去端鱼！”陈钰踹了一脚叶墨的屁股。
叶墨瞪他一眼，陈钰反瞪回去。
“你等着。”叶墨叹气，向厨房走去。
“小钰呀，你们学校啥时候开学呀？”
“还有两周，叶叔。”
“嗯嗯，在学校好好学习啊，你和叶墨互相督促，互相帮忙。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你在学校受了欺负、受了委屈就找叶墨，不要怕。”
“嗯嗯，我知道了叔叔。”
陈钰一到这种时候就装乖孩子，有问必答，只会“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鱼和螃蟹来喽！”
众人落座，叶墨坐在陈钰旁边。
“说起来，咱们好久没有一起过年了吧？”
“唔，是奥，上次还是小学的时候吧。”
两人偷偷说着悄悄话。饭桌上气氛很好，两位父亲喝了一个小时就干掉一整瓶白酒，都有些兴奋。
“来，大家一起喝一个！老婆，嫂子，我敬你们，这个年你们辛苦了！”
“哎呦，你少喝点吧。”白晓梅埋怨。
“害，这才哪到哪。今天高兴，多喝点没啥。小墨，别喝果汁了，来，叔给你倒一杯！”
“叔叔，我自己来。”叶墨接过酒，先给长辈倒满，再给自己倒。
“叶墨，我也要。”陈钰轻轻戳他，凑到耳边小声说。
“你能喝？”
“你什么意思？”陈钰不乐意了。
叶墨只给他倒了小半杯：“先喝这些，你酒量不行。”
“切。”
年夜饭就在热闹里结束，两位父亲醉得不省人事。萧淑媛带叶凌回家，白晓梅扶丈夫进卧室。
“妈，你直接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叶墨收拾就好啦。”
“好，你俩别玩太晚，早点休息。”
两人目送长辈进房，开始收拾。
“呼，可算弄完了。剩下的明天交给我妈吧。时间还早，咱们出去吧。”
“嗯？出去干嘛？”
“我去，你是人类吗？你不是答应我要放烟花！”陈钰睁大眼睛。
“逗你的，走吧。把羽绒服穿上。”叶墨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把衣服丢给他。最近他也发现，陈钰好像比以前更怕冷了，稍微吹风就缩脖子。
陈钰拿着烟花跑下楼。
“喂，叶墨，咱俩先玩这个仙女棒吧。”
“听你的。”
“给你这个。”陈钰递过去一根，掏出打火机就要点。
“等会儿，我自己来点，这样容易烫到你。”叶墨接过打火机，“你把仙女棒凑过来，和我的一起引燃。”
星空下，两簇火花闪闪发光。两人面对面蹲着，火光映在脸上。陈钰的眼睛里，全是光，也全是叶墨的身影。
“哇，我们很久没这么玩了耶，好像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有过了。一眨眼，都大学了。”
“是吗？没事，以后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哼哼，那你求我。”
叶墨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两人已经长这么大了。那个从小跟在后面哭鼻子的少年，如今依旧纤细白净，不像别的男生那样粗粝，反而软得不像话。
“你咋了？想啥呢？叶墨？”
“没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是奥，我们已经大学了。”
“嗯哼，我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哭鼻子的事呢。”
“…闭嘴。”陈钰不满拍他一下，“你是不是不揭我短就难受？”
“嗯哼？可是对我来说，这都是美好的回忆呀。”
“切…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吧…”陈钰低声说了句。
“嗯？对呀，会有的。你忘了吗？我以前说过会和你做一辈子好兄弟的。”
陈钰心口莫名一涩，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嘴上依旧硬：“哼哼，那我还真倒霉。”
“蠢猪嘛你是？”
两人放完烟花回家。为了熬夜，陈钰把笔记本抱来了。最后两人在“默契配合”下拿下五连跪，陈钰在叶墨“亲切问候”中睡了过去。
“？你他妈是人吗？”叶墨看着他的睡颜吐槽。漆黑的房间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晚安，蠢猪。”
